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讓王寧刮目相看的秘密

江歡

在采訪李毅之前，神州泰岳的董事長王寧告訴《投資者報》記者：“他是個不善言辭的人，但是做事踏實認真。正是這股拼勁兒，讓我刮目相看。”

2008年李毅把家選在了北京北辰泰岳大廈的對面，當時的他絕對沒有想到，將來會和對面這棟大樓的所有者神州泰岳產生密不可分的聯系。“當時把家選在這里，就覺得這棟大樓很漂亮。”這位殼木軟件的CEO告訴《投資者報》記者。

2013年李毅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創業板公司神州泰岳計劃向李毅、李章晶、天津駱殼科技信息咨詢合伙企業（有限合伙）、高宇揚、戴志康發行股份及支付現金購買其所持有的天津殼木軟件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天津殼木”）100%股權。

此次交易價格為12.15億元，其中現金對價合計4.3億元。其中李毅應取得的對價為9.25億元。由此李毅成功躋身億萬富豪俱樂部，完成了傳統意義上的“屌絲逆襲”。

在采訪他之前，神州泰岳的董事長王寧告訴《投資者報》記者：“他是個不善言辭的人，但是做事踏實認真。正是這股拼勁兒，讓我刮目相看。”

初夏的5月，《投資者報》記者獨家對話李毅，聽他講述自己的創業故事以及那些鮮為人知的并購背后的故事。其間，神州泰岳的董秘黃松浪也和記者暢聊了此次并購的內情。

80后非典型的“屌絲逆襲”

今年4月，天津殼木正式完成過戶手續，成為神州泰岳旗下的子公司，改名為北京殼木軟件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北京殼木”或“殼木軟件”）。目前北京殼木的新辦公室位于北辰泰岳大廈的21層。李毅也搬進了曾經“羨慕”的大樓上班，在這里開啟他人生的新篇章。

5月29日，記者來到北京殼木的辦公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鐘，正是約好采訪的時間。不過辦公室的工作人員還有不少。李毅穿著休閑的T恤衫和牛仔褲接待了記者。

對于這種典型技術宅的打扮，李毅有些害羞地表示：“平時就是這樣隨性的，怎么舒服怎么穿。除了睡覺時間，基本上一周90%的時間都奉獻給了工作。”

對于李毅隨性的穿著，神州泰岳的董秘黃松浪開玩笑：“他其實也有很帥的時候，我們只在年會上見過，當時他穿著西服。”

神州泰岳收購北京殼木的交易價超過12億元，其中李毅應取得的對價為9.25億元。1983年出生的李毅，在“三十而立”的人生重要階段，成功躋身億萬富豪俱樂部。

記者問及并購前后自身狀態變化，李毅顯得很輕松。“我從不覺得自己創業屬于‘屌絲逆襲的范疇。財富的增長對我生活的影響真的不大，并購完成前后也未發生過多大的變化，依舊每天工作12個小時以上。游戲行業的競爭太大了，不僅是智力的競爭，也是對體力的挑戰，我們是沒有辦法松懈下來的。”

細看李毅的簡歷，大家就會發現他絕對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屌絲”。2007年從北京大學軟件技術專業畢業之后，李毅進入了微軟，參與與游戲相關的項目。不過第二年，他所在的項目被解散，他也被分配到了醫療系統的相關項目組。在這個工作組里面，“完全跟自己的興趣不符。”李毅稱。

2009年李毅從微軟辭職，開始單干。在外界看來，微軟的工作是一份令人羨慕的工作，高薪穩定舒適。他的辭職令朋友們不解，也讓他的父母不理解。在剛辭職的兩年里，他都不敢讓父母知道。

做一款能載入游戲史的產品

如果說，2009年離開微軟決定創業是李毅人生的第一個轉折點，那么2011年《小小帝國》游戲的順利開發以及良好的盈利，則讓李毅的創業走上了高速成長的“快車道”。

從微軟離開后，李毅選擇了在游戲行業創業。“之所以選擇做游戲有兩方面的原因：一方面，2009年正是智能手機應用爆發的一年；另一方面，游戲行業既是我的興趣也是我的專業所在。”他告訴《投資者報》記者，“在大學期間，我就和朋友一起參加過一些游戲軟件涉及的比賽，并且取得了不錯的成績。”

在游戲行業能獲得多大的成績、取得多大的效益？公司未來是準備上市，還是走并購的道路？李毅在創業時，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些問題，“當時只有一個想法，我肯定能做出一款不錯的游戲應用。”

公司剛成立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個小作坊，全職員工只有李毅一個人，另外有兩個朋友做兼職幫忙。

2009年10月，李毅的第一款游戲“Space phsics”（中文譯名“空間物理學”）誕生，不過從銷售情況來看，這款游戲并不成功。

“這款游戲當時放在了GooglePlay的市場上，每天只有10美元的銷售額。從當時的成績來看，確實不太成功。當時在GooglePlay上玩的人并不多，而且這款游戲屬于付費下載，特別容易被破解。”

2011年《小小帝國》誕生，這款手游被視為北京殼木的成名作，讓北京殼木在游戲行業一鳴驚人。而這款游戲至今仍為北京殼木的主要收入來源之一。

這一年，李毅迎來公司發展的第二個關鍵時期。公告顯示，2011年～2013年上半年，北京殼木的營業收入分別為71萬元、2224萬元和4118萬元，凈利潤為14萬元、1352萬元和3363萬元。

移動互聯網行業，確實讓很多人實現了創業和創富的夢想。所謂“天高任鳥飛”，所有的人在同一天空下，但生存的維度并不完全重合。

比如，觸控科技的掌門人陳昊芝，他做過愛卡汽車網、盛世收藏網、譯言網，在創業路上不斷變化“跑道”，最后靠一款手機游戲捕魚達人“一炮而紅”。

《小小帝國》確實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也讓北京殼木的業績有實質性飛躍。但李毅并不滿足，“成功絕不是身價幾億或者是游戲賣了多少錢。”那么，什么樣的游戲和公司是李毅所推崇的？

“好的游戲公司有兩類，一類是像暴雪娛樂公司，它把游戲當成藝術品在做，代表作是魔獸系列。另一類是PopcapGames（寶開游戲公司，2011年被美國電子游戲巨頭EA收購，總部位于美國的西雅圖），它的魅力在于有無限的創意，最著名的產品是植物大戰僵尸和寶石迷陣。”李毅堅定地表示：“我要做出一款能載入游戲史的產品，做出一款像植物大戰僵尸一樣的產品。”

要成就一款能載入游戲史的作品，除了無限的創意，更要有十二分的努力。難怪記者晚上8點到達李毅的公司時，還有很多員工在工作。對此，李毅笑稱，“并購前后，公司管理以及員工的工作變化不大，神州泰岳對我們的業務不加干預，我們公司屬于扁平化的管理模式。每個員工的獎金完全跟所在項目的業績掛鉤，堅決不吃大鍋飯。所以大家不努力不行呀！”

“一拍即合”的業績對賭

沒有人能想到，在《小小帝國》游戲出品的第三個年頭，公司被神州泰岳“盯上了”。

“剛開始創業的兩年，公司并沒有拿到任何投資，并不是當時沒有知名的機構和企業找我們。當時考慮過未來公司具體的走向，我只是想做一款好的游戲。”李毅稱。

2013年，A股資本市場和游戲行業“瘋狂聯姻”，《投資者報》記者統計發現，2013年上半年A股資本市場上并購游戲類公司的案例已多達17起。

2013年殼木為什么選擇牽手神州泰岳，神州泰岳又是如何選擇它的標的公司的？

“與王總（神州泰岳董事長王寧）、李總（總經理李力）和黃總（董秘黃松浪）見面后，大家沒有談具體關于錢的問題，主要聊未來的規劃。”李毅回想第一次與神州泰岳的高層見面的情況。

“總的來說，有兩點很打動我。我覺得雙方的工作風格比較類似，都很踏實穩健。另外，神州泰岳將開發海外游戲基地，這一點對于殼木軟件來說很重要。并購可讓雙方的工作協調共進。”

公告顯示，截至2013年6月，《小小帝國》在全球的注冊用戶數已超過800萬，游戲玩家分布在200多個國家和地區，月活躍用戶數過百萬。

黃松浪稱選擇并購北京殼木，其實是基于整個神州泰岳公司的發展戰略考慮的。“神州泰岳本身的定位是一家軟件公司，希望通過并購行業里面有實力的公司，謀突破和尋發展。有朋友推薦了這家公司，很巧的是，北京殼木當時的辦公地點在離泰岳大廈不遠的北苑路上。”

“大家都知道，移動互聯網的公司盈利能力很強。不可否認，李毅良好的教育背景和工作經驗是吸引神州泰岳的原因之一。另外他對行業有清醒的認識和敏感的把握。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個認真踏實做事情的人。雙方的并購基本上在從去年7月份開始談，到9月份已經確定下來，過程十分順利。”黃松浪大贊李毅。

根據殼木的業績承諾，2014年～2016年，公司實現的凈利潤將達到1.1億元、1.5億元和2億元，將增厚神州泰岳約20%的凈利潤。對于這樣的對賭業績，黃松浪表示：“業績的承諾是并購中常用的一種手法。李毅先給出的業績承諾目標，得到了神州泰岳的認可，雙方一致達成的共識。當時我們還問他，對于承諾的業績有沒有壓力，希望他沒有包袱輕裝上陣。神州泰岳對北京殼木的發展有信心，對于李毅的決定是支持鼓勵的。”

國際化的游戲發行平臺戰略

完成對北京殼木的并購僅僅是神州泰岳未來戰略布局的一步。2014年初，神州泰岳與360國際達成《戰略合作協議》，雙方將通過各自在行業內的資源與管理運營經驗，共同致力于游戲運營業務的發展。360國際為奇虎360旗下全資子公司。

按照協議，雙方將依托各自資源優勢，在游戲運營業務方面，優先選擇與對方在產品、渠道、網絡等領域進行合作，互通信息、互用資源、互拓市場，努力提升市場影響力。

據中信建投分析，神州泰岳目前主要有手游《小小帝國》，流水超千萬元，且還在穩步增長；海外手機游戲平臺ugame，已簽約菲律賓、越南、印尼；融合通信平臺urapport，已成功與印度運營商簽約；具有互聯網接入功能的智慧線，主要用于高速接入網絡和精確定位等功能。

黃松浪對此表示，“神州泰岳未來的戰略定位將是成為一家國際化的游戲發行平臺。我們和360國際在2013年就在新加坡共同注冊了一家新的公司，注冊資本為3000萬美元。”

神州泰岳和360國際的合作可以說是產品和渠道的互補，分別可借助對方的優勢。

值得一提的是，在采訪李毅之前，王寧和《投資者報》記者聊起見到李毅時的感受，“他是一個不善言辭但是很認真的人。他告訴我，為什么不可以把一款游戲反復打磨，保證它更長的生命周期呢？現在《小小帝國》對公司業績還有很大的貢獻，這是很少有游戲公司能做到的。”

而這也是北京殼木的發展遭到質疑的原因之一，它現在還沒有正式推出新的產品。

“一款好的游戲要正式推出，需要不斷地打磨和調整。我們還需要時間，預計在今年夏天推出。”李毅透露。記者詢問是否是卡牌類游戲，因為目前手游行業中卡牌游戲付費能力相對更強，“可以稱作是卡牌類的游戲，不過偏向策略型的搜集養成形式。”

這款游戲將是李毅加入神州泰岳后，推出的第一款產品，自然受到各方的關注。今年3月份的機構調研顯示，北京殼木將在4月底、5月初推出新游戲項目，暫定名為“領主聯盟”，是一款COC與卡牌相結合的游戲。但從目前情況來看，顯然這款新游戲的上線時間被延后了。

對于新游戲的推遲，黃松浪表示，“公司當然希望新游戲早點推出，對公司的業績肯定是好的。但是李毅選擇了繼續打磨游戲，公司將尊重殼木團隊的選擇，也相信他的判斷。”

不論對于殼木軟件還是李毅本人，王寧都抱有更大的期望，“李毅是一個非常出眾的小伙子。對領域和事業的理解很到位。我堅信他會成長為一個對游戲行業產生重要影響的企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