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鋆
媽媽是個典型的淑女——走路裊裊婷婷,就是有十萬火急的事兒,她也從不邁開大步跑,從小到大,我壓根兒就沒見過媽媽快步疾走的樣兒;說話細聲細語,即使爸爸在家“獅子吼”,媽媽的對峙聲也是保持原有分貝,十分冷靜;做事輕手輕腳,媽媽的洗碗聲兒絕對不會傳到廚房以外的其他地方。可就是這樣一位淑女媽媽,卻有一個與她性格相悖的習(xí)慣——愛吃辣。
打開我家冰箱門,各色各樣的辣椒隨時接受檢閱,有結(jié)實的燈籠菜椒,有苗條的羊角尖椒,有火紅的朝天椒,有碧綠的手指椒。再看櫥柜的抽屜里,大袋小袋的辣椒粉塞得嚴(yán)嚴(yán)實實,微辣的、超辣的,樣樣俱全。灶臺上,瓶瓶罐罐一字兒排開,那無疑是辣椒醬了。鄉(xiāng)下的外婆家是辣椒醬來源的主渠道,超市是補充渠道,外出旅游帶回的是點綴,口味豐富,香氣四溢。
乍一看,我家的中餐和晚餐非常豐盛,大大小小至少有六碟菜,可仔細一瞧,就不是這么回事兒了——通常情況下,同樣的菜有兩碟,一碟不辣的,一碟辣的。爸爸在媽媽的“帶領(lǐng)”下,也漸漸喜歡上了吃辣,不過“辣量”比不上媽媽,所以,有時一碟菜會有三個版本:一碟不辣的,歸我;一碟微辣的,歸爸爸;一碟超辣的,歸媽媽。媽媽是掌勺的,為了吃辣,她不怕麻煩,這家庭主婦當(dāng)?shù)每烧鎵蚋瘢∮袝r一枝獨秀的菜也有,那就是純粹的炒辣椒。
近日,媽媽得了重感冒,咳得驚天動地,醫(yī)生再三叮囑不能吃辣的,這下可把媽媽給憋蔫了。沒有辣椒,媽媽是食不知味,難以下咽,一天到晚除了喝水就是吃水果,幾乎“不食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