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京劇文化牌的前門建國飯店

楊乃運

感受梨園新滋味兒

在前門建國飯店里的梨園劇場看京戲，滋味兒跟一般的劇場不一樣。梨園劇場的觀眾席也分兩層，但一層的前區擺著明式八仙桌，一桌接一桌，桌桌成行成列，每桌都設靠背椅，桌上擺著干果小點，每人一只蓋碗，蓋碗里泡著茶，圍桌而坐的人，品著茶，吃著小點，嚼著酸梅，嗑著瓜子開心果什么的看著臺上的戲。這種形式顯然是復舊、復古。復到了什么程度不好說，不要說現在的年輕人，就連六七十歲的老爺子親身經見過以往戲園子的都少，大多只能和電影、電視劇里導演編排出來的舊戲園子比，尤其是和侯寶林的相聲里說的舊戲園子比，但比的結果是，它有濃郁的傳統味，卻和傳統兩張皮，環境布置古香古色，卻是舊戲園子不可能有的高雅；服務上，有提壺續水的，但沒有扔手巾把兒的；觀眾喜歡還是不喜歡臺上的戲，都沒有放縱了自己扯直了嗓子喝彩或喝倒彩的，文明觀眾文明看戲。鼓掌肯定是有的，這是高雅環境里看到興奮處為藝術叫好的惟一形式，畢竟時代不同了，至少觀眾都懂得分場合。別說不輕松不享受，八仙桌和茶點干果帶來的就是精神放松。戲也讓人精神松馳，武戲、猴戲、舞戲。《扈家莊》，扈三娘與梁山好漢開打，擒了王英，又被林沖所擒。《盜仙草》，白娘子力挫護草仙童。打得再激烈，都是慢工，刀槍多少把飛來飛去，女主角都有足夠時間在舞之蹈之中將它們穩穩接住再穩穩拋出，接拋或用手，或用腳，或手腳并用，拋成一條又一條美麗的弧線、交叉成網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