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海陽
這是一個大而無當的題目。然而,在過分耽溺私我、夢囈與高科技電子產品的當下,興許奢談一點“宏大敘事”更有利于尋索理性原點的車塵馬跡。
在文學界,有一種流口常談:一等人寫詩,二等人寫小說,三等人寫散文,最次的才做文學批評。在出版界,似乎也有一種不成文的共識:類型文學是寵兒,嚴肅文學是雞肋,文學批評是毒藥。看來,無論在專業領域,還是在公共傳播范疇,文學批評均儼然一個不受待見的小可憐。更要命的是,近年關于文學研究、批評的丑聞和亂象紛至沓來,令文學批評在公眾與知識界的形象、地位一落千丈。一位資深的編輯界前輩曾把新中國成立以來的批評狀況概括為:前三十年只有政治批判,后三十年只有互相吹捧。我深深服膺于其毒辣的眼光和敏識。“前三十年只有政治批判”大體無疑,但“后三十年只有互相吹捧”則需商榷。假若說前三十年的批評仍基于某種立場(哪怕只是一種僵化的意識形態立場)的話,那么“只有互相吹捧”的后三十年則連基本立場都喪失了。既無立場,談何批評?這不就等于說,改革開放三十余年的文學批評僅制造了一些酬唱應和的文字泔腳?
事實果真如此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我想,呈現在讀者面前的這套《中國新文學批評文庫》也許能夠為污名化的文學批評重塑尊嚴、信心和形象。當初,我們為什么要策劃此選題并延請賀仲明、李遇春二位先生主編該叢書?概言之,要因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