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瓦那也有個“798”

劉莉莉

很長時間以來，古巴首都哈瓦那的藝術(shù)家們沒有自己的地盤，只能在市中心廣場上展示和出售自己的作品，直到政府將保拉大教堂對面的圣何塞大倉庫改建一番，為他們打造了一個藝術(shù)區(qū)，就像北京的“798”。

古巴2008年起開始推行經(jīng)濟改革，鼓勵私營和個體經(jīng)濟發(fā)展。這一政策為社會注入了活力。現(xiàn)如今，哈瓦那街頭多了很多私人經(jīng)營的餐廳、咖啡館和理發(fā)店。“798”也擴張興盛起來，除了油畫和雕刻等藝術(shù)品，這里還增加了很多出售土特產(chǎn)和旅游紀念品的攤位，蛻變成當(dāng)?shù)刂氖止に嚻肥袌觥?/p>

哈瓦那的“798”坐落在一個米黃色的長方形建筑中，有著拱門和半圓形的窗戶，看上去像是一座老式火車站，沒有什么特別之處。走進去，便能看到一排排攤位，據(jù)說有幾百家，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每個攤位都是用象牙白色的鋁合金搭建而成，并且編有號碼，規(guī)整而簡潔。

盡管古巴的個體經(jīng)營范圍被大大地放寬了，但由于多年的貿(mào)易封鎖，物資十分匱乏。我在“798”里看到，各攤位出售的工藝品無非是油畫、木雕、貝殼首飾、夸張搞怪的面具以及印著切·格瓦拉頭像的T恤衫，等等。

到過拉美的人都知道，這些國家的匠人手工藝水平比較有限，市場上的工藝品粗糙并且大多數(shù)為“機雕”。不過，在哈瓦那的“798”，似乎每一件商品都是獨一無二的。古巴全境屬于熱帶雨林氣候，盛產(chǎn)貴重的硬木，游客在“798”內(nèi)可看到不少精巧絕倫的木頭雕件。

我來到位于市場角落的一個木雕攤位，醒目位置放著一座男女舞者的木雕，大約有半米高，展現(xiàn)的是芭蕾舞劇《天鵝湖》中的一個場景：女演員左腳踮起，右腿向后高高抬起，男伴輕撫她的手臂，兩人的面部被刻畫得十分俊秀靈動，和機器成批刻出的生硬呆板完全不同。

攤主是一位看上去60多歲的老先生，花白頭發(fā)，戴著一副老花鏡，也不多插話，笑瞇瞇地看著我欣賞他的“作品”。用老人家自己的話說，“我擺這個攤子是想和顧客交流，至于買不買，并不重要。”

在眾多木雕作品中，我驚訝地發(fā)現(xiàn)3個別致的小件，每個只有七八厘米高，是3個人蹲在地上，一個捂著眼睛，一個捂著耳朵，還有一個捂著嘴。老先生說，這是他們傳統(tǒng)文化中的3個智者，名字分別叫“看不得”“聽不得”和“說不得”。

我眼前一亮，古巴有“三智者”，而中國有“三不猴”——“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和“非禮勿言”。古巴與中國遠隔千山萬水，卻有著如此相似的傳統(tǒng)文化，告誡人們要潔身自好、遠離邪惡，實在讓人心生感慨。我花了17古巴比索（約合人民幣104元）將“三智者”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