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遠
最近“家風”這個詞比較熱,看電視里人們對家風這個話題的回答,有些令人忍俊不禁,有些令人肅然起敬,還有些只能是啼笑皆非了。這些觀感之余,卻是不失沉重的思考:中國歷來特別重視家庭教育與家族傳承,但今天,人們談起“家風”二字,為何別有一番滋味?
名門望族與亂認祖宗
筆者京城寓居的胡同里,有一戶門庭破舊的平房人家,雙開紅漆木門上銘刻著這樣一副對聯:“忠厚傳家久詩書繼世長”,木門在時光沖刷下已經斑駁陸離,裂紋縱橫,紅漆也已多處剝落,露出灰黑的底色來,但這10個字,卻似有刀砍斧劈般的力度,讓人端詳沉思。
“忠厚”與“詩書”,可謂中國古人心目中理想的精神特質與身邊之物了。不過,“忠厚傳家久詩書繼世長”的精髓,不僅僅在于“忠厚”與“詩書”,更在于“傳”與“繼”,在于“久”與“長”,古人渴望這種精神特質與生活方式能夠世代相傳,作為標記血緣與驕傲的符號,就猶如包括人類在內的生物的本能,要將自己的基團傳承下去一般——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認為“家風”傳承的重要性,不亞于血緣傳承。
在科舉大發達之前,中國的舞臺,是門閥士族的盛裝亮相,人們總結出歷史上的十大名門望族,例如隴西李氏,從漢朝的“飛將軍”李廣,到西涼王李暠,再到締造了盛唐的李淵父子……又如“弘農楊氏”,漢時之弘農郡治所位于今河南靈寶境內,轄華陰等地,秦漢初期,楊姓子孫分布以弘農最為集中,影響也最大,至今猶有“天下楊氏出弘農”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