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芳
海南出版社的科普名家經典系列應該是從2008年開始編輯出版的,當時只是一種潛意識地對當時社會上普遍流行的所謂偽科學、科學主義的一種抗拒,科學在當時成為了一種時尚,也成為了唯一真理的判斷標準。科學到底是什么?科學家們是怎樣看待科學的?科學家們又是怎么進行科學工作的?作為一個文化工作者,希望能給大眾厘清科學的本來面目,而不讓一些別有用心的濫用“科學”這個概念。
從受四個諾貝爾獎得主推薦的《愛因斯坦的圣經》開始,到古爾德的《熊貓的拇指》《自達爾文以來》,再到后來卡爾·薩根、理查德·道金斯、格里賓等科普名家各自的著名作品,陸續已近二十余種,像格里賓的《尋找薛定諤的貓》、卡爾·薩根的《魔鬼出沒的世界》、祖卡夫的《像物理學家一樣思考》發行量都還不錯,基本每年都加印,屬于長銷品種。其他的印量不大,能持平就不錯了。
成人科普的對象基本來自有一定文化素養的人群,這些人也基本上有了一定的年紀,是比較固定的讀者群,他們對科學和科學想象、科學思維感興趣,他們思維敏捷,理性客觀,不迷信不盲從,有很強的自主判斷能力。當然,作為出版者,希望能引起更多的群體對科學的關注,比如現在眾多年輕的讀者,所以營銷方面采取的也是用能引起年輕人興致的概念進行營銷,如剛出版的《尋找時間的邊緣:黑洞、白洞與蟲洞》就對現時流引的韓劇《來自星星的你》的都敏俊教授最后進入蟲洞而進行了延伸,讓讀者對蟲洞產生興趣,然后鏈接到這本書上,看科學家們是如何對黑洞、白洞和蟲洞進行科學設想和求證的。不過整體上來講效果并不是太理想,因為這種讀者群靠出版社去培養還是非常有限的。現在的高端科普圖書之所以反應平淡,也和科普群后續的斷層有很大關系,這不能不說是國家、社會教育對科普理念認識上的一種缺失。我們過于強調科學的結果而忽視了科學的過程,從而讓科學失去了魅力,甚至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目前我們出版的科普讀物基本上是引進翻譯的。科普翻譯是個費力不討好的工作。我們現在的譯者基本都是各大學的教授,他們本身也是科學工作者,具有很高的科學素養,可以說這些譯者費了很大的心血進行翻譯。綜合這么多年的翻譯、編輯經驗,科普讀物中要注意的基本就是科學專業術語、日常諺語、人名地名這些要素要把握準確,信、達是基本要求。至于到雅,那就是上乘譯作了,這種作品很珍貴,像《愛因斯坦的圣經》就是屬于此列,里面的譯文甚至可以吟誦,非常優美。
少兒科普基本上是一些知識的普及,這也可以說是普遍意義上的科普。這種說法僅指人類傳播科學技術知識的行為,不能完整、全面地涵蓋科學和公眾之間的關系。我們現在所說的成人科普也就是由過去的讓公眾了解科學知識轉變為使公眾具備基本的科學精神,這種科學精神就是薩根在他的書中所不斷提到的好奇心、探究真理的精神、懷疑精神、參與決策的意識與能力和實證意識。這是科學知識的一種延伸,里面不但有科學概念的歷史源流,還有科學家們在科學探索中的爭吵、求證、思考、猜想,呈現的是科學的一種本來面目。讓人感覺到科學不是冰冷的概念,不是霸道的審判,而是有著生命溫度的人的思維活動,有失誤,有反省,但永遠不乏自信與勇氣;讓人認識到,科學從來都是一種探求真理的手段,我們就在這種求索中無限接近真理,但科學不等于唯一真理;也讓人清楚,科學并不是神圣的,真正神圣的是科學在求索過程中邁出的每一步。
國外科普著作和國內原創科普著作是有明顯不同的。當然,相對于少兒科普,可能區別不大,都是一些常識的普及。但對于成人高端科普來說,國外的科普著作明顯要優于國內原創科普著作的,這也是目前國內科普圖書基本都是國外科普名家的圖書的原因。國內目前似乎缺乏既能高屋建瓴,又能深入淺出地向大眾進行普及的科普作家。我們可以看到,國外的科普名家基本上都有把學術化的東西通俗化的能力,讓人人都能讀懂并且產生進一步的興趣。所以,我們也萬分期待國內也能涌現這樣的科普名家,讓所有國人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