79.丹·伊塞爾

郭忻杪

從ABA到NBA、從球員到教練、從肯塔基到丹佛，哪個名字在雪域高原最為響徹？丹·伊塞爾往往不是最引人注目的，但卻在這里創下了多項功勛——作為球員，他給掘金隊帶來了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中興盛世；作為教練，他又帶領掘金隊締造了NBA歷史上的第一個“黑八奇跡”。可以說，伊塞爾就是雪域高原上的精靈，他就是丹佛的圖騰。

“千萬不要被他看似愁厚的長相所蒙蔽了。”這是所有與伊塞爾同場競技過球員們最深切的感受。與伯德類似，伊塞爾跑得不快，跳得也不高，且擁有2.08米的身高還總是飄在外線。雖然有時一舉一動看起來略顯笨拙，但我們卻不能忽略這樣一些事實：15年職業生涯當中，他僅缺席了24場比賽，是肯塔基大學校史得分王，掘金隊史第二號得分手，如若再加上ABA時期，伊塞爾的總得分可以排進歷史前四。以至于在退役時當時的掘金隊總經理卡爾·希爾贊不絕口地說道：“伊塞爾就像是只恐龍，勤奮工作是他的標簽。”

那么，又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表面與實際反差如此之大的一個人呢？

1948年10月25日，伊塞爾出生于伊利諾伊州的巴塔維亞，高中時期，他在籃球場上出色的表現就引起了肯塔基大學名帥阿道夫·魯普的注意。只不過……來到野貓隊伊始，伊塞爾并沒有引起隊友們的足夠重視，因為他笨拙的動作和憨厚的長相，使得大家都懷疑“他是否知道籃球是個什么玩意”。后來，在一場比賽中伊塞爾登場半天，也沒有一個隊友傳球給他，終于魯普教練忍無可忍，他叫了暫停，并憤怒地對那些家伙吼道：“你們聽好了，這個男孩將成為肯塔基大學歷史上最偉大的球員，他在這里一天，你們就必須要以他為核心一天。”

就這樣，伊塞爾確立了自己在隊中的核心地位，而他也用優異的表現回報了教練——大二那年，場均掠下驚人的33.9分，入選全美大學生最佳陣容第一隊；整個大學生涯，伊塞爾總共得到2138分，直到今天仍位居野貓隊隊史總得分榜首位。

對魯普教練的知遇之恩，伊塞爾可謂是銘刻于心，因此在1970年畢業后準備進入職業賽場時他依然決定要留守在萊克星頓，并選擇加盟了ABA的肯塔基上校隊。新秀賽季，伊塞爾場均就能貢獻29.9分，以高出第二名里克·巴里0.5分的優勢當選得分王；之后1971-72賽季他再攀高峰，總得分達到2538分，還當選了全明星賽MVP。同時，加之這個賽季上校隊還引入了天才新星阿蒂斯·吉爾摩爾，這兩個年輕人帶領球隊在常規賽取得了隊史最佳的68勝16負戰績，只可惜最終在東部半決賽中以3比4不敵“J博士”所領銜的紐約籃網隊。

此后兩個賽季，伊塞爾一帆風順地成長著，他幾乎囊括了所有能獲得的個人榮譽。但上校隊……他們空有令人羨慕的明星配置，卻就總是無法觸摸到最后的總冠軍獎杯。

于是伊塞爾決定作出改變。1974-75賽季，他的場均得分首次跌破20大關，不過在這樣的主動犧牲下上校隊反而脫胎換骨，順風順水地拿到了總冠軍。而這，也是伊塞爾職業生涯收獲的惟一一個總冠軍榮譽。

好戲總是在高潮時戛然而止，奪冠后第一個賽季伊塞爾便就被上校隊交易，輾轉來到了丹佛，一年后，他又跟隨掘金隊一起加盟NBA。在為掘金隊效力的十年時間里，伊塞爾可以說是又重新找回了自己作為超級得分手的本能——他有六個賽季場均得分超過20。與此同時，這段時間對于掘金隊來說，也無疑是隊史的一段黃金期，在伊塞爾身邊匯集了諸如“天行者”大衛·湯普森、阿列克斯·英格利什以及奇奇·范德維奇等一桿NBA知名得分高手，再加上由名帥道格·莫指揮，丹佛人將進攻發揮到了極致——隊內永遠保持有三個人場均得分超過或接近20，其中1981-82賽季更是還創造了全隊場均得126.5分的NBA歷史紀錄，至今無人能破。在這樣一支球隊中，伊塞爾作為一名另類內線，堪稱是如魚得水。

1985年，36歲的伊塞爾宣布退役，留下的是10年掘金生涯16589的總得分，當時一度領銜球隊得分榜（后來被英格利什超越）。同時，他還在籃板總數（6630）以及罰球命中數（4214）上至今位居首位。退役后，就像NBA很多球星都有業余愛好一樣，伊塞爾也全情投入到了自己喜歡的事情——養馬之中（他綽號“野馬”的由來正是基源于此）。不過在1992年時任掘金隊總經理伯尼·比克斯塔夫盛情邀請他出任球隊主教練之際，依然眷戀著籃球的伊塞爾還是出山了，他拿起掘金隊教鞭前后共執教了六個賽季，期間發生的故事我們也都知道了……

可以說，作為球員，伊塞爾絕不是一位劃時代的超級巨星，無論是在ABA還是NBA，他身邊永遠都存在著比自己更出色、更能吸引球迷眼球的隊友。不過緣何他又能成為丹佛籃球的圖騰，成為這座城市的英雄？可能主要還是因為盡管先天條件并不出眾，但伊塞爾卻從不妄自菲薄，他如伯德一般，為后來所有天賦處于劣勢的球員樹立了標桿。從這個意義上來講，伊塞爾值得擁有這一切。1993年，他也正式入選奈史密斯籃球名人堂，自己所穿的44號球衣還被掘金隊永久退役。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