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漢化妝品說明書責任型情態的人際意義對比研究

孫啟耀+韓蕾

摘 要：以中英文較常見且知名品牌的化妝品說明書為語料，運用韓禮德的系統功能語法理論框架對責任型情態在該類語篇中的應用進行分析。發現在英文化妝品說明書中責任型情態體現明顯，而中文化妝品語料中責任型情態表達形式更多為夸張等。研究表明，針對不同歷史文化背景下的消費者而設計的說明書，其商家與消費者分擔責任的程度不同。

關鍵詞：責任型情態；化妝品說明書；對比分析

中圖分類號：H03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1101（2014）02-0065-04

收稿日期：2013-09-20

基金項目：2013年度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規劃基金項目“語用身份構建中責任情態的人際意義的研究”（13YJA740046）；

2013年度黑龍江省教育廳人文社會科學規劃項目“基于語料庫的責任型情態人際意義的跨文化差異研究”（12534039 ）

作者簡介：孫啟耀（1957-），男，哈爾濱人，教授， 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功能語言學。

A contrastive study on the interpersonal meanings

of deontic omdality of English and Chinese cosmetics expositions

SUN Qi-yao，HAN Lei

（Department of Foreign Languages， Harbin Eingineering University，Harbin 150001， China）

Abstract：By using Hallidays theory of systemic functional grammar and famous brand of cosmetics expositions both in English and Chinese as the research data， the paper analyzes the application of deontic modality in this kind of discourse， and finds that deontic modality is realized distinctly in English cosmetics expositions， while the realization of deontic modality in Chinese is expressed in terms of exaggeration. Moreover， the research indicates that the manufacturer and the consumer share varying responsibilities cosmetics expositions designed in different cultural history backgrounds.

Key words：deontic modality； cosmetics expositions； contrastive study

語言的人際意義元功能意義在于人與人之間的信息傳輸[1]。國內外的諸多語言學家對人際意義作出了解釋。湯普森認為人際意義就是人們運用語言交流時其所傳遞的意義[2]。韓禮德將情態分為兩類：認知型情態（modalization）和責任型情態（modulation）。認知型情態承載信息并暗示說話者對一命題的可能性和通常性的態度，而責任型情態承載意義并指出說話者對一建議的義務和傾向的判斷。同時，韓禮德還認為情態的研究離不開量度（value）和向度（orientation）。韓禮德區分了三種量值：低量值、中量值和高量值，以及兩種向度：主觀與客觀。韓禮德認為，情態是實現語言人際意義的主要手段[3]。近年來，情態的研究已經得到學者們的廣泛關注。但是鮮有學者涉及責任型情態在各種語篇中的人際意義的相關研究。本文以此為研究重點，選取中英文化妝品說明書各30篇，對英漢化妝品說明書中責任型情態的人際意義進行對比分析，從文化差異角度探索導致英漢語言中責任型情態使用不同的根源。

一、英漢化妝品說明書中責任型情態的不同實現形式

（一） 詞匯層面表達責任型情態

在現代漢語中，責任型情態有很多種表現形式，例如：情態動詞、情態副詞、情態助動詞等。

1.情態動詞與情態副詞。

從詞匯的層面上，能夠表達責任型情態的有情態動詞和情態副詞，其中，情態動詞是最典型的。能夠表達責任型情態的情態動詞又可以分為兩種：單義情態動詞（只表達責任型

情態），如“必須”、“需要/須要”、“得/可”等；多義情態動詞（可表達多種形式的情態），如“能/能夠”、“要”等。漢語中的情態副詞有很多，例如“恐怕，沒準兒，說不

定，或許”等等。但是現代漢語的情態副詞大部分都是表示認知情態，而表示責任型情態的比較少，只有“千萬、無須、務必、務須、勿”等詞。

2.情態助動詞。

情態助動詞是情態意義的主要表達形式，是說話者對他們的語言或其主觀猜想的態度。Biber等人把英語情態助動詞分為三類：核心情態助動詞，如：“can， could， may， might， must， shall， should， will， would”；邊緣情態助動詞，如：“dare， need， ought to， used to”以及半情態助動詞，如：“have to， had better， have got to， be supposed to”[4]。

責任型情態助動詞must 有一個默認的解釋，認為說話者就是責任源。如在“If youre on holiday in France you must visit a Chateau.”中，主語和must之間沒有必要的聯系。而近幾十年里，人們對認知型may的研究遠多于責任型may。最近的數據表示，責任型may 是may最常見含義。另外，責任型情態動詞may 和責任型情態動詞can 存在著語義區別。may 是用來表示人們對于準予許可的一種許可行為，而can 是用來表示存在許可。責任型情態動詞will與第二人稱主語連用并且說話者是責任源時，will才偶爾用于表達責任型情態意義。

責任型情態動詞shall 與第三人稱主語連用時有許多的責任情態用法，最常見的是“制定的/規定的”，經常用于法律公文、條款中。

（二）句子層面表達責任型情態

除用詞匯表達語篇中的情態意義之外，還有很多表達情態意義的方式，例如條件句，祈使句，疑問句和陳述句等。

1. 條件句。Quirk把if 條件句分為公開條件句和虛擬條件句，認為if 條件句對環境的實際存在表示非確定性[5]。Palmer則把條件句分為預言性條件句、含意性條件句和相關性條件句[6]。許多學者認為許多條件分句所表示的內容不是主句所表示的時態得以發生的條件[7]。在“If you dont like it， thats your hard luck. ”和“If you were really hungry， you wouldnt refuse stale bread.”兩個句子中，我們發現，說話者使用if條件句則表明他對命題的真實性或者對事件的實在性沒有把握，其目的在于緩和它所承擔的的義務責任，表示“可能性”的情態意義。

2.祈使句/疑問句。祈使句是情態系統中的一個獨立部分。祈使句與責任型情態存在緊密聯系。通常，祈使句被用來表達強制性命令。然而，值得注意的是，祈使句不僅僅用于命令或指令，也用于表示允許和建議。 祈使句和含有責任型情態的情態句都可以表示由某種外部的力量驅動使事情發生，但是作用的方式不一樣。例如：他去！他必須去！祈使句直接體現了說話人的交際意圖。說話人說話的時候，被命令的“他”可能是在場的。而情態動詞“必須”則是表達說話人的一種態度，說話人認為“他”有必要去。

二、英漢化妝品說明書責任型情態的對比分析

（一）語料收集

為使研究效度更高、更真實可靠，我們收集了玫琳凱、歐萊雅、羽西、玉蘭油、蘭蔻、大寶、美加凈等國內外知名品牌化妝品中英文說明書各30份，對其體現的責任型情態的人際意義進行研究。

（二）詞匯層面的對比分析

1. 情態助動詞。從60篇語料中，我們找到大量的情態動詞，分布如下表1所示：

根據表 1我們發現英漢化妝品說明書中都應用了大量的情態動詞，其中，漢語中“能/能夠、可/可以”和一直對應的英文中的“can”較其他的詞多很多。在不會承擔責任的情況下，化妝品生產商試圖運用這樣的詞匯傳遞產品信息，并通過介紹產品的功能以使消費者認識到產品的良好效果。例如：

可幫助清除臉部過多的油脂（玫琳凱滋養面膜霜）

…can double as an eye shadow as well（Colour-Zone Double Action Eyebrow Powder）

一個 “可”字，一個英文單詞can的使用，表明該產品在某些方面具有一定的功能，從而使消費者有了希望，同時，化妝品生產商也巧妙避免了承擔任何可能的責任。

表1 情態動詞比較

通過對比分析，我們總結出三點：

（1） 漢語化妝品說明書經常使用“能/能夠、可/可以”等詞。在所選的漢語語篇中，其出現的次數是45。而在英語語篇中，與之對應的詞只出現7次。

（2） 在中英文化妝品說明書中，低量值情態動詞的使用頻率較中量值和高量值情態動詞的使用頻率都要高。對于生產商而言，低量值情態動詞的使用使語言更禮貌，更能吸引消費者。

（3） 英語語篇使用一些情態動詞代替實義動詞，使產品說明更具有真實性。例如：

Illuminate your skin with this revolutionary glycolic peel created to visibly refine the appearance of pores， gently resurface skin texture， and minimize fine lines to uncover improved skin tone and produce exceptional vibrancy.

在實例中，如果Illuminate和refine一詞前使用can、may或者might， 對于讀者來說，其效果不具有真實性，不會勾起讀者購買的欲望，同時，讀者也會感覺生產廠家在逃避責任：如果達不到預期效果，不是我們的責任。

2.形容詞和副詞。

在所選的語篇中，表達責任型情態意義的形容詞和副詞極少（見表2）。

表2 形容詞和副詞比較

根據表2我們發現，英漢化妝品說明書中，表達責任型情態意義的形容詞和副詞都很少。說明書中的形容詞和副詞大部分是與描述使用完產品后而帶來的好效果的正面詞語，如“潔白，細膩，柔軟”，“smoothly， flexible， delightful， fresh”。同時，出現的兩個詞“務必，勿”和“be likely to”則表達了責任情態的義務意義。作為一種傳遞信息的載體，化妝品說明書有兩個重要作用，一是吸引消費者購買產品，二是最大限度的減少由于消費者不慎使用而造成的相關責任。

3.歷史根源。

英漢化妝品說明書有一個共同點：即使用的高量值詞匯多于低量值詞匯。一些詞匯，如“不要”、“切勿”、“務必”暗示著一種“阻止”行為。同時，其前面和后面通常會伴有“以防”、“以免”等字樣以及產品帶來的不良結果。因此，漢語中這樣的高量值責任情態詞匯可以使消費者提高警惕，同時，也帶來積極效果：如果消費者按正確方式使用產品可獲得良好效果。類似的高量值責任情態表達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的表達方式是不同的，其根源在于，東方受集體主義思想和儒家思想的熏陶，而西方更強調個性化直線型思維。高量值責任型情態表達往往與身份、地位等權勢關系因素有關，是出于禮貌或者為了更真實的傳遞信息。在化妝品說明書中，商家在客觀介紹產品的同時，對產品質量和消費者使用安全負責，同時也要極力推銷自己的產品。

（三）句子層面的對比分析。

根據功能語法，作為一種傳遞信息的載體，語言具有兩大基本功能：提供和需求。在英漢兩種語篇中，這種功能體現得很明顯。一方面，說明書提供產品的信息。另一方面，吸引消費者購買產品。這兩種基本功能與情態系統密切相關，其中包括陳述句、疑問句、祈使句和條件句等。從傳統語法角度，陳述句用以提供信息，疑問句用以對信息的要求，祈使句采取行動，而條件句是限制責任。

1. 條件句。

我們發現所選語料中，漢語說明書有4個條件句，而英語說明書只有1個條件句。如：

一經使用，清潤水分啫喱就將您的皮膚包容在多種維生素和礦物質當中。（歐萊雅清潤水分啫喱）

如配合NIVEAVISAGE專業臉部保養系列同時使用，效果更佳。（妮維雅嬌柔爽膚水）

常用令肌膚自然潤澤、富有彈性，更賦男子漢魅力。（安安蘆薈男士洗面奶）

如有不適，請間隔使用。（歐萊雅完美凈白潔膚露）

If possible， do the last rinse with cold water to close up the hair scale and leave the hair looking shinier. （Yves Rocher Anti-purifying Shampoo）

從以上兩個實例中我們可以發現，說話人使用if條件句表明他對命題的真實性或事件的實在性沒有把握，其目的在于緩和他所承擔的義務。

2. 祈使句和疑問句。

人們普遍認為，只有陳述句可以提供信息，祈使句一般表達強制性“命令”。但在化妝品說明書中不一定如此。事實上，祈使句和疑問句都具有提供信息這一功能。尤其在化妝品說明書中，廠家使用祈使句向消費者發出“警告”、“慎用”等人際意義，意在免除自己的責任。下面這些例子摘自所選語料：

避開眼圈及嘴唇（玫琳凱滋養面膜霜）

請將滋養面膜霜僅做面膜使用（玫琳凱滋養面膜霜）

建議使用佳雪蘆薈保濕系列全套產品以獲更加效果（佳雪蘆薈保濕身體乳）

熊貓眼、眼角細紋、眼袋讓你坐立不安，不敢照鏡子？（丁家宜全效活力眼霜）

勿飲用?。颐罉访倒逑阈崖叮?/p>

Use every night after Age Repair Elixir or your favorite ANEW treatment.（AVON Anew Ultimate Age Repair Night Cream）

Apply gently to face and neck， before the Day Fluid， Day Cream or Night Cream -for a significant boost to the performance of the product.（CHANEL Ultra Correction Line Repair Intensive Anti-wrinkle Concentrate）

Apply directly on lips or use with other color lipbalm（Mentholatum LipIce Color Gloss）

Wash sponge often；Allow to dry completely before next use.（CLINIQUE Stay-Matte Sheer Pressed Powder）

Massage over dry face with fingertips.（CLINIQUE Take The Day Off Cleansing Milk）

漢語化妝品說明書所使用的這些字、詞，如“避開、請將……、建議使用、勿……”以及英文化妝品說明書所使用的“apply gently…， directly，wash…often， message over…”等用語暗示著提醒和警告，以此限制生產商的責任。同時，也傳遞著一種信息：正確使用后帶來的積極效果。例子中疑問句很少，僅一個，其目的不是為了讓誰來回答，而是一種勸說手段，希冀引起消費者的注意，同時也保留了消費者的面子。

三、結論

本文基于系統功能語法，對英漢化妝品說明書中責任情態的人際意義進行了對比研究。結果發現：詞匯層面，情態動詞，情態副詞和形容詞都是實現責任型情態人際意義的手段，表達了禁止和激勵的情態意義；句子層面，責任型情態的人際意義可以通過三種形式實現，即條件句、疑問句和祈使句，表達承諾情態意義。因此，我們認為責任型情態不僅有允許和義務含義，同時，在化妝品說明書中，還體現了禁止、激勵和承諾三種情態意義。

參考文獻：

[1] 李戰子. 話語的人際意義研究[M]. 上海： 上海教育出版社， 2002：59.

[2] Thompson G. Introducing Functional Grammar. [M].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2000：28.

[3] Halliday M A K.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2nd edition）[M].London： Edward Arnold， 1994：179.

[4] Biber D， S. Johansson， G. Leech，et al.Longman Grammar of Spoken and Written English [M].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9：484-486.

[5] Quirk R. et al. A Comprehensive Grammar of the English Language[M]. London： Longman， 1985： 33-37.

[6] Palmer E R. The English Verb [M]. London： Longman Group Limited， 1978：131-143.

[7] 徐李潔.論“If” 真實條件句的“條件”[J].現代外語，2003（4）：136.

[責任編輯：吳曉紅]

（三）句子層面的對比分析。

根據功能語法，作為一種傳遞信息的載體，語言具有兩大基本功能：提供和需求。在英漢兩種語篇中，這種功能體現得很明顯。一方面，說明書提供產品的信息。另一方面，吸引消費者購買產品。這兩種基本功能與情態系統密切相關，其中包括陳述句、疑問句、祈使句和條件句等。從傳統語法角度，陳述句用以提供信息，疑問句用以對信息的要求，祈使句采取行動，而條件句是限制責任。

1. 條件句。

我們發現所選語料中，漢語說明書有4個條件句，而英語說明書只有1個條件句。如：

一經使用，清潤水分啫喱就將您的皮膚包容在多種維生素和礦物質當中。（歐萊雅清潤水分啫喱）

如配合NIVEAVISAGE專業臉部保養系列同時使用，效果更佳。（妮維雅嬌柔爽膚水）

常用令肌膚自然潤澤、富有彈性，更賦男子漢魅力。（安安蘆薈男士洗面奶）

如有不適，請間隔使用。（歐萊雅完美凈白潔膚露）

If possible， do the last rinse with cold water to close up the hair scale and leave the hair looking shinier. （Yves Rocher Anti-purifying Shampoo）

從以上兩個實例中我們可以發現，說話人使用if條件句表明他對命題的真實性或事件的實在性沒有把握，其目的在于緩和他所承擔的義務。

2. 祈使句和疑問句。

人們普遍認為，只有陳述句可以提供信息，祈使句一般表達強制性“命令”。但在化妝品說明書中不一定如此。事實上，祈使句和疑問句都具有提供信息這一功能。尤其在化妝品說明書中，廠家使用祈使句向消費者發出“警告”、“慎用”等人際意義，意在免除自己的責任。下面這些例子摘自所選語料：

避開眼圈及嘴唇（玫琳凱滋養面膜霜）

請將滋養面膜霜僅做面膜使用（玫琳凱滋養面膜霜）

建議使用佳雪蘆薈保濕系列全套產品以獲更加效果（佳雪蘆薈保濕身體乳）

熊貓眼、眼角細紋、眼袋讓你坐立不安，不敢照鏡子？（丁家宜全效活力眼霜）

勿飲用?。颐罉访倒逑阈崖叮?/p>

Use every night after Age Repair Elixir or your favorite ANEW treatment.（AVON Anew Ultimate Age Repair Night Cream）

Apply gently to face and neck， before the Day Fluid， Day Cream or Night Cream -for a significant boost to the performance of the product.（CHANEL Ultra Correction Line Repair Intensive Anti-wrinkle Concentrate）

Apply directly on lips or use with other color lipbalm（Mentholatum LipIce Color Gloss）

Wash sponge often；Allow to dry completely before next use.（CLINIQUE Stay-Matte Sheer Pressed Powder）

Massage over dry face with fingertips.（CLINIQUE Take The Day Off Cleansing Milk）

漢語化妝品說明書所使用的這些字、詞，如“避開、請將……、建議使用、勿……”以及英文化妝品說明書所使用的“apply gently…， directly，wash…often， message over…”等用語暗示著提醒和警告，以此限制生產商的責任。同時，也傳遞著一種信息：正確使用后帶來的積極效果。例子中疑問句很少，僅一個，其目的不是為了讓誰來回答，而是一種勸說手段，希冀引起消費者的注意，同時也保留了消費者的面子。

三、結論

本文基于系統功能語法，對英漢化妝品說明書中責任情態的人際意義進行了對比研究。結果發現：詞匯層面，情態動詞，情態副詞和形容詞都是實現責任型情態人際意義的手段，表達了禁止和激勵的情態意義；句子層面，責任型情態的人際意義可以通過三種形式實現，即條件句、疑問句和祈使句，表達承諾情態意義。因此，我們認為責任型情態不僅有允許和義務含義，同時，在化妝品說明書中，還體現了禁止、激勵和承諾三種情態意義。

參考文獻：

[1] 李戰子. 話語的人際意義研究[M]. 上海： 上海教育出版社， 2002：59.

[2] Thompson G. Introducing Functional Grammar. [M].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2000：28.

[3] Halliday M A K.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2nd edition）[M].London： Edward Arnold， 1994：179.

[4] Biber D， S. Johansson， G. Leech，et al.Longman Grammar of Spoken and Written English [M].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9：484-486.

[5] Quirk R. et al. A Comprehensive Grammar of the English Language[M]. London： Longman， 1985： 33-37.

[6] Palmer E R. The English Verb [M]. London： Longman Group Limited， 1978：131-143.

[7] 徐李潔.論“If” 真實條件句的“條件”[J].現代外語，2003（4）：136.

[責任編輯：吳曉紅]

（三）句子層面的對比分析。

根據功能語法，作為一種傳遞信息的載體，語言具有兩大基本功能：提供和需求。在英漢兩種語篇中，這種功能體現得很明顯。一方面，說明書提供產品的信息。另一方面，吸引消費者購買產品。這兩種基本功能與情態系統密切相關，其中包括陳述句、疑問句、祈使句和條件句等。從傳統語法角度，陳述句用以提供信息，疑問句用以對信息的要求，祈使句采取行動，而條件句是限制責任。

1. 條件句。

我們發現所選語料中，漢語說明書有4個條件句，而英語說明書只有1個條件句。如：

一經使用，清潤水分啫喱就將您的皮膚包容在多種維生素和礦物質當中。（歐萊雅清潤水分啫喱）

如配合NIVEAVISAGE專業臉部保養系列同時使用，效果更佳。（妮維雅嬌柔爽膚水）

常用令肌膚自然潤澤、富有彈性，更賦男子漢魅力。（安安蘆薈男士洗面奶）

如有不適，請間隔使用。（歐萊雅完美凈白潔膚露）

If possible， do the last rinse with cold water to close up the hair scale and leave the hair looking shinier. （Yves Rocher Anti-purifying Shampoo）

從以上兩個實例中我們可以發現，說話人使用if條件句表明他對命題的真實性或事件的實在性沒有把握，其目的在于緩和他所承擔的義務。

2. 祈使句和疑問句。

人們普遍認為，只有陳述句可以提供信息，祈使句一般表達強制性“命令”。但在化妝品說明書中不一定如此。事實上，祈使句和疑問句都具有提供信息這一功能。尤其在化妝品說明書中，廠家使用祈使句向消費者發出“警告”、“慎用”等人際意義，意在免除自己的責任。下面這些例子摘自所選語料：

避開眼圈及嘴唇（玫琳凱滋養面膜霜）

請將滋養面膜霜僅做面膜使用（玫琳凱滋養面膜霜）

建議使用佳雪蘆薈保濕系列全套產品以獲更加效果（佳雪蘆薈保濕身體乳）

熊貓眼、眼角細紋、眼袋讓你坐立不安，不敢照鏡子？（丁家宜全效活力眼霜）

勿飲用！（家美樂玫瑰香醒露）

Use every night after Age Repair Elixir or your favorite ANEW treatment.（AVON Anew Ultimate Age Repair Night Cream）

Apply gently to face and neck， before the Day Fluid， Day Cream or Night Cream -for a significant boost to the performance of the product.（CHANEL Ultra Correction Line Repair Intensive Anti-wrinkle Concentrate）

Apply directly on lips or use with other color lipbalm（Mentholatum LipIce Color Gloss）

Wash sponge often；Allow to dry completely before next use.（CLINIQUE Stay-Matte Sheer Pressed Powder）

Massage over dry face with fingertips.（CLINIQUE Take The Day Off Cleansing Milk）

漢語化妝品說明書所使用的這些字、詞，如“避開、請將……、建議使用、勿……”以及英文化妝品說明書所使用的“apply gently…， directly，wash…often， message over…”等用語暗示著提醒和警告，以此限制生產商的責任。同時，也傳遞著一種信息：正確使用后帶來的積極效果。例子中疑問句很少，僅一個，其目的不是為了讓誰來回答，而是一種勸說手段，希冀引起消費者的注意，同時也保留了消費者的面子。

三、結論

本文基于系統功能語法，對英漢化妝品說明書中責任情態的人際意義進行了對比研究。結果發現：詞匯層面，情態動詞，情態副詞和形容詞都是實現責任型情態人際意義的手段，表達了禁止和激勵的情態意義；句子層面，責任型情態的人際意義可以通過三種形式實現，即條件句、疑問句和祈使句，表達承諾情態意義。因此，我們認為責任型情態不僅有允許和義務含義，同時，在化妝品說明書中，還體現了禁止、激勵和承諾三種情態意義。

參考文獻：

[1] 李戰子. 話語的人際意義研究[M]. 上海： 上海教育出版社， 2002：59.

[2] Thompson G. Introducing Functional Grammar. [M].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2000：28.

[3] Halliday M A K.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2nd edition）[M].London： Edward Arnold， 1994：179.

[4] Biber D， S. Johansson， G. Leech，et al.Longman Grammar of Spoken and Written English [M]. 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9：484-486.

[5] Quirk R. et al. A Comprehensive Grammar of the English Language[M]. London： Longman， 1985： 33-37.

[6] Palmer E R. The English Verb [M]. London： Longman Group Limited， 1978：131-143.

[7] 徐李潔.論“If” 真實條件句的“條件”[J].現代外語，2003（4）：136.

[責任編輯：吳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