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振琪,王新靜,賀安民
(1.中國礦業大學(北京) 土地復墾與生態重建研究所,北京 100083;2.神華神東煤炭集團有限責任公司,陜西 神木 719315)
風積沙區采煤沉陷地裂縫分布特征與發生發育規律
胡振琪1,王新靜1,賀安民2
(1.中國礦業大學(北京) 土地復墾與生態重建研究所,北京 100083;2.神華神東煤炭集團有限責任公司,陜西 神木 719315)
煤炭開發可能加劇對生態脆弱區環境的損傷,風積沙區地下煤炭開采對地表環境的影響主要是沉陷地裂縫,且目前的研究缺乏對地裂縫從發育到湮滅全過程的研究,筆者通過井上下相結合的空間坐標控制體系和自主研發的動態地裂縫監測方法,對補連塔12406綜采工作面地裂縫進行持續動態監測,提出了邊緣裂縫的分布規律和動態裂縫的發生發育規律及其與地質采礦條件之間的關系。研究表明:① 動態裂縫超前于當前工作面向前發展,裂縫超前距與工作面日進尺量呈現明顯的線性正相關,平均的裂縫超前距為10.359m,超前裂縫角為近似垂直角;② 高強度開采動態地裂縫的兩側無明顯落差,裂縫的寬度值在采動過程中有顯著的周期性變化,呈“M”型雙峰波形,且第1個峰值明顯大于第2個峰值,峰值比為1.4~3.8;裂縫發育周期T包含兩個時長近似相等的“開裂—閉合”過程,約為18d,在此基礎上,結合地質采礦條件,建立了T的通用函數模型,表明動態地裂縫具有快速閉合的自修復特征,不需要人工修復;③ 邊緣裂縫以“帶狀”、“O”形圈的形態分布在工作面開采邊界的內側,裂縫帶寬為46~50m,裂縫帶整體向內收縮,臨近工作面采動會減輕原有地裂縫的影響,減輕約40%,開采結束后邊緣裂縫仍然存在,是主要地表環境損傷區和重點人工修復區域。
開采沉陷;地裂縫;生態損傷;風積沙區
地裂縫是煤炭開采后地表破壞的形式之一,也是風積沙區采煤沉陷對地表環境損傷最直觀的表現形式,其發生以及發育規律與煤礦的開發建設活動密切相關,受到社會各界的廣泛關注[1]。目前,針對該地區的采煤沉陷對土地生態環境的影響規律及程度,國內學者開展了諸多研究,形成了兩種意見相悖的觀點,相當一部分學者認為采煤沉陷對風積沙區土地的生態環境造成了明顯的影響[2-6],且部分指標(如土壤含水量)受影響的周期達2a以上;也有人認為采煤沉陷對該地區土地生態環境的影響很小或者沒有影響[7-9]。出現這種差異的原因在于:① 研究的時間節點不同,風積沙區土地受損有特定的演變過程,例如張口地裂縫,隨采動過程中呈現“開裂、閉合”的現象,其發育規律必然會對上述研究結果產生較大的影響;② 調查取樣的方法不同,一些研究的調查樣分布在下沉盆地內部,而其他研究則分布在下沉盆地的邊界,有大量的地裂縫分布,不同調查區對采煤沉陷的響應特征以及程度必然存在差異。因此,開展該地區采煤地裂縫分布特征及其發生發育規律的研究,是研究煤炭開采對地表環境影響的前提和必要條件。
對于采動引起的地裂縫的分布規律與特征,眾多學者采用現場實測、理論分析等方面進行諸多研究,表明采動裂縫分布形態隨工作面的推進而發生變化。欒長青等[10]認為地裂縫的空間分布與煤炭開采的方位有關,地裂縫的發展與開采進度也有密切聯系,李彥軍[11]較為詳細地敘述了靖遠礦區地裂縫的發育狀態,并對其進行穩定性分析,杜善周[12]指出神東某工作面上方動態裂縫以圓錐狀超前發展,超前裂縫角呈高角度,李曉等[13]通過現場實測發現金川二礦地裂縫兩側土體的位移具有三維特征。吳侃等[14-15]則利用土體破壞準則,建立了適宜東部地區條件下開采地裂縫分布規律以及半定量的分析方法,部分研究人員利用三維激光掃描[16]、InSAR/D-InSAR[17-18]等手段獲取到采動地裂縫的分布范圍。上述的研究成果多集中在中東部等礦區,主要針對在采動過后地裂縫的分布形態,相對而言,對于風積沙區地裂縫的分布特征以及發生發育動態變化規律的研究相對較少。
根據開采沉陷理論與方法,采煤地裂縫主要區分為邊緣裂縫和動態裂縫。邊緣裂縫一般在開采工作面的外邊緣區,動態裂縫位于工作面上方地表,平行于工作面,并隨著工作面的推進不斷產生和閉合。但對于風積沙區,特別在高強度開采條件下,動態裂縫的發生發育規律以及它與開采過程之間的關系和定量描述、邊緣裂縫的發生發育特征以及裂縫深度與寬度的關系等科學問題,尚沒有較為系統的報道,需要得到解決。過去的研究大都是工作面終采后進行裂縫的調查,缺乏裂縫發生發育全過程的監測,因而,對上述問題始終無法很好地回答。
筆者通過建立井上下相結合的空間坐標控制體系,對補連塔12406綜采工作面的地裂縫在采動過程中的演變特征進行持續的動態監測,提出了地裂縫的分布特征與發生發育規律,并在此基礎上,結合采礦地質條件,建立了動態地裂縫發育周期的定量函數模型,為該區域煤炭開采引起土地生態環境損傷研究提供時間位置和時間基準等技術參數。
1.1 研究區概況
12406綜采工作面隸屬神東礦區補連塔煤礦,地處毛烏素沙漠東北邊緣,下山方向有老采空區分布,采用長臂開采、垮落式管理頂板方式,2011年4月開始回采,2011年12月完成全部回采工作。工作面長度300.5m,走向長度3 592m,日平均開采速度約為12m/d。工作面開采1-2煤,平均煤厚4.81m,煤層埋深190~220m,煤層傾角1°~3°,屬近水平煤層,上覆基巖的厚度160~200m,其中基本頂平均厚度181m,以粉砂巖為主,夾有砂質泥巖薄層,直接頂平均厚度5m,水平層理,中間夾薄層細砂巖,偽頂平均厚度4.8m,近地表上覆松散層厚度8~27 m。由于較硬覆巖的存在,煤炭開采導致地表下沉的最大值約為2500mm,下沉系數約為0.55,數值偏小,塌陷程度較輕,地裂縫為主要的地表破壞形式。
為了消除地形起伏對裂縫發育形態的附加影響,利用ArcGIS對研究區1∶5000的地形圖進行坡度分析,選取距離開切眼300~500m、地勢相對平坦的區域作為動態裂縫的重點監測區,而邊緣裂縫監測區域則為從開切眼一直到距離開切眼500m處,待工作面終采后,完成最后觀測。
1.2 準備工作
研究組在工作面開采之前,采用剖面法布設了地表移動觀測線,并將其視為裂縫觀測基準線。兩條基準線相互垂直正交,分布于下沉盆地的主斷面上。其中,走向觀測線、傾向觀測線布設長度分別為900m和1100m,點間距20~30m,共計99個地表移動觀測點,另外在采動影響范圍加設了8個控制點,觀測線布設方式如圖1所示。

圖1 裂縫觀測基準線布設示意Fig.1 Layout of fissure observation reference line
1.3 地裂縫的監測方法
裂縫監測采用動態監測法,即動態裂縫選擇新發現的裂縫進行發育周期全過程的觀測,邊緣裂縫也是隨工作面推進不斷地觀測,直至整個工作面結束后對邊緣裂縫進行系統監測。
1.3.1動態裂縫的監測
(1)當工作面推進至監測區域的臨界位置時,利用全站儀和鄰近的地表移動觀測站,測定工作面前方地表新出現的地裂縫,形成裂縫分布圖件;(2)將其中距離工作面推進位置最遠的裂縫視為最前端裂縫,并作為監測對象,在裂縫線上選擇若干取樣點,量取裂縫寬度的初始距離,并在裂縫兩端布設若干成對的控制棒,用于進行裂縫寬度變化監測;(3)每隔1~2d量取裂縫兩端控制棒的距離,進而求得裂縫在采動過程中的演變特征,直至裂縫完全閉合裂縫結束量取工作,監測裂縫寬度的同時記錄觀測時間和采煤工作面推進的位置;(4)重復上述步驟,在不同開采階段,得到一系列新裂縫發生位置與開采的相對關系以及多條裂縫發育周期的數據;(5)地表移動變形監測也與之同步進行,以獲取裂縫變化與沉陷過程的關系。
1.3.2邊緣裂縫的監測
邊緣裂縫的監測重點側重于分布范圍,記錄包括最外側、最內側以及主裂縫(最大裂縫)的空間位置、寬度以及落差等相關屬性,并形成邊緣裂縫分布圖件和屬性表;選取相對穩定的邊緣裂縫的若干點進行深度監測,監測點與工作面推進位置的距離應大于200m,量取監測點處裂縫的寬度,同時采用石膏漿進行灌注,待膏體固結后,進行開挖,量取裂縫的擴展深度。
2.1 動態裂縫的分布特征與發生發育規律
通過對觀測區域內每天新出現的地裂縫的空間位置進行測量,總計觀測到55條動態裂縫,并對5條最前端裂縫(每次觀測時段內出現的最前方的裂縫)的演變特征進行了持續動態監測,直至裂縫完全閉合為此。
2.1.1裂縫產生位置及其與采礦的關系
新出現的動態裂縫主要分布在工作面走向中心線附近,且平行于工作面。在每個觀測時段,裂縫以一定間距向前發生于上方地表,呈“帶狀”形態分布,中間分布若干斷裂的裂縫,且表征相對較弱。隨著工作面的向前推進,前方地表不斷產生新的地裂縫,先前出現的裂縫開始擴展,裂縫的寬度和長度不斷增加,并在采動影響減弱后,迅速閉合。
通過井上下相結合的坐標控制系統,結合工作面生產進度表以及對應觀測時段的工作面位置,最前端地裂縫產生位置與采礦過程的相關關系見表1。
最前端裂縫均超前于工作面推進距離,且動態裂縫的超前距(Sc)隨著工作面日進尺量(v,也稱推進速度)的增大而增大,相關性分析顯示,二者呈現明顯的線性正相關,線性回歸模型為Sc=0.637v+2.715,R2=0.862。以工作面平均日進尺量12m計,動態裂縫的發生位置平均超前工作面10.359m,則超前裂縫角為:δ=87.035°,呈近似垂直角的形態分布。這也與杜善周等[12]的研究結論一致。地裂縫的產生與采動巖體破壞、應力分布特征密切相關,高強度綜放開采使覆巖拉伸富集區位于煤壁的前后方[19],采動巖體裂隙場以高角度甚至垂直巖層層面的裂隙為主[20],由于12406風積沙松散層的存在,其抗剪能力很差,動態地裂縫的發生位置往往反映了覆巖變形以及裂隙特征。
表1工作面開采進度和最前端裂縫位置對應關系
Table1Correspondencerelationshipbetweentheworkingfaceprogressandforefrontdynamicfissurem

觀測時間工作面推進位置最前端裂縫位置日進尺量裂縫超前距2011-05-19431 000440 20011 0009 2002011-05-20440 500449 5208 5009 0202011-05-22462 000472 13812 00010 1382011-05-23473 000481 37011 0008 3702011-05-24484 300493 17011 3008 8702011-05-25497 900508 44013 60011 5402011-05-26516 000529 24318 10014 243
2.1.2動態裂縫的發育周期
傳統觀點一般認為,動態地裂縫隨著工作面推進先張開而后逐漸閉合,裂縫寬度一般呈現由小變大、最終閉合的單峰周期,但風積沙區補連塔12406工作面在高強度快速開采條件下,動態裂縫呈現出雙峰周期,且發育周期很短,實測數據如圖2所示。

圖2 動態裂縫發育周期分布Fig.2 Development cycle of dynamic ground fissures
圖2表明,初始產生時間不同的5條動態裂縫,各個裂縫寬度值有所不同,存在一定的差異性,裂縫寬度的最大值變化范圍為12.3~31.3 mm,平均值為19.66 mm,但其發育過程具有明顯的相似性,在采動的過程中,裂縫寬度值均呈現出由小變大、然后迅速變小達到初次閉合、再次開裂變大、最終完全閉合的趨勢。5條裂縫寬度值均呈現“M”型,包含兩個波峰,形成兩個“開裂—閉合”的過程,且第1個“開裂—閉合”過程中裂縫寬度的峰值均明顯高于第2個過程,峰值比為1.4~3.8,平均值約為2.5.
從時間尺度來看,5條裂縫的從產生到完全閉合的全發育周期分別為17,19,18,19,18d,平均18.2d,方差為0.84,變異系數4.61%,離散程度很小,動態裂縫發育周期基本趨于一致。從裂縫發育的兩個“開裂—閉合”的過程來看,兩個過程所經歷的時長分別為8,10,9,9,9和9,9,9,10,9d,平均值分別為9d和9.2d,方差分別為0.71和0.45,變異系數分別為7.89%和4.89%,在檢驗水平0.05下,兩個過程的時長差異不顯著(p<0.05)。由此可判定,對于12406工作面,動態裂縫的發育周期約為18d,且包含兩個時長近似相等的“開裂—閉合”過程。
從整體上看,12406工作面動態裂縫的發育時間和擴展程度相對比較小,這應該是風積沙區高強度開采導致的,上覆較硬的巖層以及工作面的快速推進對斷裂帶的發育起到了一定抑制作用[21],且在快速推進過程中,斷裂的覆巖極易形成的暫時穩定的“力學平衡結構”,這在一定程度也阻止了地面下沉臺階的形成,相對厚的松散層存在,也弱化了覆巖結構變化對地表影響,縮短了裂縫擴展的空間,進一步促使裂縫的快速壓實閉合[22]。
2.1.3裂縫發育周期與地質采礦條件的關系
上述的動態裂縫的發育周期應與巖性、采深以及工作面推進速度等采礦地質條件有關,研究組在對動態裂縫發育周期監測的同時,也對裂縫附近的地表移動觀測站進行了多期的加密水準觀測,以此將二者的變化過程相結合,建立動態裂縫的較為通用的定量函數模型,進而可推廣至其他相似礦區。圖3為距離開切眼440m的 B42地表移動點及其附近動態裂縫1的發育特征與地表下沉規律的關系。

圖3 裂縫發育過程與地表沉陷規律的關系Fig.3 Relationship between development process of fissure and ground subsidence
當工作面推進至431m時,裂縫首次出現在B42附近,裂縫超前工作面的距離約為9m。在裂縫發育的初始階段,裂縫寬度隨地表下沉值量以及下沉速度的增大而增大,下沉速度急劇增加至209.667 mm/d時,該處地裂縫呈現最大表征,而當該點的地表下沉速度達到最大值268.5mm/d時(工作面推進位置538m),此時,該處地裂縫則首次閉合,從下沉速度曲線的分段斜率來看,地表下沉最劇烈時,地裂縫經歷了首次“開裂—閉合”階段;隨著地表下沉值的繼續增大,巖層蠕動逐漸變小,該處下沉速度開始迅速遞減,裂縫在先前斷裂處重新斷開,可能是前方地表下沉速度明顯大于該處導致的。后期,當地表下沉值趨于最大值2477 mm,下沉速度小于9mm/d時,地表活動開始進入衰退期時,裂縫出現再次閉合現象。裂縫從開裂到完全閉合整個周期(17 d),工作面推進長度為209m,約為平均采深。
從上述分析可以看出,裂縫發育過程與地表下沉速度密切相關。當裂縫出現第1次“開裂—閉合”過程,裂縫處的地表下沉速度增大并趨于最大值,在此過程中,工作面的持續推進量由裂縫的超前距(Sc)和最大下沉速度滯后距L二者之和組成,由于裂縫發育周期包含兩個時長近似對等“開裂—閉合”過程,故此,裂縫發育與地質采礦條件的關系可近似抽象為圖4,圖中,Φ為最大下沉速度滯后角;δ為動態裂縫超前角;H0為煤層埋深(采深),m;v為平均開采速度,m/d;A,B,C和A′,B′,C′分別代表裂縫開裂、初次閉合和完全閉合的3個階段以及對應的工作面推進位置。
根據動態裂縫的發育規律,其發育周期為
(1)
Sc=H0/tanδ,L=H0/tanΦ
故此,動態裂縫發育周期模型為
(2)

圖4 裂縫發育周期與地質采礦條件的關系Fig.4 Relationship between fissure development cycle and mining geological conditions
2.2 邊緣裂縫的發生發育及分布特征
圖5為邊緣裂縫的分布,其中黑色部分為工作面推進550m時的裂縫分布情況,調查結果顯示,多條邊緣裂縫以“帶狀”形式平行于開采邊界分布。與動態裂縫不同,邊緣裂縫發生的位置滯后于工作面推進位置,滯后距離約50m,在開采的過程中,距離工作面走向中心線90~100m的范圍最先出現新的邊緣裂縫,并隨著工作面的不斷推進,裂縫向前、向外擴展,最終在開采邊界形成裂縫帶。受鄰近采空區的影響,下山方向上裂縫的分布密度明顯小于上方方向,且同一觀測時期,下山方向的邊緣裂縫的發生位置也滯后于上山方向,滯后的距離為20~31m。工作面終采后,邊緣裂縫以“O”形圈分布于地表,進一步體現了覆巖采場裂縫的分布形態[23],開切眼與終采線位置處的裂縫近似對稱分布,下山方向的裂縫向工作面內部收縮。

圖5 邊緣裂縫分布Fig.5 Distribution of marginal fissures
從現場觀測結果看,開切眼附近的裂縫開裂程度最大,形成兩條大的主裂縫,裂縫間距2.154m,裂縫中間地面下凹呈“臺階式”形狀,在接近工作面上下山邊界時,兩條主裂縫間距逐漸變小,并與上下山方向上的裂縫貫通,表2為工作面終采后穩定邊緣裂縫相關屬性的統計。
表2穩定邊緣裂縫位置及相關屬性統計
Table2Thepositionsandotherpropertiesofstablemarginalfissures

裂縫區域裂縫類別距邊界距離/m裂縫最大寬度/cm裂縫落差/cm裂縫帶寬/m裂縫角/(°)最外側裂縫5 580 450 23開切眼附近主裂縫-8 890~-11 04421 346 5245 8788 40最內側裂縫-39 990 770 12最外側裂縫8 370 330 17上山方向主裂縫-12 2911 251 4649 5787 60最內側裂縫-36 350 280 15最外側裂縫-11 740 290 10下山方向主裂縫-29 835 300 7628 5193 36最內側裂縫-50 250 330
注:“-”表示裂縫位于工作面邊界內側。
在沒有鄰近工作面開采的影響下,主裂縫分布在工作面內部距離邊界10m左右的范圍內,裂縫的寬度以及落差相對較大,除開切眼附近,地表均無明顯的下沉臺階,裂縫的帶寬在46~50m。下山方向受老采空區的影響,裂縫均位于開采邊界內部,其分布范圍約為上山方向的60%,且裂縫的最大寬度、落差等相關屬性均相對較弱,顯示特征不明顯。傳統意義下,邊緣裂縫主要分布在塌陷盆地的外邊緣區,而風積沙區高強度開采(寬深比大、回采率高、推進速度快)引起的邊緣裂縫則主要分布在工作面邊界的內部,整體向內收縮,裂縫角呈高角度甚至近似于垂直角,地表移動范圍減小且變形集中,譚志祥等[24]針對中東部高強度綜放開采地表沉陷規律研究也得到相似的結論。
2.3 裂縫寬度與深度的關系
工作面內部的動態裂縫隨著開采工作的進行,最終完全呈現閉合狀態,而邊緣裂縫在無外力擾動下,會持續存在于地表,故選擇穩定的邊緣裂縫帶的若干作為研究對象,進行石灰漿灌注(除無法開挖的主裂縫),共開挖40個注漿點,其中開切點附近15個,上山方向25個,裂縫寬度為13.2~58.8mm,深度為68.4~1120.8mm,如圖6所示。

圖6 邊緣裂縫寬度與深度對應信息Fig.6 Correspondent information of width and depth of marginal fissures
以往的研究表明,裂縫的寬度(d)和深度(h)二者經驗[25]公式為

其中,A為系數,黃土耕地取8,風化基巖取15。圖6說明,補連塔12406工作面裂縫寬度與深度的關系比較復雜,并不符合上述經驗公式,其原因在于裂縫深度的監測比較困難,監測數據誤差大,因此,需要進一步深入探討裂縫深度的監測方法,從而進一步完善裂縫與寬度的關系。
(1)動態地裂縫往往超前于當前工作面的開采位置向前發展,最前端動態裂縫的超前距離(Sc)與日推進速度(v)呈現明顯的線性正相關關系:Sc=0.637v+2.715,平均的裂縫超前距為10.359m,超前裂縫角δ為近似垂直角。
(2)發現動態地裂縫的發育為包含兩個時長近似相等的“開裂—閉合”過程,即裂縫的發育呈 “M”型的雙峰波形,且第1個峰值明顯大于第2個峰值,峰值比為1.4~3.8;裂縫發育周期約為18d,此時工作面推進距離約等同于平均采深,說明高強度開采動態地裂縫發育較快,并呈現明顯的自修復現象。
(3)動態裂縫發育過程與地質采礦條件密切相關,地表下沉速度趨于最大值時,該處的動態地裂縫則首次閉合,裂縫發育周期T與裂縫超前距(Sc)以及最大下沉速度滯后距L成正比,與日平均開采速度v成反比,并基于此,建立了T與采礦地質條件的函數模型:T=2H0(1/tanδ+ 1/tanΦ)/v。
(4)邊緣裂縫以“帶狀”形式、“O”形圈的形態分布在工作面的開采邊界,主要分布在工作面內部距邊界40m的范圍內,裂縫帶寬為46~50m,受臨近工作面采動影響的邊緣裂縫發育帶寬度明顯減少,帶寬減為28.51m,減少了約40%。說明風積沙區高強度開采導致邊緣裂縫帶整體向工作面內部收縮,臨近工作面采動會減輕原有地裂縫的影響,具有一定的自修復功能。
(5)裂縫寬度和深度不符合以往的經驗公式,二者之間的關系相對復雜,裂縫深度的探測方法還有待進一步深入研究。
風積沙區高強度的開采使地裂縫發生發育規律呈現出了全新的特征,動態地裂縫具有快速閉合的自修復特征,不需要人工修復,而邊緣裂縫呈帶狀向工作面內部收縮,是地表環境損傷和人工修復的重點區域,本文的研究僅僅是拋磚引玉,期待更多的實例研究成果和更為深入探討在今后陸續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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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tributioncharacteristicanddevelopmentrulesofgroundfissuresduetocoalmininginwindyandsandyregion
HU Zhen-qi1,WANG Xin-jing1,HE An-min2
(1.InstituteofLandReclamationandEcologicalRestoration,ChinaUniversityofMiningandTechnology(Beijing),Beijing100083,China;2.ShenhuaShendongCoalGroupCorporationLimited,Shenmu719315,China)
Coal mining might cause serious environmental damage in ecologically fragile region.In sandy and windy region,ground fissure is the most typical characteristic of ecological damages caused by underground coal mining.However,few works and reports are related to the generation and whole development process of ground fissures caused by high tension and rapid caving mining.Through the united space coordinates control system at surface-underground,a comprehensive observation method was invented to monitor ground fissure on the No.12406 working face of Bulianta coalfield,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 of marginal fissures,genesis and development rules of dynamic fissures and their relationship with mining geological conditions were revealed.The results show that:① Dynamic fissures always develop ahead of the current working location,the crossover distance has a significant positive linear correlation with size of daily footage.The average fissure crossover distance is 10.359m and advance angle of break is approach to vertical angle.② Under the high tension and rapid caving mining,dynamic ground fissures havn’t obvious heads in vertical direction,those widths had similar cyclical changes during the mining process and present ‘M’ type with two different peaks.The first peak(maximum width)is 1.4-3.8times of the second one.The life-cycle of a dynamic fissure is 18days,including two cracking-closure processes with similar duration.On this basis,a common function model for the life-cycle was established based on mining and geological conditions.It indicates that dynamic fissures have fast ‘self-healing’features and manual repairmen might not be necessary.③ Marginal fissures occurrs in strips and the ‘O’ shape inside of boundary working face,and the width of strip of marginal fissures is about 46-50m.If the adjacent coal face excavates,the width of the strip of marginal fissures in this side will be narrowed 40% due to the double disturbance.The distribution region of marginal fissures will exist long time and need manual restoration.
mining subsidence;ground fissures;ecological damages;windy and sandy regions
10.13225/j.cnki.jccs.2013.1289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神華集團有限公司煤炭聯合基金資助項目(U1361203);中國礦業大學(北京)博士生拔尖創新人才培育基金資助項目(800015Z628)
胡振琪(1963—),男,安徽五河人,教授,博士生導師。E-mail:huzq@cumtb.edu.cn
TD167
A
0253-9993(2014)01-0011-08
胡振琪,王新靜,賀安民.風積沙區采煤沉陷地裂縫分布特征與發生發育規律[J].煤炭學報,2014,39(1):11-18.
Hu Zhenqi,Wang Xinjing,He Anming.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 and development rules of ground fissures due to coal mining in windy and sandy region[J].Journal of China Coal Society,2014,39(1):11-18.doi:10.13225/j.cnki.jccs.2013.12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