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阿根廷是世界上未來之國的代表,當時其經濟增速在此前40年來一直高于美國,人均GDP超過德國、法國和意大利。但100年后,阿根廷已經衰落,她再一次成為新興經濟體危機的中心。
阿根廷在這100年里運氣很差,其出口驅動型經濟因兩次世界大戰間的保護主義而遭遇重創,在貿易上過于依賴英國。貝隆夫婦式的民粹主義具有不同一般的誘惑力。阿根廷在上世紀90年代接受了主張開放市場和私有化的“華盛頓共識”,并將比索的匯率同美元相掛鉤。但這并沒有阻止2001年的那場危機帶來的沉重的打擊。從那以后,民眾始終都以懷疑的眼光來看待自由主義的改革。
但除了厄運,阿根廷的衰落更多是咎由自取——一直對政治和經濟改革有所抵觸。
貝隆夫婦建造了一個封閉的經濟體,這樣做只是保護了阿根廷低效率的工業。阿根廷的保護主義一直在破壞作為地區貿易協議的“南方共同市場”。阿根廷并未建立起一套制度以保護其年輕的民主政權,以致頻繁上演軍事政變。她沒有形成以創造和分享財富為目標的強大政黨,在“透明國際”發布的腐敗國家指數排行榜上,阿根廷名列106位。
阿根廷的衰落是一個溫水煮青蛙的過程。發達國家也會犯同樣的錯誤。在南歐,政府和企業都在用阿根廷式的蔑視態度來逃避現實。而阿根廷對如日中天的新興經濟體更有啟示性——很多國家都依賴大宗商品出口,卻忽視了國家制度的建設;民粹主義盛行,憲法被當作擺設。俄羅斯是其中的典型:過于依賴石油和天然氣、貪官污吏掌權。在亞洲的新興經濟體中,裙帶資本主義仍很盛行,如中國和印度。不平等正在滋生憤怒,也正是這種憤怒,曾造就了貝隆夫婦。
Clare Morris的膝蓋需要做復原手術,但即使用上她那點可憐的保險,她還是得付給南卡羅來納州的醫院1.5萬美元,而當她貨比三家后,發現在哥斯達黎加一家醫院,同樣的手術只需花7400美元,還能順便度個假。
既然開放的全球醫療市場可為一名患者節省成千上萬美元,那么以此類推,這可以為政府和保險公司節省數十億美元。2008年,德勤預測美國2012年出境旅游醫療的人數將增長10倍。但這并未發生。醫療旅游的人數增長并未達到預期,而且患者在醫療旅游上享有的利好也低于預測。省錢的動力尚不足以填補人們對醫療服務質量和風險的擔心。若沒有可靠的預期,保險公司不會冒險往里砸錢。2009年,美國的保險公司在這種非緊急醫療業務上的海外投資只有2%。
前期準備工作很費功夫:保險公司必須先選好外國醫院,談判和簽署合同與醫療事故保險,并和美國供應商提供后續護理服務,還得冒與當地風俗習慣沖突的風險。況且在與“奧巴馬醫改”博弈之時,它們更不愿分心去搞跨國生意。目前,只有藍十字與藍盾協會旗下的美國醫療保險代理公司,將醫療旅游作為較大的分支業務。
但是,醫療旅游也許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改變醫療業。最大的受益者不是病人、政府或保險公司,而是醫院。有遠見的醫院將會逆流而上,通過出國找病人拉到更多生意。
“一個公司的品牌,是比技術或制造能力更重要的資產”,這種觀點曾被很多商業著作視為圭臬。但品牌卻從未像如今這樣不堪一擊。原因很簡單:消費者在擁有充分信息的情況下可以更好地了解產品本身的價值,而不是依靠商標。
過去,品牌的崛起是對弱信息市場環境的反映。消費者選擇商品時,更多依賴廣告宣傳和以往對該公司產品的使用感受,品牌起到代理商品質量的作用。
而今天,有無數評測供消費者選擇,人們可以先研究再購買。將品牌拖入黃昏的最重要推手是互聯網。在網上,普通消費者可以輕松獲取來自專業人士的評價、其它消費者的使用體驗以及詳細的產品數據。普華永道的研究顯示80%的消費者在進行大宗商品購買時要參考網絡評價。社交網絡的崛起讓網絡評價的影響力驚人,設計糟糕的產品幾小時內就會成為全網絡的笑柄。
對于已經成熟的品牌,這是場噩夢。商家再也不能吃歷史業績的老本。過去20年里,美國購車人群的品牌忠誠度急劇下滑,廠商的價格溢價連年萎縮。好產品能賣出高價,但是如果你的產品和競爭對手的差距不大,價格就必須和對手相近。以往只有優勢企業能賺取的高額利潤正在萎縮。但是并非所有品牌的影響力都在減弱:某些產品的產品體驗離不開品牌聯想(例如可口可樂),某些奢侈品的品牌影響力依然巨大。
品牌陷入黃昏,消費者是受益方:可以選擇更貼合自己需求的產品,商家為爭奪消費者會提高質量降低售價。更具意義的是,新興公司有機會和巨頭同臺競爭。
Chris McKinlay,35歲,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在讀數學博士,單身狀態9個月。像4000 萬美國人一樣,他正試圖通過 OkCupid 這樣的婚介交友網站,來尋找下一個約會對象。
在 OkCupid,每個注冊用戶需回答約350 道隨機問題,涵蓋了政治、宗教、家庭觀、愛情觀、性、喜歡的書籍電影甚至智能手機等等。系統會根據答案自動計算用戶間的匹配度,并優先推薦。而McKinlay 發現他被分配到的那些問題明顯比較冷門,所以得到的配對女性數量少得可憐。McKinlay認為,他可以通過抽樣與統計,了解他喜歡的妹子們會在意哪些問題。然后根據這些問題,建立一個新檔案,以避免回答冷門問題。
為了獲取數據,McKinlay 申請了 12個 OkCupid 賬戶,胡亂填寫了資料,然后編了一個基于 Python 的腳本。利用這 12個賬戶,該腳本自動搜索 25 至 45 歲之間的異性戀和雙性戀女性,搜集她們的信息。但在收集了約1000個樣本后, McKinlay的程序被OkCupid 的防御系統檢測到并屏蔽。于是他在征得朋友同意后,在朋友電腦上安裝了間諜軟件,利用程序模擬朋友的點擊率和打字速度來欺騙 OkCupid。
三周后,McKinlay從美國2萬妹子中收集到600萬個問題和答案。之后,他用K-Modes算法來給這些妹子分類,她們被自動分成了七組。他進一步優化出兩組女性:一組是25歲左右,特立獨行的文藝女青年,另一組是從事編輯或設計的事業型熟女,并針對兩個組分別上傳自己的兩種風格的資料,開始逐個約會。在第88個約會對象,他終于找到了真愛。但他們現在還沒決定啥時候結婚。也許McKinlay需要再編個程序,讓計算機幫他們挑個黃道吉日來辦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