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華:
今天接到你二月二十四日的信,這封信算是走得很快的了。你的信,是如此之甜蜜,我像飲了醇酒一樣,陶醉著。我知道你同著獨伊(獨伊,即瞿獨伊,瞿秋白的女兒。1928年隨母親楊之華到蘇聯,先后被送入孤兒院、幼兒園、國際兒童院撫養)去看《青鳥》(《青鳥》,童話劇,比利時劇作家梅特林克〔即梅德林〕所作。該劇描寫伐木工人的孩子蒂蒂兒和米蒂兒在圣誕節之夜夢游“記憶鄉”、“夜宮”、“未來國”等地,尋找象征幸福理想的青鳥,以醫治鄰居的患病孩子的故事。《青鳥》帶有濃厚的神秘幻想色彩,是象征主義的代表作品之一)我心上非常之高興。《青鳥》是梅德林的劇作,俄國劇院做得很好的。我在這里每星期也有兩次電影看,有時也有好片子,不過從我來到現在,只有一次影片是好的,其余不過是消磨時間罷了。獨伊看了《青鳥》一定是非常高興,我的之華,你也要高興的。
之華,我想如果我不延長在此的休息期,我三月八日就可以到莫斯科,如果我還要延長兩星期那就要到三月二十日。我如何是好呢?我又想快些快些見著你,又想依你的話多休息幾星期。我如何呢?之華,體力是大有關系的。我最近幾天覺得人的興致好些,我要運動,要滑雪,要打乒乓。想著將來的工作計劃,想著如何的同你在莫斯科玩耍,如何的幫你讀俄文,教你練習漢文。我自己將來想做的工作,我想是越簡單越好,以前總是“貪多少做”。
可是,我的肺病仍然是不大好,最近兩天右部的胸膛痛得厲害,醫生又叫我用電光照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