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 昊 (浙江師范大學美術學院 浙江金華 321004)
生活以目
——品讀蘇州博物館新館
吳 昊 (浙江師范大學美術學院 浙江金華 321004)
蘇州博物館新館是貝聿銘在香山飯店后對園林情懷的一種延時的設計。筆者是在一次短學期考察時參觀了蘇州博物館,我就想從批評的角度談談對蘇州博物館的幾點看法。毋庸置疑,社會上對這個建筑有很多不錯的評價,比較俗套的是:蘇州傳統建筑風格和現代建筑風格的完美呈現。我們肯定這一說法,在下文中我會先談談新館在設計上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但是某個建筑能被俗套的話所概括,那一定是存在一些缺陷的,這個缺陷表現的最大的就是在設計的相似性上,看過貝氏的美秀美術館的肯定知道這個相似的特性。其實每個建筑師經過摸索都會形成一套獨特的設計風格,他們會因為這種風格而被眾人所知,王澍就是一個很好地例子,寧波博物館的設計是他回歸本土化設計的一個成功的案例,就像他說的那樣:一個建筑師一旦他形成了自己的一個風格,有了一個固定的風格之后,那么也就意味著他的設計生涯的死亡,其實這也并不全是風格的問題,是一個社會性的問題。
蘇州博物館;園林;相似;風格;發展
在參觀蘇州博物館之前,我做了一些功課,再加上媒體大量的宣傳,對其產生了巨大興趣了期望,但是當我走近新館的時候其實感覺并沒有那么強烈好感。但是,和一些其他地方性的博物館建筑比較而言(比如抄襲國外設計等),蘇州博物館乃上乘之作,這個設計很好講建筑和外界環境很好地相融合。但是這里又有一個問題:就是和外界的環境的融合,不免我會覺得新館其實就是一個仿古建筑,美其名曰為后現代建筑。下面我就談談對新館的一些看法,有褒有貶,在批評中相互學習。
蘇州博物館的設計其實是一個回歸自然園林的設計,貝老從蘇州這個大的城市文化背景出發,把蘇州園林中的一些因素在建筑中呈現出來。首先,新館在設計上體現的是一種古樸風格,婉約并不小氣。因為他位于蘇州古城北部歷史保護街區,與世界知名的園林拙政園和太平天國忠王府毗鄰,所以設計既要保持博物館的獨立性、藝術性和地方性,又絕不可以搶蘇州園林的風頭。所以我們看到的新館采用的主色是白、灰兩色,蘇州的傳統民居是白底黑瓦,而新館運用的白墻灰瓦降低了兩者的對比度,使得建筑不會那么跳,是一種隱藏的美。在外立面的處理上,門墻除了小小的一排橫式的“蘇州博物館”五個大字和館標之外,沒有任何復雜的東西。館內從石頭踏步的選料,到放置方式,從館內茶廳的布局,到人字形走廊天花頂的設計,也都充分體現親和性、自主性原則,沒有炫耀,低調、謙虛又大氣。其次,新館的設計元素的提煉來源于江南建筑和蘇州園林。就貝老而言,他出生于中國,從小在蘇州長大,后長期生活在美國,可以說在貝老身上有著中西方融合的特點。他熱愛自己的家鄉,他又具有西方所帶給他創意的思維,所以蘇州博物館是中西思維碰撞的產物。在展區和回廊配上六邊形鏤窗展現了“移步換景”和“借景”的概念,這來源于蘇州園林。用暴露的鋼結構和石材的曲橋、亭子,把館連接起來,體現了具有江南韻味的小橋、流水。最典型的來自于園林的就是主庭院西北邊的假山的營造,用假山片石在白墻前表現“以壁為紙、以石為繪”的景觀,其實這仿佛就像是一副水墨畫。再者,新館的設計多出現了幾何圖像的形式,比如六邊形的窗、三角形的屋頂和圓洞式的入口。先前在美秀美術館和盧浮宮玻璃金字塔中早就呈現出貝老對三角形狀的喜愛,似乎這已成為貝氏專用的一個形狀符號,當然三角形在新館中是必不可缺的,池中的涼亭、水中走廊相通的玻璃入口兩邊都是三角的形狀,有些館內的裝飾也是三角形的:比如頂燈、水池燈等。
現在來談談蘇州博物館就我覺得值得推敲的點。第一,說的犀利一點我的第一印象會覺得蘇州博物館是一個仿古建筑,整個建筑被拘泥于園林的意向體現,沒有特有的東西。他的屋頂設計來源于蘇州傳統的飛檐翹角,只不過加上了具有現代氣息的玻璃屋頂,然后在設計上運用了廊道、庭院、池塘、借景等等,反正在蘇州園林中有的,他無一不少的搬了過來。所以蘇州博物館在本質上就是一個穿著現代外衣的傳統園林的設計,用現代設計的手法給傳統的東西做了一個外包裝,然后再稍加改動。其實,想要在一個具有特定文化氛圍的環境中做個建筑是計較有挑戰的,我們要把握好這個度,雖然像上文中我所說的那樣,他并沒有搶了蘇州園林的風頭,但是特色還不夠鮮明,這是我認為其中的一個問題。第二,還是要繼續回到相似性上,我們以日本美秀美術館為例與蘇州博物館來進行一個對比:分別從入口、館內三角形的運用、借景、色調等三個方面來探討下。兩個館的入口處都用了相同的圓形的造型,同時可以看到兩者也都結合了光影的效果,當然,這個是貝氏的風格:讓光線來做設計。第二個相似性我要說的就是兩個館內出現的三角形的母題的構圖非常多,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三角型鋼結構屋頂和其上覆蓋的仿木紋鋁隔柵所形成的光影效果。貝老喜愛三角型母題因為三角型是最簡單而又最堅固的結構形式,通過并列和組合能形成很豐富的空間組合,但是多用了未免會有些厭倦。再來說說借景,兩館都運用了園林中借景的表現手法。第一個借景的相似是位于各自的正大廳的位置,美秀的大廳,與周圍環境的協調,透過正廳的玻璃可以看到白云、青山、青松等,像是一幅美麗的風景畫。蘇州博物館大廳的借景效果,借的是假山,雖然借景內容不一,但是手法類似。第二個借景的相似是兩者都用了花窗的形式來借景,美秀中最典型的一個就是透過圓形的窗戶可以看到遠處的索橋,而蘇州博物館用的是六邊形和矩形的窗戶來借景,典型的就是透過六邊形的窗戶可以看到八邊形涼亭的這一景觀。第三,就是新館設計在有些細節的處理上不怎么到位以及內部的照明系統有待改善。比如說,外部的景觀燈可能是由于施工比較趕,有些位置并沒有很好的貼合,在做工上可以看出是比較粗糙的。內部的桌燈的設計,尺度太大,造型略顯夸張,與這個體量偏于小巧的博物館很不協調。還有的是蘇州博物館內的照明系統設計有些不妥,展館里設了很多玻璃瓶子裝著展品,這樣在拍照的時候很容易看到自己的影子。
這篇論文是我對蘇州博物館設計的一點看法,蘇州博物館設計有褒有貶,我在本文中提高最多的不外乎與相似性的問題,其實,我們能在新館設計上看到貝老先前建筑的影子,也是正常的,畢竟每個建筑師都會在不停的設計摸索設計中找到屬于自己的一套風格,而且這種風格又恰恰把他們推到了建筑成就的頂峰,所以在他們做下一個建筑的時候甲方依然會要求按照他原有的風格進行創作,因為我們看到的是他們因為這種設計獲獎了、得到肯定了,所以這種設計風格在大眾眼里必然是好的。而對于建筑師來說,在對建筑設計探索的道路上,他們也習慣用自己所掌握的手法、材料和創作,所以我們會看到一些類似的東西,設計就怕這樣,當一切成了模板加稍微改造的建筑,那就沒有了一點心意。在這里我不能直接說這樣類似的建筑影子是不好的,因為這是社會所需要的,我們只能說去注意去盡量的警惕那個所謂的“風格”,或許這并不是風格的問題,而是整個當代建筑學、當代藝術對建筑和藝術本身的問題,這是需要我們再思考再討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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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昊(1990—),女,浙江衢州人,浙江師范大學美術學院美術學專業2012級碩士研究生在讀,主要研究方向:設計藝術(環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