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情

焱林

這是三月，一個黃昏，他倆走到了公車的起點站，龔矩準備說“明天見！”

這時，黃直開了口：“嫁給我！”

他盯著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突然向她求婚。他英俊的臉龐上，那急切的神情，似乎希望她盡快答應他的請求。他會一輩子，讓她快樂！

龔矩愣了，那一瞬不知所措。她倆人相處時間還不到半年。而且，他們倆的地位懸殊，他已是公司總經理助理；而她只不過是個還在實習的會計。

在這個講究“節奏”“效益”的時代，他率直的求婚，也沒有什么不妥。只是她感覺，這次求婚來得太快，太突然。而且，愛情并沒有想象中的神秘、浪漫。

于是，她抑制著莫名其妙的慌亂與喜悅。說：“至少要等一年，還要征求我父母的同意。”

這時，晚班車到了，她急急忙忙說了一聲“拜拜！”就上了車……

一個月之后，黃直再也沒有聯系她，直到有一天中午，她在機關食堂看到黃直，為秘書辦的小英打飯。她奇怪，黃直怎么追求一個寡婦，雖說風韻猶存。畢竟是離過婚的，還帶有一個5歲多的女兒。

那天黃昏，她站在車站等公車，接到了黃直的短信，告知她，他與秘書辦小英五一節結婚……

一陣微風吹過，芒果樹上米粒般的花朵掠過她的發梢，她不由地打了個寒噤，感嘆不已。愛情難道也是快餐？

為此，她到現在，還未從那場戀愛中走出來。還深深地愛著他啊！而她的婉拒，她不知道給了黃直多大的打擊！她這時只是不能原諒自己，但是，也或多或少慶幸。雖然，失去了這緣分，這個結果也許更符合天意！

為了等待公司批準她的辭職報告。一晃又過了2個月。她下班時，聽到了處里同事間的對話：“黃直的母親走了，他已辦了出國的護照……”她聽完后，心里好像突然被人揪了一下，眼淚情不自禁地落了下來……

那天晚上，龔矩在家里上網，找工作。接到了小英的電話，小英告知她，黃直是個遺腹子，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成人。為了患絕癥的母親能夠多活一些日子，他承諾了母親 “五一節”結婚。因為醫師說過，黃直的母親活不過半年。

小英還說：“記得有一次，從醫院回來的那天晚上，他在我家喝酒喝多了，喊著你的名字……”

龔矩問：“這些他為什么不早說清楚？”

小英帶著哭泣聲說：“他那是怕你誤會……不是因為愛你，而是因為……他為了母親。才想與你快點……結婚。”

“啊……原來……”

“說了你……你可能不信，我倆結婚……只是個契約！我和黃直以前是鄰居，她媽以前就喜愛我。黃直亦是為了幫我，為了給我的女兒治病……也為了老人……我只答應和他配合……演這出 ‘戲’。不想拖累……”

“他現在人在哪里？”龔矩打斷了小英的話頭，急忙追問。

“我也不知道……他只說出去走走……”一陣哭泣聲傳來。

龔矩打開家里的鐵門，翻動著手機，找那個熟悉的號碼，撥打著，“嘟嘟嘟……”就是無人接聽……

夜幕中，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爾后，瘋狂地朝那個車站跑去……

（摘自《中山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