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光華 郭芳芳 董麗娜
改革開放以來,一方面我國大多數勞動力從農村轉移到城鎮,勞動力總成本相對來說比較低。另一方面,經濟增長速度較快特別是以勞動密集型出口行業的快速發展,也是導致勞動力成本上升的原因之一。2009年以來,中國經濟在全球經濟中發展逐漸增長,出口增長和投資逐漸帶動了勞動力需求迅速發展,勞動力成本的需求壓力也很明顯。據數據顯示,2005~2009年,城鎮職工平均工資均增長15.2%,2009年達到了32 736元;2010年第一季度數據顯示,農民外出打工月工資為1 560元,比同期增長11.1%。從變化幅度來看,勞動力成本將會持續增加。這主要是兩方面的原因引起的:一是人口老齡化現象比較嚴重。截止2009年,中國老年人口在60歲以上占12.5%,在勞動密集型產業對經濟發展有一定的影響下,人口老齡化問題對中國勞動力市場影響較明顯,工資漲幅壓力較大。二是政策因素的影響。隨著經濟的發展,中國越來越重視勞動者的福利水平和社會保障制度,正在努力為普通勞動者創造更好的發展機遇和生存環境。近幾年,政府為了提高社會保障水平和覆蓋率,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同時,國家開展了一系列的強農惠農政策和“三農”政策補貼,大大提高了農民外出打工的機遇。
2.1 劉易斯的“二元經濟”發展模式:研究經濟學的領軍人物、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經濟學家阿瑟·劉易斯(W.Arthur Lewis)發表的論文著作《勞動無限供給條件下的經濟發展》。在這篇文章中,他提出了自己的發展模式“二元經濟”。劉易斯認為,發展經濟的過程是當代工業部門對于傳統農業部門的擴張過程,這種過程會連續把傳統農業中的剩余勞動力轉移出去,直到形成一個城鎮一體化的勞動力市場為止(這時即為劉易斯第二拐點,傳統行業與現代行業的邊際產品等同,二元經濟基本消除,經濟從而進入一元經濟狀態)。這時的工資,就是按一元經濟的方法而定的實際報酬。劉易斯的“二元經濟”模式分為兩個過程:一是勞動力無窮供給過程,這時的剩余勞動力過多,工資決定于維持生活所需要的生活資料的價值;二是勞動力緊缺時期,這時傳統農業中的多余勞動力完全被當代工業部門所聘用,報酬取決于勞動的邊際生產力。由第一過程轉變到第二過程,勞動力由過多轉變為緊缺,相對的勞動力供給曲線向上傾斜,勞動力的工資開始增加。經濟學家把接聯第一過程與第二過程的交匯點叫做“劉易斯轉折點”。劉易斯指出,在一個國家經濟發展初期存在著二元經濟結構,一個是以保守生產方式生產的“維持生存”部門(以傳統農業部門為代表);一個是以當代生產方式生產的“資本主義”部門(以工業部門和城市為代表)。農業領域人口多、增長速度較快。由于邊際生產率的遞減規律,邊際生產率為零,農業領域就出現了大量的剩余勞動力。這時,只要工業部門的支付能力稍微大于維持農村勞動力最低的工資,農業領域就會出現大量的勞動力到工業部門,為工業部門的擴大提供更多的勞動力供給。由于在既定的工資水平上,勞動力的供給是無窮的,工業部門在實際工資不發生變化的情況下將原本得到的利潤轉變為再投入,持續不斷的擴大規模,直到將農村的多余勞動力全部用完,這時期所謂的薪水就出現了由水平運動到陡峭上升了,經濟學家稱這種現象為“劉易斯拐點”。
2.2 赫克歇爾-額林-薩繆爾森定理(HO-S定理):該理論的主要結論是,自由貿易不僅會使商品價格均等化,而且會使生產要素價格均等化,以致不論兩國的生產要素供應量和需求模式如何,兩國的所有工人都獲得同樣的工資率,所有的土地單位都獲得同樣的地租報酬。根據該理論,國際勞動價格均等化的過程可以通過對外貿易和勞動力的國際流動來實現。
2.3 勞動力流動外部效應理論:在原材料、資本、技術和勞動力等生產要素的流動中,勞動力的流動有其特殊性,最大特點是其外部效應。在經濟學上,外部效應是一個生產者的產出或投入對另一個生產者的不付代價的副作用。勞動力流動所產生的外部效應主要有兩類:一是對城市公共品的外部效應,二是收入分配效應(產出效應)。由于這兩類外部效應,政府總會采取措施阻止勞動力盲目流入,也就是用限制流動的方式使之“內部化”。因此,勞動力作為一種生產要素,實際上在區域之間是相互封閉或流動是受限制的。
中國勞動力“空心化”的主要觀點:改革開放以來,由于戶籍、統購統銷和人民公社“三駕馬車”制度的約束,不斷增加的農業勞動力被約束到了一定范圍內的土地上,使得中國的農業生產發展落后,同時也影響了其他行業的發展。直到1978年,政府出臺了一系列有利于農業勞動力的政策,農業勞動力才開始改變。到2009年,全國農民外出打工者人數總量達到2.29億。通過農業勞動力的大量外出,出現了產業結構高度化的現象,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農業勞動生產率,但是。這種現象并沒有把農業勞動工資增加到像工業和其他部門的勞動工資水平。據劉易斯-拉尼斯-費景漢觀點,當農業勞動力轉變到劉易斯第二拐點時,即商業化點,農業的邊際勞動工資率與工業的邊際勞動工資率等同,勞動力可以根據工農業的工資率大小選擇行業。如果農業的勞動工資低于工業的勞動工資,勞動力就會從從農業流入工業,由此就形成了農業的集體化經營,并且導致資本替代勞動的技術,從而提高了農業的勞動生產率,結果使得工業和農業同工同薪。然而,我國的國情是城鎮之間、工農之間的收入差距不斷加大。根據托達羅城鄉人口遷移的模型來看,由于城鎮之間的收入不斷擴大,城市各行業等部門對農村勞動力的吸引程度不斷增強,農業勞動力的“空心化”現象越來越嚴重。特別是2011年以來,出現的“用工荒”又出現了一些新的特點:不僅東南沿海地區出現“用工荒”,就是中西部地區勞動力市場也出現了用工難的問題。也就是說,城鎮差距如果不減小,農村勞動力的“空心化”現象還將繼續發生,這將直接影響到農業生產和糧食問題的安全。這樣的問題就是中國走向現代化的過程中為什么會走向農村勞動力“空心化”呢?答案是農業的利益比較低,從而導致了一些素質高、年富力強的勞動力不愿意從事農業。農業利益水平較低,從而形成了農業勞動力供給的“推力”,并衍生出阻礙農業勞動力雙向流動的“壁壘”:一方面是對農業勞動力產生了巨大的“推力”,使年輕力狀的農業勞動力過多地轉移到城市;另一方面又形成了“壁壘”,將有意到農村經營產業的企業家和文化水平較高的勞動于拒之于農村之外,最終的結果使得農村勞動力供給失去平衡。
王國敏、羅浩軒在2012-11-30《改革內參綜合版》2012年第16期《農業勞動力“空心化”》的文章中指出,選取全國各地區的6個村進行實地調查中發現在農村從事農業的勞動力出現了數量降低、素質普遍低下和結構性失去平衡三大特征。第一特征,農業勞動力數量降低。在調研的6個村中,每個村在家務農的人口數占全村總人數的比例為:33.1%、19.1%、39.7%、55.8%、30.0%、26.0%。其中,只有山東的村超過了50%,位于湖北的村務農人數是最低的一個,僅占了19.1%。第二個特征是農業勞動力素質普遍低下。在6個村中,愿意在家務農的人數占全村總人數的比例為:26.6%、7.4%、40.1%、43.6%、23.9%、23.2%。6個村愿意留在家里的務農數低于50%。與此同時,有意愿在農村務農的大多是上了年紀的中老年人,以及留守在家的婦女,青壯年勞動力普遍外出打工。由于上述兩大特征,一個直接結果就是投入到農業生產中的勞動力嚴重不足、農田水利等基礎設施建設廢弛。與此同時,因為農業發展存在諸多外部限制因素,農業為了進行“自我超越”,不得不把那些勞動力較弱以及滯留在農村中的非經濟活動人口投入到農業生產中,以緩解農業邊際勞動生產率下降的趨勢。于是,在中國農村務農的勞動力呈現出第三個特征:農村勞動力出現了結構性失去平衡,主要的勞動力是以老年人、婦女以及留守兒童為主。這是農業勞動力“空心化”現象造成的。顯然,這種現象也必然出現了問題。
陳湘蕊(2011)在《勞動力成本變動的影響研究-以北京市為例》中指出,我國勞動力成本上升原因有四點:一是經濟的快速發展、物價的飛速上漲導致居民生活成本大幅上升,使勞動力成本上升成為必然,勞動力需求的增長也是勞動力成本上升的根本因素。
通過上述文獻研究,可以得出2個結論:一是我國廉價勞動力的時代已經結束,勞動力成本的上升是經濟發展的合理需求。二是我國農業勞動力“空心化”現象明顯,出現了農業勞動力數量下降、勞動力素質降低和結構性失去平衡三大特征。這意味著山西省水果產業可持續的發展必須要面對以上問題,轉變產業發展方式,尋求降低勞動力成本的發展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