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景隆
摘 要:遼代馬盂山得名于遼代習見的生活器皿馬盂;又有永安山、明安山、馬云山等別名。馬盂山是分散的個體的,喀喇沁旗、寧城縣、平泉縣都有自己的馬盂山。馬盂山又是一個整體,是今日的大興安嶺南麓之七老圖山脈。馬盂山是土河、三膚河、陰涼河的發源地??咂?、寧城縣、平泉縣同屬馬盂山覆蓋范圍的一部分;馬盂山(永安山、明安山)在契丹民族的發生、發展過程中占有重要地位。首先是契丹民族的發源地,又是契丹社會上層人物的歸宿地,更重要的曾經是契丹時遼朝四時捺缽的重要場所。
關鍵詞:遼代;馬盂山;地理位置;歷史文化作用
中圖分類號:K85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2596(2014)07-0005-04
《遼史·地理志》:“有神人乘白馬自馬盂山浮土河而來,有天女駕青牛自平地松林泛潢水而下,至木葉山,二水合流,相遇為配偶,生八子,其后族屬漸盛,分為八部。”
馬盂山,乃遼域著名山脈。按《遼史·地理志》和《嘉慶重修一統志》記載,馬盂山共有兩處,一在遼代上京道臨潢府域內,一在遼代中京道大定府域內。本文僅就遼代中京大定府域內之馬盂山名字轉換、地理位置及其歷史作用予以探索,以求拋磚引玉之效。
一、馬盂山名稱的由來
馬盂山,得名于遼代習見的生活器皿馬盂,無庸置疑?!对唤y志》:“馬盂山在大寧縣西六十里中有一峰,形類馬盂,故云。”《明一統志》:“馬盂山又名永安山”,“永安山廣袤千里,中一峰形類馬盂”。皆云馬盂山(永安山),因其山峰形狀類似馬盂(器皿)而得名。
馬盂山的稱謂,最早發現文字記錄的是遼代耶律琮墓神道碑,銘文有“馬盂山”及“馬盂山莊首李瓊美”的記錄,該碑文刻成于遼保寧十一年(979年)。另據葉隆禮《契丹國志》引《契丹圖志》云:“奚地居上、東、燕三京之中,土肥人曠,西臨馬盂山六十里?!痹?、明、清時期,馬盂山在相關歷史文獻資料中亦有出現,直到清代以后逐漸消失。這期間,歷經數百年,凡五個朝代,馬盂山的名稱也出現過幾種別稱,如《明一統志》有“馬盂山又名永安山”;清代《承德府志》引《熱河志》載“永安山漢名馬盂山?!薄都螒c重修一統志》記載“馬盂山在右翼南一百九十里,蒙古名明安,老哈河發源于此”。現今《中國歷史地名大辭典》云:“永安山老哈河發源于此,古名馬盂山?!逼渲校冻械赂尽酚衷疲骸八瓮踉谐啼浄Q富谷館東望馬云山,山多禽獸林木,國主多于此打圍。馬盂與馬云乃音之轉,實一山也?!瘪R盂和馬云屬近音互轉,那么,永安與明安是否亦屬近音互轉呢?按說是同理。如推測無誤,那么,永安山和明安山都應當是馬盂山的蒙古名。明朝以后,馬盂山之名,又多被其他名稱取代?!都螒c重修一統志》引《九邊圖》:“馬盂山在喜峰口北,南惠和,西長興,北全寧,又北高州三韓地,東北潢河。按馬盂山在喀喇沁界?!苯钟杏腊采健霸跓岷悠饺⒘柙?、建平三縣之間,老哈河發源于此,古名馬盂山”。今人《遼史·地理志匯釋》云:馬盂山“在今內蒙古阿魯科爾沁東北二百六十五里,扎魯特右翼西北二百二十里,蒙古呼為阿拉坦額默爾。案遼中京大定府亦有馬盂山,在今喀喇沁右翼北四十里,直隸承德府平泉州南一百九十里,中有一峰,形類馬盂,故名。土人稱為鄂通臺和羅圖山,即馬盂山,廣袤千里,其延及喀喇沁右翼南一百九十里處,古稱為明安山,一作永安山,則土河發源處,與上京道馬盂山名同實異”。又釋中京道馬盂山云:“此馬盂山,與上京之馬盂山名同實異。宋王曾《行程錄》稱富谷館南望馬云山,山多禽獸林木,國主多于此打圍。馬云與馬盂,蓋音之轉,實則一山也?!薄端麟[》:“案今喀喇沁右翼南百九十里明安山。”
綜上所述,可得出以下推論:馬盂山,又有永安山、明安山、馬云山等別名;或者說,馬盂山是其漢語名稱,而永安山、明安山是其蒙古語名稱,馬云山則是其漢名音轉造成的別名。
二、馬盂山的地理位置
馬盂山的地理位置和具體的地域范圍,歷來說法不一。
1.《遼代石刻文續編》耶律琮神道碑曰:耶律琮于保寧十一年(979)春病故,其夫人便與二三孝子門生故吏部曲人員等,親往“馬盂山”選擇墓地,因該地具備“諸侯朝王之象”、“三公所營之墟”,所以“茍稱人心”。耶律琮墓地,位于今喀喇沁旗西橋鎮雷營子村小八隊東山。
2.《遼代石刻文編》秦晉國大長公主墓志曰:秦晉國大長公主,乃景宗長女觀音女(契丹名燕哥),下嫁蕭繼運,重熙十四年(1045)冬卒于龍化州,“明年十二月十五權窆于馬盂山先王塋垣之丘堂”。秦晉國大長公主墓地,位于今承德市平泉縣蒙和烏蘇鄉八王溝西山。
3.《遼代石刻文續編》蕭闡墓志云:蕭闡,乃秦晉國大長公主之孫。咸雍八年(1072)三月卒,“因寓泊于馬盂山之陽,香臺峰之下”?!跋闩_峰”,即今寧城縣甸子鎮喇嘛洞村埋王溝。
4.《遼代石刻文續編》蕭福延墓志云:蕭福延,遼初奚王勃魯恩之后,岐王蕭福善(蕭韓家奴)三弟,咸雍元年冊為奚王,六年(1070)卒,“葬于馬盂山,從先尚書塋于西原”。此“西原”,即今平泉縣柳溪鄉馬架子村八旦溝西山。
以上所舉幾個地點的發現,均有實物銘記,或墓志銘文,或神道碑銘文,所據可靠,確鑿無疑。銘文中都有墓主人葬于馬盂山或葬于馬盂山某某峰(即馬盂山系)。另據考古調查,遼恩州城址位于今內蒙古喀喇沁旗西橋鄉七家村附近,南距遼中京城址七十里,西側六十里有條“大山脈”。宋人《武經總要》云:“恩州,德光所建,本烏桓舊地,南至中京六十里,西至馬盂山六十里。”史料記載與考古調查,基本吻合。又據《契丹國志》引《契丹圖志》云:“奚地居上、東、燕三京之中,土肥人廣,西臨馬盂山六十里,其山南北一千里,東西八百里,連亙燕京西山,遂以其地建城,號曰中京?!奔丛七|中京西六十里有馬盂山,是否與恩州西六十里馬盂山相同?
現今喀喇沁旗十家滿族鄉姜家灣村北1.5公里處,確有一座山峰,曰明安山。明安山上有遼代建筑遺址,北依峭壁,西阻巖崗,東臨溝壑,南踞巖坡,地勢高險,崗谷通連。居高臨下,目極四方,晴日可瞭望遼中京城大塔。遺址隨地勢地形,曲折起伏,大體呈三級階梯式布局,圍墻或房址墻體,皆為石塊壘砌,殘高2-10米,殘寬2-5米,石材大小懸殊,砌筑結構緊密。西側有門,門址石階依稀可辯,到處可見溝紋青磚、陶瓦或黃綠釉筒瓦板瓦等,內部分為若干建筑區,院落房址清晰規整,闊狹有別。遺址內地表散布有大量建筑石塊、石材構件,可見少量支丁白瓷殘片和醬釉甕罐殘片,還有典型的遼代六耳鐵鍋殘件等。當地文管部門推測為山城遺址,但據專家學者推斷,該遺址所見遺跡遺物,遼代特征明顯。建筑痕跡所顯露的具體規制、規格較高。遺址位于山巒高峰下部平緩地帶,且呈現東西較長、南北過窄的基本特征,山巒平緩地帶以下又是明顯陡崖等特點,應該不是城址,而更具有捺缽地的特征。那么,現明安山遺址,是不是遼代的馬盂山?從上引文獻資料記載來看,此地確屬文獻記載馬盂山的一部分。
但據寧城縣學者描述,宋人王曾使遼至富谷館東望所見之馬盂山,即今寧城縣黑城遺址東南大黑山。①又前引秦晉國大長公主及家人墓地、曾任奚王的蕭福延墓地以及耶律琮墓地碑記資料,再與文獻資料會勘的結果顯示:從喀喇沁旗明安山,向南延伸至寧城縣八里罕、甸子境內山脈走向,向南延伸至平泉縣北部的蒙和烏蘇鄉,向西延伸至平泉縣的柳溪鄉。此一旗(喀旗)兩縣(寧城、平泉)即馬盂山的大體范圍,粗略計算其面積在五六千平方公里以上。從某種意義上講,馬盂山是分散的個體的,喀喇沁旗、寧城縣、平泉縣境內都有自己的馬盂山;但是,馬盂山又是一個整體,是一條面積較大的山脈,即今日的大興安嶺南麓之七老圖山脈。②馬盂山是土河、三膚河、陰涼河的發源地??摺幊强h、平泉縣,同屬馬盂山覆蓋范圍的一部分。
三、馬盂山的歷史文化作用
馬盂山即永安山、明安山。在契丹民族的發生、發展過程中占有重要地位。首先,馬盂山被標榜為契丹民族的發源地。如《遼史》:“有神人乘白馬,自馬盂山浮土河而來,有天女駕青牛車由平地松林泛潢河而下,至木葉山,二水合流,相遇為配偶,生八子,其后族屬漸盛,分為八部?!逼浯危R盂山又是契丹社會上層人物的歸宿地。從遼代秦晉國大長公主夫婦墓,到蕭府君墓地、故奚王墓地,又到耶律琮墓、喀喇沁旗十家滿族鄉十家村太平溝站石人與倒石人溝墓葬等,都在遼中京域內馬盂山的懷抱中。
但是,更為重要的是,馬盂山(永安山、明安山)還曾經是契丹時遼朝四時捺缽的重要場所之一。據王曾《上契丹事》記載:馬云山,“山多鳥獸材木,國主多于此打圍”。③國主打圍,即遼代皇帝行獵活動,當然要在茫茫群山中進行?;实坌蝎C,往往就是捺缽活動的重要內容。遼朝的捺缽制度,主要是依照季節劃分,也就是將一年分為春水、秋山、納涼、坐冬四個階段。因此,又被稱為春、夏、秋、冬四時捺缽或四季捺缽。遼朝皇帝于每年的四季,都會有不同的駐扎地點,分別進行著不同的民俗或生產活動。在遼朝早期,四時捺缽的地點和活動并沒有固定下來。這也因為太祖、太宗時期,忙于南征北戰、攻城略地的緣故,而使四時捺缽的地點都各不相同。但大致情況如下:
太祖時期:有東、西、南、北四樓,四季行獵往來四樓之間。
太宗時期:春季,潢河、土河;夏季,沿柳湖、涼徑;秋季:金瓶泊;冬季,上京。
世宗時期:春,百泉湖;夏,百泉嶺,
穆宗時期:春:潢河;夏:沿柳湖、燕子城;秋:秋山、炭山、慶州諸山;冬:上京、西京。
遼朝中期,圣宗開一代“盛世之始”,契丹封建社會已有進一步發展,由游牧生活轉入半農半牧和城市定居,經濟迅速發展,國勢日益強盛,疆域遼闊。當時東并渤海,西并燕、云諸州。西夏、龜茲、于闐、高昌、吐蕃、回鶻、黨項等稱臣納貢;北部及東北部之迪烈、阻卜、婆里、女真、鐵驪、兀惹等,也都成為遼國的組成部分;日本、新羅、高麗、波斯、大食等國,也與遼國相互往來。統和二十二年(1004),大軍南下,進逼澶州(今河南省濮陽縣),迫使宋朝訂立“澶淵之盟”,每年向遼朝輸送白銀十萬兩、絲絹二十萬匹。在此前提下,遂有建筑中京之議。《遼史·地理志》記載:“圣宗嘗過七金山,土河之濱,南望云氣,有郛郭,樓閣之狀,因議建都?!庇谑?,“擇良工于燕、薊、董役二歲,郛郭、宮掖、樓閣、府庫、市肆、廊廡,擬神都之制”。統和二十五年(1007)開工筑城,號曰中京,府曰大定。
中京大定府,是遼朝上京的重要陪都,同時在政治、軍事上控扼奚境,由于地近中原,實為遼國咽喉,在遼代后期軍事、戰略、經濟上有著極為重要的作用。所以史學界有人認為,盡管遼國沒有以“詔宣中外“的形式正式宣布過遷都,但實際上遼國重心已經南移,中京已在客觀上成為遼國中后期的首都。
由于軍事、外交的勝利,特別是“澶淵之盟“之后,沒有了戰事,遼朝的四時捺缽開始有了固定的地點和制度。
春捺缽:幸延芳淀,在長春州的魚兒濼捕鵝,混同江釣魚,或在鴛鴦泊行獵。
夏捺缽:駐蹕清暑永安山(此永安山指中京道的永安山),或炭山清暑。
秋捺缽:駐蹕土河、遼河、土河川,獵平地松林,如秋山。
冬捺缽:廣平淀,幸中京。
遼朝皇帝前往捺缽之際,朝廷大小官員依例從行;夏、冬兩季捺缽時,皇帝還要在行營內與南、北面蕃漢大臣共同商議國事,接待各個方面屬國屬部的使節,故夏冬捺缽又是朝廷決定軍政大事的中心。這里需強調的是:由于中京陪都的建立,遼國政治、經濟重心的南移,遼朝的捺缽地點也隨之南移。中京道域內的馬盂山(永安山、明安山),受到遼圣宗的青睞,應該是在正式修筑中京城之前。從遼史“圣宗皇帝本紀”與“游幸表”的記載中,可以看出馬盂山的重要性。如:
統和二十八年五月,清暑七金山。
開泰三年五月乙酉朔,清暑緬山。
八年夏四月戊子朔如緬山。
九年正月獵于馬盂山。
太平元年夏四月,清暑緬山。
八月獵于馬盂山。
二年夏四月如緬山清暑。
三年五月清暑緬山,丁亥、賜緬山曰永安。
四年五月清暑永安山。
五年夏五月清暑永安山。
六年夏四月丙寅如永安山。
七年五月清暑永安山。
八年夏五月清暑永安山。
九年夏五月清暑永安山。
共十三次到永安山清暑、打獵。
興宗,1031-1055年在位24年:
重熙三年五月駐蹕于永安山。
九年五月乙卯朔清暑永安山。
十二月駐蹕于永安山。
十二年八月獵于永安山。
十三年六月駐蹕永安山。
十四年閏五月癸丑清暑永安山。
十五年夏四月甲子清暑永安山。
十六年六月戊申清暑永安山。
二十一年六月丙子,駐蹕永安山。
二十三年五月庚寅駐蹕永安山。
共十次到永安山清暑駐蹕。
道宗,1055-1101年在位46年:
清寧三年夏四月丙辰,清暑永安山。
四年五月乙酉如永安山清暑。
七年五月丙戌清暑永安山。
大康三年六月避暑于永安山。
道宗后期清暑地點多是獨盧金、拖古烈、散水源。
天作帝,多在散水源。
從上可以看出,從圣宗到道宗三個皇帝共28次到同一地點清暑、駐蹕、打獵。一方面可以證明永安山的地勢重要,另一方面也證明永安山具備捺缽所需的條件。我們知道遼朝的冬捺缽和夏捺缽時間長,且大小官員多有隨從。捺缽地點既需滿足皇帝及隨從的駐扎、食用以及各種排場,又不能過于偏僻;夏捺缽還得達到清暑的目的。多年去一個地點,這個地點應該有相應的建筑。另外,遼朝中后期經濟發達,遼主又滋生奢靡之心,搞點穩定的建設很容易做到。那么,遼朝中后期夏捺缽清暑地點究竟在哪兒?許多專家學者都在探討??上У氖牵捎谀甏眠h,又多遭戰火涂毒,完整的遺址至今沒有著落。筆者出于對契丹遼文化的由衷喜愛,貿然認為:現在的喀喇沁旗十家滿族鄉姜家灣村北明安山(即永安山),具備遼代夏捺缽地或者捺缽地的條件。
具體根據如下:
1.《遼史地理志匯釋》云:遼中京大定府域內的馬盂山,在今喀喇沁右翼北四十里,直隸承德府平泉南一百九十里,土人稱為鄂通臺和羅圖山,廣袤千里,其延及喀喇沁右翼南一百九十里處,古稱為明安山,一作永安山,則土河發源處。山多禽獸林木,國主多于此打圍?,F今十家滿族鄉境內的明安山,即屬古代馬盂山之范疇。
2.明安山遺址修筑于群山環抱之中,確為交通要塞,戰略位置十分重要,并有古道北抵松山川地界,西經陰涼河川可達遼北安州、榆州等地,東度土河與遼高州地界甚近,南距中京大定府僅百余里。且山坡間既有一道古代長城遺跡,山下深谷間又有一座土城,以控扼南北通道,現今之平莊鎮至錦山鎮的公路從山腳通過。
3.明安山遺址北依峭壁,西阻巖崗,東臨溝壑,南踞巖坡。地勢高險,崗谷通連,居高臨下,目極四方。遺址面積達幾百畝,地勢曲折起伏,有充沛的水源,是比較理想的納涼、議事之場所。
4.遺址地表散布大量石質建筑構件,隨處可見溝紋青磚、黃釉或綠釉筒瓦板瓦以及各種瓷器殘片,并且建筑規制較高,頗似遼代皇家的奢靡建筑遺跡。
以上推斷,不一定準確,但拋磚引玉,以期引起契丹遼文化研究專家學者的關注,并得到批評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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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釋:
①吳京民.遼中京歷史文化研究[M].遠方出版社,2007.78~81.
②吉平.淺說遼代馬盂山[J].內蒙古文物考古,2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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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張海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