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湖與我工作的單位僅一街之隔,寬闊的東湖大道,一邊是逶迤不絕連綿起伏的蒼翠,一邊是鋼筋水泥鱗次櫛比的森然。午飯后去東湖散步,幾乎成為我生活的必修課。走在東湖參天大樹的巷道上,陽光帶著湖水的溫潤包裹著肌膚,綠林中呼朋引伴的鳥鳴,微波里枯榮輪回的靜荷,藍天里翩然翻飛的銀鷗。天地人間,自然以超常和諧的逸美引領著我們向上向著生命的未知進發。
在一天中陽氣正盛的午后去東湖,其實是去給全身心來一次徹頭徹尾里里外外的清洗美容補給能量。從冬的肅殺里走出,東湖小梅嶺的梅最先讓我們心境為之一亮。梅撥動大地的琴弦,將十面埋伏的草根一一喚醒??淳肓嘶t柳綠,東湖牡丹園的牡丹以江南第一園的氣勢先聲奪人。鏡花水月,物是人非。年復一年,相見別離,每一次的相逢都是難能可貴的驚喜。富麗雍容,國色天香,誰也比不過牡丹。人站在里面都黯然無光。這是事實,是天定的尊卑,是永不能抵達的膜拜和神往。
命運的飛鳥銜起一粒種子,將她安放在東湖側畔。她舒展起永遠稚嫩的枝芽,是的,無論時光如何進退往復,不可逆轉,她是天真的稚嫩,是心智的懵懂。她愿意以這樣的模樣隨東湖冬去春來。她生命的吸管像盤結的樹根,穿越水泥堅硬的街道,穿越喧囂甚上的紅塵,與東湖心息相連。她是他的,他是她的。他們互為表里,互為城池,互為子民。
曾有友人笑我天天去東湖,東湖是不是我家的后花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