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的胯下 馬疾馳縱橫 （四首）

孫俊良

秋風的胯下馬疾馳縱橫

我聽見，秋風的刀颯颯作響

我看見，秋風的胯下 馬疾馳縱橫

這是一場現代的冷兵器大戰

秋風的刀長且快

寒光閃閃，殺氣騰騰

秋風掃蕩之后

紛飛的葉子濡染大地

將時間也潑上金黃

我從沒贊美過這樣的戰場

盡管秋風的馬激越疾馳

讓光陰的刀 揮舞

那半個字的嘆息在空中跌落下來

那些打著旋的落葉 誰來安葬

聽 雷

兒時十分懼怕雷聲

現在卻非常喜歡聽這種

特別的演唱會

是天公放出的鳥兒的嘶鳴

還是簡短的利劍的舞動

我大膽地撿拾幾枚

放入兒時的檔案

也許這也是奇特之旅

有光也有無法丟掉的記憶

我不忍心吃掉的蘋果

你的祖先首先是一粒種子

之后有幸進入土壤的懷抱

泥土收緊了，再留出一些空間

讓種子和雨水相互依偎

站在山坡上的樹

陽光和雨水的光臨

果子開始成熟時

我已經聽見時間的金子落地

我真的不忍心吃掉那只蘋果

百年之后，我們是否還會在那棵

開滿白色花瓣的蘋果樹下相見

現在我寧愿讓你靜靜地睡在盤子里

或者，趁夜深人靜時

你自己悄悄地逃脫

麻雀是冬樹的好親戚

這株樹不知不覺走進了冬天

苦難的日子來臨了嗎

葉子紛紛離開它不知去向

它的孤單是一聲嘆息

麻雀隔三岔五地來看冬樹

一些語言只有冬天的樹最懂

其實我們讀不懂的沉寂和鳥鳴

也許就是冬天和火焰和波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