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荷圖

飄塵

李天歌前來拜訪時，胥羽凡正在寫行草書。一頁寫畢，李天歌不禁撫掌贊道：好！筆意奔放，蒼勁瘦逸而不可測，胥先生有徐文長之風！

胥羽凡微微一笑，說：天歌先生不愧為儒商，好眼力。羽凡確實對徐文長頗感興趣，閑暇時搗騰幾筆，讓你見笑了。

哪里哪里，我對書畫是個門外漢，這不，我這有一幅徐文長的《秋荷圖》，未知真假，特來求先生掌掌眼。

畫軸展開，胥羽凡的眼中寫滿驚喜，手在空中虛畫著，說：你看，這一筆，放縱無端；這一掃，淋漓而有風致。荷在秋風中，勁挺孤高，古拙淡雅。從整幅畫包括落款用章來看，當為徐文長作品無疑！

李天歌高興地說：花八百塊淘的地攤貨，沒成想居然是真跡！多虧了胥先生，不然我還以為是贗品呢。胥先生既對徐文長有研究，此畫就暫放您這。

胥羽凡笑道：這不好吧？

我還怕先生跑了不成？先生若覺不妥，就拿八百塊給我當押金，我來取畫時，再將押金退還。

李老板，如果胥某不是官，我還真就暫留此畫把玩一段時日。可惜，我不能。胥羽凡忽然對李天歌改了稱呼。

胥書記，您言重了，天歌素知您的清廉。此畫只是暫放您處，我們以文會友。

胥羽凡輕輕摩挲著畫，嘆道：胥某愛荷，這幅《秋荷圖》，太美了。可惜呀可惜，胥某心中亦有一《秋荷圖》，舍不得與李老板交換。待胥某退休后，《秋荷圖》若還在天歌先生之手，我再求一觀。請！

李天歌走后，胥羽凡打了個電話給秘書：小張，我近來喜研徐文長，是你透露給李天歌的吧？你可以回原單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