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航
騁子,同桌外號也,初見其人,眼神溫和,嘴唇微閉,因其沉默之極而印象深刻。共用一桌后,我方知:“人不可貌相也!”
作業記
騁子和我是在初二上學期坐到一起的。那時候,作業量多得令人發指,尤其是在期末,卷子鋪天蓋地。于是,自習課上的“閑雜人等”逐漸減少,騁子卻有著陶淵明的“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自得之相。他慢悠悠地抓過練習冊,將手中爛得不能再爛的水性筆轉了一圈又一圈,嘴里還無比激昂地哼著:“愛是你我……”但本子上的字寥寥無幾,直到他發現我基本完成,他才皺著眉頭,嘟囔了一聲:“都寫完了?真不是人啊!”
因為其“優哉游哉”的“惡習”仍未改掉,我到現在還要每天迎接他那句“真不是人??!”,但我真想知道,到底是他太慢還是我太快?
背書記
騁子極其喜歡向我炫耀他在假期積累的“小寶庫”,其實就是語文老師留的背誦作業。他總是背誦得朗朗上口,而我遜色了很多?!皩飘敻?,人生幾何”“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每當這時,我都會在一旁長吁短嘆。騁子很喜歡英語,學起來極其“勞?!保刻煸缱粤暥寄芸吹剿吭谧雷由厦捅硢卧~。
我問:“你都背完了?”
騁子說:“差不多,你呢?”
我說:“背了兩段?!?/p>
五分鐘后,我繼續和騁子對話。我說:“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
“???”他疑惑地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世界末日到了,還是廣播通知星期八要上學?”
“都不是,我把課文背下來了?!?/p>
他頓時僵住了:“你是怎樣做到的?”
接下來的20分鐘,我便語重心長地給他講述老媽是如何培養我的記憶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