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戰士被“輕判”輿論嘩然

本報駐南非特派記者 倪 濤 ●劉皓然圖說：皮斯托瑞斯在法庭上痛哭。南非著名殘疾人運動員、被稱作“刀鋒戰士”的皮斯托瑞斯槍殺女友一案11日宣判。以判決嚴厲著稱的黑人女法官馬西帕宣布皮斯托瑞斯蓄意謀殺罪名不成立，讓南非社會震驚。有媒體指出，在案件審理的6個月，南非整個國家也在接受“審判”，超高關注下，南非的司法體系已是“超常發揮”。位于南非行政首都比勒陀利亞的高等法院豪登省分院11日被記者包圍，當地時間上午9時30分，持續半年之久的“刀鋒戰士”皮斯托瑞斯謀殺案開始宣判。判決書材料超過100頁，黑人女法官馬西帕宣布，因為法院沒有足夠證據證明皮斯托瑞斯是因與女友爭論后蓄意開槍謀殺，因此裁決皮斯托瑞斯蓄意謀殺罪名不成立。馬西帕同時表示，皮斯托瑞斯開槍射擊女友史蒂恩卡姆帕“過于倉促并反應過度……在當時的情況下他的做法顯然有疏忽”。馬西帕還認為，皮斯托瑞斯是一個“閃爍其詞的證人”，且有時候答非所問。在回答為什么開了4槍而非1槍的問題時，馬西帕覺得皮斯托瑞斯的回答“不真誠”。在法庭上，皮斯托瑞斯情緒低落、多次流淚，在聽到受害者被槍彈“爆頭”的描述后還當庭嘔吐。法院于當日下午宣布休庭，12日將繼續宣布“承擔刑事責任的殺人罪”等控罪的判決結果。一旦宣布有罪，按南非法律，皮斯托瑞斯將面臨10到15年監禁。盡管判決結果尚未完全公布，法官對皮斯托瑞斯蓄意謀殺罪不成立的宣判已引起南非社會激烈辯論。在南非法律界，女法官馬西帕以嚴厲著稱，對于向女性施暴的男性嫌犯，她的判決尤其“狠辣”。例如，一名入室搶劫犯因強奸3名女性被她判了252年有期徒刑；一名因離婚爭端憤而殺妻的警察被其處以終身監禁。但這次，馬西帕判皮斯托瑞斯蓄意謀殺罪不成立，讓南非法律界人士和民眾嘩然。南非“新聞24小時”網站援引律師胡德的話說，馬西帕的判決太寬容，他的不少律師同行和法律專家對判決結果非常震驚，這可能會開啟殺害自己伴侶后辯稱自衛以脫罪的先河，玷污南非法律。南非金山大學刑法教授詹姆斯·格蘭特則認為，如果認為法院判決有誤，國家可提出上訴。南非網民也幾乎一邊倒地認為判罰過輕，甚至有網民稱這是美國“辛普森殺妻案”在南非重演。英國《衛報》稱，皮斯托瑞斯案自去年進入法律程序以來，所引起的國際關注度超過了南非國家歷史上的任何事件，包括南非國父曼德拉的葬禮。南非《城市新聞報》專欄作者馬克罕亞開審前曾說：“這已不再是一起單純的謀殺案審判，而是反映南非社會的一面鏡子。”《衛報》稱，南非社會自廢除種族隔離制度后已有巨大改觀。這一點從皮斯托瑞斯案的主審法官身上就能看出。法官馬西帕是南非第二名進入高等法院的黑人女性，由這樣一名法官來決定一名白人社會名流的命運，這在深受種族隔離制度影響的南非曾經是“不可想象”的。然而，皮斯托瑞斯案也暴露出南非司法體系的諸多弊端。比如，辦案人員手法拙劣，犯罪現場保護不周、證物被破壞，等等。就在案發當日，被告家中竟然丟了兩塊價值連城的手表。《衛報》稱，“在過去的6個月，南非這個國家也在接受‘審判”。有評論人士指出，由于皮斯托瑞斯的名望和財富所吸引的超高關注度，南非的司法體系在過去幾個月已是“超常發揮”，該案件遠遠無法代表該國司法體系的真實狀況，實際情況要糟糕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