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融化與冰封下的中俄戰略

曹楠+高子謀+薛斌+南春竹+張偉杰

摘要：全球氣候變暖及世界經濟發展背景下，北極蘊含的大量自然資源、冰層融化后形成的天然航道等，引起了北極及非北極國家的興趣。近年來，相關國家紛紛出臺政策以謀求北極利益，從而催生了合作與對峙疊加的復雜局面。梳理北極地區發展近態、重點分析俄羅斯的北極政策及可以給中國的啟示。

關鍵詞：北極戰略；中俄；前景

中圖分類號：F74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673-291X（2014）18-0201-02

一般將北極圈以北（北緯66度34分）、總面積為2 100萬平方公里（其中，陸地面積為800萬平方公里）的廣大區域，稱為北極地區。隨著全球氣候變暖及世界經濟發展，北極蘊含的自然資源、冰層融化形成的天然航道及戰略位置等，引發了北極及非北極國家的極大興趣。北極融化與冰封的局面呼之欲出，其前景取決于北極相關各國的智慧博弈。

一、資源與區位的誘惑

北極蘊藏著大量石油和天然氣等不可再生的戰略性資源。美國地質調查局估算，北極的石油和天然氣儲量分別占世界的13%和30%（哈伯特及其他，2012：5）。俄羅斯等國對此的估算是，原油儲量約為2 500億桶即占世界總儲量的1/4；天然氣約為80萬億立方米即約占世界儲量的41%。僅俄羅斯拉普捷夫海域就蘊含現有技術可開采的原油為4.2億噸、天然氣9 130億立方米、天然氣液1 017億立方米[1]。此外，這里還蘊藏占全球1/4以上、最為清潔和高效的煤炭1萬多億噸（有資料精確為1.6萬億噸）。

氣候變暖會在北極凸現“西北航道”和“北方航道”。前者通過北冰洋貫通大西洋和太平洋，后者通過俄羅斯西伯利亞連接北大西洋和太平洋，兩條航道共同構建的“大西洋——太平洋軸心航線”將使美、歐、亞三大洲之間的航線距離縮短6 000~8 000公里[2]，從而減少東亞、東北亞與歐洲往返貨物運輸的時間、降低商業費用（斯密特、斯基維爾松，2013），改變世界貿易格局。對“大西洋——太平洋軸心航線”的控制，就是對未來國際貿易走廊及世界經濟格局的控制。

二、暗戰與合作的較量

冷戰后北極地區軍事化，不但牽涉了美俄，還牽涉了北約成員國丹麥、冰島、加拿大和挪威以及瑞典、芬蘭。因各國實力及北極利益不同，軍事化的程度有很大差別，但各國軍事思想和軍備的現代化程度均有提升。其中：

美國2013年5月出臺《北極地區國家發展戰略》，該文件重申了美國在通航水道及能源安全方面的利益（美國白宮，2013年）。同時增加在該地區軍力配置。

俄羅斯在提出大陸架的要求后，也宣布了新軍事準備計劃。

加拿大因分別與丹麥、美國、歐盟與日本存在領土和航道上的現實紛爭，以及與俄羅斯即將出現的爭端，2009年出臺的北方戰略明確了作為4個優先發展方向之一的北極主權。

其他北極利益關涉國雖缺少美、俄、加的力度，但也都增加軍備、積極參與北極科考及軍事活動。

以現代化為基礎的北極軍事化，具有冷戰思維的特點。然而，北極的問題，是資源的共同開發與利用，而非整軍備戰。

1996年9月北極理事會成立，旨在保護北極地區生態環境，促進該地區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2013年5月北極理事會第八次部長級會議通過并簽署了《基律納宣言》，主題是應對氣候變化對北極的影響及理事會成員國與北極原住民、其他國家政府與企業間加強溝通與協作。中、日、韓等6國在會上被接納為正式觀察員國。目前，這個組織中有最發達的工業化國家、最大的發展中國家、北極5國和非北極國家。在這樣一個實力與地位、戰略目標與利益訴求迥異，但關聯密切的組織內展開合作，基礎是各方對國際法準則及相互之間的尊重。

三、俄羅斯戰略的繼承與調整

俄羅斯的傳統，是領土擴張和對國家利益的維護。俄最新北極戰略集中體現在經普京總統2013年2月20日批準的《2020年前俄羅斯聯邦北極地區發展及民族安全保障戰略》（以下簡稱《2013—戰略》中，①該戰略是《2020年前俄羅斯聯邦北極國家政策及遠景構架原則》（2008年9月18日）的延續和具體化。①

一方面，俄羅斯以地區考察和地球物理研究數據為基礎，并依其1997年批準的《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于2001年向聯合國大陸架界限委員會提出了包括羅蒙諾索夫海嶺延伸部分及門捷列耶夫隆起地區的“領土”要求，劃定了包括北冰洋大陸架界限在內的北極地區疆界，擴大了其專屬經濟區。雖因證據不足而被駁回，但并沒就此停止尋找科學依據的活動，甚至以“插旗”的方式圈占領土。同時，對尚存爭議的地區設置管理機構、出臺管理規章，如蘇聯在1971年設置了“北方海航道管理局”、俄羅斯在1991年制訂了“北方海航道航行規則”，力圖借既成事實使領土要求合法化。

另一方面，俄羅斯對有爭議領土慣用武力威脅。國力滑坡和俄美簽署削減進攻性武器《布拉格條約》（2001年）及其歐洲部分受《歐洲常規武裝力量條約》等限制，遲滯了俄北極軍事現代化的進程。社會穩定與經濟復蘇，促使俄在2009年出臺《北極戰略規劃》，決定以部署在佩琴加的第200摩托化步兵團為班底組建北極旅，為該部隊配屬40枚洲際導彈、約200架飛機、250輛新型裝甲車裝備及恢復兩座機場。同時，（1）在靠近專屬海岸地區進行定期巡邏，在北極區域進行各種軍演；（2）強化不同兵種的協同聯系；（3）構建北極戰時信息搜集和加工體系；（4）建立應急流動分隊；（5）在北極為陸、海、空及邊防部隊和救援人員建立作戰基地。

俄羅斯從戰略、戰術上為北極構建了完備的利益保護與獲取體系。雖然國外對《2013—戰略》有積極評價，俄也加強與北極和非北極國家在資源開發、邊境安全及反恐領域的合作，但其擴張傳統不會逆轉。這是預測北極未來更“冷”的俄羅斯根據。

四、中國的借鑒與選擇

中國新世紀對外戰略具備了新內質，而復雜的區域及全球環境使國家有必要借鑒大國經驗，制定保障未來國家利益的戰略。

在法理與事實上中國并不屬于北極國家，②但也堅定“北極不屬于任何國家，而是全世界人民的財富”的理念，③積極參與包括科考在內的北極事務。

成為北極理事會正式觀察員國，是加強北極事務話語權的起點。中國應主張重審北極法律地位，謀求利益的規則保證。

國家北極科考與資源開發，既可以自己之力成“點”，也可以與北極國家合作成“塊”，④點、塊成面構建北極利益的中國格局。

中俄“全面戰略協作伙伴”關系，既可穩定世界局勢，也可實現各自利益。為應對北極復雜局面，中俄應協同行動。然而，中國對俄北極的“領土”沒有興趣，俄對中國倡議北極大陸架權利中立化和修正北極法律制度的要求態度謹慎。這樣一來，中俄在北極的合作就有一定的變數。

中國應借鑒俄羅斯對有爭議領土問題的戰略：一方面歷史和科學地界定國土疆域，一方面以經濟和軍事手段積極宣示領土主權。

北極因人文與自然氣候使堅冰漸融，但對利益的追求及世界秩序“叢林法則”使這一地區再次面臨冰封的考驗，破解困境需要各國力量與智慧的博弈。

參考文獻：

[1]岳來群，等.關于北極地區油氣資源的戰略性思考[J].中國國土資源經濟，2008，(11).

[2]程群.淺議俄羅斯北極戰略及其影響[J].俄羅斯中亞東歐研究，2010，(1).

[責任編輯 吳迪]

①http：//правительство.рф/docs/22846/.

收稿日期：2014-04-09

作者簡介：曹楠（1991-），男，遼寧遼陽人，本科，從事飛行器動力工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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