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為本極端化

海明

在曾經不以人為本的一段時間過去之后，最近30多年，以人為本在中國最深入人心，并且已達到最高訴求的程度，誰都在強調、在任何時間都強調、在任何地方都強調。可強調來強調去，我們突然發現，水臟了、山禿了、河干了、霧霾來了、沙漠化面積大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來很簡單，原因就在于我們把“以人為本”泛化了。其實，這4個字從它誕生那刻起，就是一個政治概念、經濟概念和社會概念。就是說，我們應該在政治、經濟和社會這3個領域強調以人為本，目的是保護每個人的政治權利、經濟權利和社會權利。在這方面，我們持續地做著。

問題是，當我們在這幾個領域向以人為本努力時，在其他方面的以人為本卻做得相當過度。最典型也最普遍的是人與自然的關系方面，以人為本被我們推向極端，我們以大自然里“老大”的心理，披著以人為本的時裝，向森林要財富、向河流向財富。我們在全方位、無死角地向大自然索取，致森林消失，河流干涸，這時，我們才有所醒悟，在人與自然的關系上極端強調以人為本，根本而言就是本末倒置。大自然是客觀、是絕對、是主宰，人在其中，只不過是一個孩子。我們或許不能過分強調以大自然為本，但也絕對不能過分強調以人為本，最該做的是要做到人與自然和諧相處。既然是和諧相處，那把人放在大自然之上，就是最大的反動。

早些時，我們強調人定勝天，結果天怒人怨。原以為極左風暴過去后我們會聰明一些，至少別妄自尊大。但事實上我們依然在大自然面前繼續裝大！并且借以人為本的名義。這真是對以人為本的曲解甚至是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