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晶晶
托妮·莫里森開始進行文學創作時就顯現出了非凡的思維能力和獨到的創作風格,《最藍的眼睛》是她的第一部小說,出版之后就引起了外界的廣泛關注。從1970年開始,莫里森一共創作了八部小說,最終在1993年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她也是第一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黑人女作家。她在文學界產生了十分深遠的影響,是世界最杰出的小說家之一。《寵兒》是莫里森的八部長篇小說中最成熟的一部,至今也成為一部不朽的經典之作。它之所以能問鼎冠軍之座,不僅是因為在作品中莫里森運用比較獨特的表現手法把黑人的奴隸歷史表現出來,更主要的是她的作品中有黑人的文化傳統在,而且作品是以這個為根本的,運用文學的手段來表現這種文化傳統,比一般作品更加有內涵,有思蘊。
互文性也叫做文本間性或者互文本性,在這種概念下對文學作品進行解讀時,認為任何作品與其他的文學作品之間都是有一定的聯系的,任何一部作品都可以是其他作品的一種轉化,同時也能轉化成為另外一部文本作品,文本之間的聯系是錯綜復雜的,因此,互文性在文章的理解中是不可忽視的一個概念。在對文本進行解讀時,需要考慮到各個文本之間的關系,這也有助于對文本進行深刻的理解,有助于文本之間的比較,最終能更加深刻地理解文本的內涵。
互文性包括的范圍很廣,不僅指文學文本之間產生的一種影響與借鑒,還包括文學作品所處的社會和歷史環境的一種關聯,互文性不僅對文學傳統有一定的包容性,還能拓寬文學的研究領域,從互文性的視角下對文章進行解讀,可以對文章中的語言特色、人物個性等方面有更加深刻的了解,也能理解到作者處于當時的社會環境中的態度。當然,互文性也可能帶來另一個層面的問題,就是在文本中找尋可能存在的文本之間的互相影響和干涉,會不會出現自我迷失的現象呢?因此,互文性的理論不能僅僅停留在文本中,還應該深入到文本所涉及的環境和背景中。在文本的互涉性中,需要理解的不僅是文本之間的轉變和傳續,更重要的是這種轉變是怎樣形成的。在進行深入尋找的過程中,就可以對文本有一個更加深刻的理解,也能對文本的語義環境理解得更加透徹。本文從互文的視角對莫里森的《寵兒》進行解讀,可以發現《寵兒》中獨特的語言技巧和內涵。
托妮·莫里森是一位著名的美國黑人女作家,她也是第一個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美國黑人女作家,分析她的作品可以看出,她在作品中揭示了美國社會中黑人黑暗的生活情況和文化背景,是拋開作品文字表象所展現出來的重要本質。《寵兒》是莫里森的第五部作品,這部小說無論是內容本身,還是其形式,都有著獨特的地方,引起了廣大讀者的興趣。一種比較常規的觀念認為這部小說將黑人和白人的世界進行了有效的融合,尤其是這部小說的語言風格更是有其特點,在敘事風格方面有自身的特色,所以贏得了廣大讀者的喜愛。
《寵兒》是取材于一個真實的故事,講述的是一個女性黑奴懷著孩子從肯塔基的奴隸莊園逃到俄亥俄的辛辛那提,但是奴隸主卻一直在追尋她,那個時候她已經生下了孩子,由于當時的社會規定,奴隸的孩子依舊是奴隸身份,為了使自己的孩子不再重復自己的悲慘命運,那位女性黑奴將剛剛學會爬行的嬰兒殺死了。
寵兒這個角色雖然在文章中多次提及,但是卻沒有出現過,因此很多讀者對這個身份是比較迷茫的,她究競是誰,作者也沒有給出詳細的敘述。寵兒用一種迷幻的語言講述自己的身世,這就對作品的奇幻特點進行了相應的塑造,使得莫里森的作品有獨特的地方,與其他的作品有了較大的分別。在這部小說中,作者成功地將自己的感情和豐富的語言進行有效的結合,生動地展示了當時美國社會黑暗的一面。在美國社會中,作者充分贊揚了生活在白人人群中的黑人那種堅忍不拔的品格和頑強的品質,尤其是面對社會的壓迫時,他們總是不屈不撓。這部作品之所以對讀者的感情帶來一定的震蕩,與它獨特的語言敘述技巧是分不開的。莫里森在這部作品中運用的語言技巧從非洲種族的那種民間語言中解放出來,而且以詩歌的特色呈現給大家,可以說,在敘述方面,莫里森通過編織一種獨特的風格,留給讀者很多想象的空間,雖然從非洲的傳統語言中解放出來,但仍然采用的是非洲所特有的一種敘述傳統,比如使用重復的、斷斷續續的語言策略,她成功地將傳統語言與美國社會中的語言進行了結合,這種敘述方式打破了生死的界限,雖有現實,但同時又有奇幻的特點,讓讀者在閱讀的過程中可以有更加豐富的想象,形成了一種比較獨特的將過去、現在及未來三個時間段進行糅合的思境。在這部小說中,語言節奏充滿了音樂的樂感,而且比較隨思的敘述風格更是加深了這部小說的美感。莫里森就是成功地將邊緣文化與主流的文化進行融合,無論是寫作的形式,還是在寫作內容上,這部小說都為美國黑人文學的發展奠定了一定的基礎。
在莫里森生活的時代,有一個獨特的時代背景,當時生活在美國的黑人生活中的種種遭遇使得黑人的民族文化逐漸缺失,這也是莫里森寫作的一個重要出發點。《寵兒》的原型是一件真實的事件,那個真實故事中的女主人公就是《寵兒》中的塞絲,塞絲逃亡出來想要開始一段新生活時,卻發現追蹤者如期而至,塞絲無奈,只好將孩子親手殺害了,那些殘忍的畫面令讀者欷歔,讀者也許會責怪塞絲的殘忍,但她這樣做純粹是出于在那個時代背景下對孩子的一種無奈的愛。這樣血腥的場面連奴隸主都不敢靠近,“……我成功了。我把大家都弄了出來,而且沒靠黑爾……我們到了這里。我的每一個寶貝,還有我自己。我生了他們,還把他們弄了出來……一伸胳膊就能把我所有的孩子都攬進懷里。我是那么寬……”從這里我們其實可以看出一個母親對孩子的關愛,在塞絲看來,她親手將孩子的脖子鋸斷是在保護她。但是被殺害的寵兒對塞絲是怨恨的,她不斷騷擾塞絲的生活,后來變成人形與塞絲一起生活,她變成一個任性而且貪婪的人。在失去女兒之后,塞絲的心理和精神都受到了極大的創傷,正是在這種情況下,這種情節的安排頗帶一點魔幻的色彩,塞絲的心里十分痛苦,作者對塞絲的心理進行刻畫的過程正好可以引起那些生活在美國社會底層的黑人們的共鳴,這也是小說與社會之間的一種互文性的體現,互相滲透,這種互文性給小說帶來了非常強烈的社會效應。
《寵兒》的主題和高潮部分就是塞絲殺死自己的孩子,這個主題在西方文學中是十分受關注的。這個故事也有神話的原型,來自于一個古希臘的神話,即美狄亞與伊阿宋的故事。塞絲殺死自己的孩子是因為想要拯救即將處于水深火熱中的孩子,她不想孩子跟自己一樣淪為奴隸,所以只好用死來讓她解脫。莫里森創作這樣一個故事體現了與當時西方文學中的神話故事之間的互文性。莫里森從文化的視角來揭示美國黑人的一種生活狀態,揭示了美國社會中黑人文化和美國的主流文化之間的一種沖突,在她的作品中,歷史和小說之間的互文性可以讓讀者看到小說的主題和神話原型之間的呼應,可以使讀者對文章的主題有更加深刻的理解。
在《寵兒》和其他文本之間的處理過程中,對生活在美國社會的黑人的生存狀況進行了深刻的刻畫,對當時美國黑人文化與美國主流文化之間的沖突是一種深刻地揭示,在她的小說中,不僅可以看到黑人生活的苦難,更是一種語言的力量,莫里森通過語言的編織,是要激發美國黑人的一種崛起,她筆下的黑人是以一種積極正面的態度在生活,說明他們還是對生活充滿了希望。在她的作品中,文學與文化之間的互文性使得讀者在閱讀的過程中能看到美國黑人在惡劣的生存環境中文化受到沖擊時造成的一種文化迷失現象,也以此喚起美國黑人的覺醒思識,同時也為美國主流文學中黑人文學的鞏固做了一定的呼吁。莫里森的語言力量體現的是一種巨大的藝術成就。
在《寵兒》這部作品中,作者運用了十分豐富的特色語言,《寵兒》中利用文學與文化的互文、主題內容與神話的互文、內容與當時社會的互文來表達一個整體的思想,即當時社會中對黑人壓迫的一種控訴,體現了黑人堅忍不拔的性格。莫里森是第一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黑人女作家,她的作品擅長對美國社會中黑人的黑暗的生活情況和文化背景進行揭示,利用語言的力量來揭示文化背后的內涵是對美國黑人生活尊重的一種呼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