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護南海權益必須與時俱進維護“九段線”

劉星華

2014年6月4日，總部位于荷蘭海牙的國際仲裁法庭要求中國在12月15日前對菲律賓提出的“要求判決中國南海領土范圍及海洋權利無效”的起訴作出抗辯。2014年5月14日，日本外相岸田文雄對中國九段線表示質疑，“望中國拿出九段線劃設依據”。2014年2月，美國助理國務卿拉塞爾在美國會聽證會上稱，中國根據“九段線”宣示海洋權益與國際法原則不符。另外，近期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和解放軍副總參謀長也被多次問及“九段線”問題。因此，中國在維護南海權益和建設海洋強國的過程中，必須與時俱進地維護“九段線”。

“九段線”亦稱“斷續線”。它不僅是南海諸島的“島嶼歸屬線”，而且是中國南海管轄海域的“范圍線”。1946年，中國政府根據《開羅宣言》和《波茨坦公告》，從日本侵略者手中收回了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的主權。1947年，內政部方域司根據實地測量的資料，編繪出版了《南海諸島位置圖》，以國界線標繪了一條由11段斷續線組成的線，并確認北緯40度最南國界線及對曾母暗沙的主權。1948年2月，內政部公開發行《中華民國行政區域圖》，其附圖《南海諸島位置圖》就是這11段斷續國界線，為“九段線”之前身，即正式劃定和宣布中國南海管轄范圍。新中國成立后，中華人民共和國審定出版的《南海諸島圖》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圖》，也同樣標繪了南海斷續國境線，1953年將11段斷續線去掉北部灣兩段，改為九段斷續線。這就是俗稱“九段線”的當代中國南海疆界線。

一直以來，“九段線”是中國政府主張在南海各項權益邊界的重要依據。我國執法船只或軍艦也依此線開展巡航，對越南、菲律賓等國強占島礁或強化島礁控制的行為、侵入我“九段線”內海域進行漁業或油氣勘探開發等活動，也多次表明嚴正立場。這些均充分體現了我國對“九段線”內海域的實際管轄。廣袤的南海自古就是中國的一部分，除自古以來的一些史書圖冊中有大量資料記載和傳承外，周邊國家包括曾于近代染指南海的一些西方列強也都曾在當時予以不同程度的認可。自1947年中國政府正式出版標有南海斷續線的《南海諸島位置圖》后，南海周邊國家在內的國際社會在至20世紀70年代初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提出過任何異議，更沒有哪個南海周邊國家對此線提出外交交涉，而是默認該線的存在，美國、前蘇聯、英國、法國、德國、日本，以及越南、菲律賓、馬來西亞等周邊國家官方或權威組織出版的地圖多標繪有我國主張的這條線，并注明斷續線內的海域歸屬中國。據不完全統計，世界各國包括上述周邊國家出版過的標明南沙群島屬中國的地圖約200種。這都是對中國享有南沙群島主權直接或間接的承認，形成國際法上的“禁止反言”。

由于有了“九段線”的存在，南海大約350萬平方公里的海域中有約210多萬平方公里屬于中國，占中國海洋國土的一大半；由于有了“九段線”的存在，形成了我們“祖國遼闊的國土南至曾母暗沙”的傳統觀念。不少資料和觀點認為，這無疑是中華民國時期的一大功績。如果沒有這樣一次當年的南巡樹界立碑和測量劃界，并最終形成“九段線”的壯舉，南海的今天肯定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2012年1月7日，中國外交部邊界與海洋事務司易先良副司長對于南?！熬哦尉€”問題明確指出：首先，從時間順序上，中國公布“九段線”在前，《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在后，要求“九段線”符合《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本身不符合實際。其次，斷續線是為了重申中國的領土主權以及相關海洋權益，并不是因為劃這條線才擁有這個權益。《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不規范、不影響各國的領土主權問題，不能將《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作為評判中國在南海主張合法性的唯一或主要依據。再次，《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本身并不排斥在它之前已經形成并被持續主張的權利，更不能為任何國家侵犯和損害中國的領土主權制造“合法性”。針對菲律賓在國際仲裁法庭對中國的指控，中國多次表示反對，原因之一就是中國在2006年就《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第298條的相關規定提出了一個排除性聲明，即中國不接受領土主權，包括島礁爭端、軍事活動和其他活動的爭端訴諸國際仲裁。菲律賓長達400多頁的訴訟材料中，有很多是與事實不符甚至自相矛盾的，是真正對國際法，特別是海洋法的褻瀆。

自20世紀七八十年代以來，隨著《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的公布，南海地區國際政治、經濟態勢的變化發展，圍繞“九段線”及南海權益，陸續產生了各種不同形式的爭端。不但南海周邊一些國家由承認、默認“九段線”變為對“九段線”的否定和質疑，而且國際社會中一些成員對“九段線”的態度也從肯定變為走向“中立”。面對這樣的形勢，中國應盡快立法進一步明確“九段線”的屬性，明確屬性的目的在于強化其法律地位。當前對“九段線”的屬性，學術界有許多不同的主張和解釋。如海上疆界線說、歷史性權利線說、歷史性水域線說、島嶼歸屬線說，等等。這些主張或觀點各有其合理性，但同時也有局限性。所以，應盡快通過國內立法的方式將“九段線”的法律屬性與地位進一步予以明確。這種法律屬性或法律地位既可以強化南海島礁和海域為我國所有的傳統依據，維護國家主權和海洋權益，維系國民的情感價值，又能以法律的形式固化“進時于法有據，退時留有余地”的效果。

“九段線”實際掌控力度欠缺，實力投入不夠是客觀存在的。如果說，之前中國的綜合國力受限還情有可原的話，那么在我國綜合實力大大增強的今天，對南海方向的投入必須加大。

首先是完善南海方面的海洋測繪工作，進一步細化各種數據。其次要提升實際科研開發力度。目前，除中國臺灣和大陸外，越南、菲律賓、馬來西亞、文萊、印度尼西亞等國皆聲稱對我國“九段線”內的部分島礁或水域擁有主權。長期疏于管理，加之科技力量不夠，中國寶貴的南海資源流入他國手中。這種局面不改觀，不但我國對南海問題的方針、戰略難以落實，而且助長他國的氣焰。應當果斷地行動起來，盡快展開實質性的開發利用。2014年“海洋石油981”鉆井平臺在西沙附近的勘探就是很好的開端和實驗。第三，軍事建設要及時跟進。遏制爭端、維護和平最根本的是軍事力量的制衡。既然我國已有能力前出太平洋、遠到亞丁灣進行護航，那么屬于家門口的“九段線”內海域，更應成為常態化巡邏的區域。我們的航母必須有計劃地巡視于中國所有海疆，這是我們的權利，更是我們的職責。 （責任編輯 王浩鐘）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