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與考據
本期雜志比較精簡,也比較硬朗,煥發著火藥味—不少內容跟軍事相關。
魯甸震災突發,救災與賑災照例相繼成為焦點。新聞板塊里,本刊“御用”軍事專家、戰爭法博士朱江明講述了四軸無人機在救災中的高性價比運用。此前幾期里,朱先生也曾講述中東戰場上對付恐怖分子的美軍無人機。造物之妙,在乎一心。無論軍用民用,技術造福人類的前景均不可限量。
同樣是出神入化的技術和不見硝煙的戰場,上個月在美國奪冠的一群中國電游競技少年成為本期雜志的新聞頭條。本刊最年輕的記者之一張靜以7000字的篇幅,切入了一個也許令你倍感陌生的領域。其實,打游戲得了3000萬人民幣并不是一個一夜暴富的故事,而是忙于解釋推廣的非奧運項目官員、困頓中苦練的輟學少年、一擲千金的土豪老板和粉絲變現的精明解說,所共同打造的勵志奮斗史。
明星欄目《拳力的游戲》講的也是另外一場勵志游戲,只不過領域從電游換成了拳擊臺。兩屆奧運冠軍,拳王鄒市明正在經歷一場推倒與重建的游戲。在從業余選手到職業拳擊手的征途上,他要放棄自己過去慣用的必殺技,學習新的技術與規則。
長報道是《因紅星之名》,本刊特約戰略學者趙楚從頭講述PLA(中國人民解放軍)的87年名稱變幻史。“叫紅軍是給社會以明確和強烈的政治識別信號,與古代劫富濟貧的綠林豪杰巧妙聯系起來以動員社會;采用八路這一當時抗戰軍序列中并不存在的軍號,是成功地在社會意識中植入了自己的軍事形象;而叫解放軍,則是宣示自身的政治與軍事獨立性。”
我喜歡文中這些條分縷析的考據,也喜歡以下這個精當的結論:
“從國民革命軍,到紅軍、八路軍、解放軍,稱謂的歷史演變見證了這支軍隊的創建、轉型和發展,但不論名稱為何,都不改其中共領導下的武裝集團的性質。”
本期封面故事講的是反腐背景下中國獨有的“民歌手”式的生存邏輯。在一系列反腐、改革的政策中,大批晚會停辦,和體制高度粘連的民歌手們迅速地失掉了經年積累的政治和市場紅利。這其中自然也能看到軍隊的影子—正是解放軍總政治部的新規定,斷了各大軍隊文工團的民歌手們出去參加商業活動的可能。
與這篇建立在數據分析基礎上的《沉寂的民歌手》相比,封面第二篇《民族唱法起源考》更側重在這個中國特色的歷史與現實中縝密爬梳。在當下,用數據來做新聞,和用考據來做新聞,算是兩套無奈的刀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