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品
(南京電子技術研究所, 南京210039)
衛星編隊是指若干顆衛星在圍繞地球運動的同時,保持彼此之間特定的相對位置關系,共同合作完成某些特定的空間任務。干涉Cartwheel[1]為分布式小衛星編隊的一個重要應用,它能充分利用編隊衛星構成的空間基線進行干涉測量,合作實現星載合成孔徑雷達(Synthetic Aperture Radar,SAR)的干涉測高[2]、測速[3]、高分辨[4]等多項功能。
利用干涉Cartwheel獲取地形數字高程地圖(Digital Elevation Map,DEM),用于干涉測量的衛星平臺系統參數是影響高程精度的主要原因。為提高DEM精度,可以采用傳統InSAR干涉定標方法[5-7],但這些方法均是基于單根基線的干涉平臺。干涉Cartwheel各衛星之間可構成多基線干涉平臺,且每根基線均可在滿足干涉測高條件下[8]獲取地形DEM。因此,利用傳統方法對各干涉平臺一一定標不但增加了復雜度,而且沒有利用編隊衛星間相對穩定的位置特性。星間相對穩定的位置信息一般都是通過精確星間測角、測距獲得的,但高精度的星間測距或測角對編隊衛星的成本要求非常高,且精度不高。因此,如何避免高精度的星間測量,而直接利用編隊衛星的空間結構信息的研究顯得非常必要。
本文利用干涉Cartwheel的編隊構形,建立了編隊構形誤差和各干涉平臺參數誤差的關系;并以干涉測高誤差的線性化模型為基礎,聯合各干涉平臺的敏感度方程,共同合作完成地形高精度DEM的聯合校準。該校準算法從傳統定標算法的敏感度方程出發,不需要高精度的星間測量技術來確定各干涉平臺的空間結構,將編隊構形誤差與系統參數誤差同時代入聯合敏感度方程,對各干涉平臺進行地形聯合校準。仿真表明,干涉Cartwheel測高模型能利用該算法得到較精確的地形DEM。
干涉Cartwheel[1]是衛星編隊的一種重要構形,其穩定的編隊構形能實現星間的基線干涉測量。編隊中的各顆衛星具有相同的離心率和半長軸,運動在同一軌道平面內,相對運動軌道為短軸(垂直運動方向)是長軸(沿運動方向)一半的橢圓,如圖1所示。現有標準構型的編隊衛星個數N=3,均勻分布在軌道上(相差120°),為不失一般性,本文討論中取N≥3。

圖1 Catwheel軌道空間構形
圖1中的衛星S0與Si(i=1,2)能形成干涉基線,當該基線滿足干涉測高條件[7]時,就可對地面進行數字高程重建。圖2給出了干涉基線的測高幾何模型,其中x軸為平臺的運動方向,y軸垂直于平臺運動軌道,z軸為地心與運動平臺連線的延長方向,θ、Β和H分別為衛星S0的天線俯角、側視角和對地高程,B為S0與Si形成的基線長度,θc為基線與x-y平面的夾角。在MOD方法的視向量分解坐標系[9]下,可得測繪帶內任意一點P的高程重建表達式為

由上式可得:干涉Cartwheel與傳統InSAR的測高模型均依賴于系統參數(φ,B,θc,r0,H),因此必須通過系統參數的定標,以獲取高精度的地形DEM。

圖2 干涉Catwheel測高幾何模型
由式(1)可得干涉高程為系統參數的非線性函數。設干涉Cartwheel的編隊衛星個數為N,在與其中某一參考衛星S0形成的干涉平臺中,滿足測高要求的有Ns個(Ns≤N–1),記S0和Si構成的干涉平臺為S0Si平臺,其平臺系統參數向量為 Xi=〔φ,θc,r0,H,,若為Xi的估計值,則測繪帶內任意一點P點的高程估計誤差為


同一干涉平臺下,測繪帶內各點重建對應的參數誤差一致[4],若在測繪帶內放置 L個地面控制點[5],且已知各點的高程為 Pz,l,l=1,2,…,L。由式(3)得系統參數誤差的線性化模型為

式中:ΔHi=[εh,i,1,εh,i,2,…,εh,i,L]T,εh,i,l為 S0Si平臺下第 l個地面控制點的重建高程誤差;Fi=[fi,1,fi,2,…,fi,L]T為 S0Si平臺的敏感度矩陣。
干涉Cartwheel的編隊構形中,不同的干涉平臺具有不同的系統參數,但各干涉平臺的系統參數由編隊構形的約束而相互關聯。設編隊中的兩顆衛星(Si和Sj)同時與衛星S0形成測高干涉平臺S0Si和S0Sj,則兩個平臺下的r0和H均基于衛星S0,參數是相同的,誤差也相等;此時的其他系統參數均與編隊構形有關,但受攝動和空間環境的影響,獲得的星間相對構形精度較低,引入構形誤差,因此需要進一步的分析構形誤差與各參數誤差之間的關系。
2.2.1 基線傾角誤差與編隊構形誤差的關系
圖3為干涉平臺S0Si和S0Sj在軌道平面的幾何關系圖,由編隊構形可得兩干涉平臺的基線傾角關系為θi,j=θc,j-θc,i,且該基線夾角可由構形的距離信息獲取

由于構形誤差的影響,設由式(5)求得的基線夾角為 θi,j,c,則引入角度誤差 δθi,j=θi,j,c– θi,j。設干涉平臺S0Sk的基線角度估計值為 θcck,真實值為 θc,k,基線傾角誤差 δθcek=θcck– θc,k,k=i,j。則比較 δθcej與 δθcei可得

由以上分析,編隊構形引入的角度誤差 δθi,j越小,則兩干涉平臺的傾角誤差關系越精確。
2.2.2 干涉相位誤差與編隊構形誤差的關系
圖2所示的干涉平臺S0Si中Si到目標點P的斜距ri可由幾何關系表示為


圖3 基線角空間幾何模型
則該平臺下 點的干涉相位 同2.2.1節分析,對于測高干涉平臺S0Si和S0Sj,分別得到φi與φj,聯立消去S0的俯角θ,可得φi與φj的關系為

式中:bnk為Bk在z軸的分量,bvk為Bk在x軸上的分量,k=i,j。在干涉測量中,同一距離向上所有目標點的側視角相同,且斜距r0大大的大于基線長度Bi,則

近似為常數。在同一距離向上,式(8)可表示為

式中:ai,j=bni/bnj;mi,j是 β 的函數。以上關系建立在精確的星間編隊構形下,當引入構形誤差時,斜率誤差為 δai,j=ai,j,c– ai,j。設干涉平臺 S0Sk的估計相位為φck,真實值為 φk,干涉相位誤差 δφk=φck– φk,k=i,j。比較 φi與 φj得

其中,函數 fi,j(·)和斜率 ai,j均和編隊構形有關,式(10)即為編隊構形誤差和干涉相位誤差之間的關系。
2.2 節給出了各干涉平臺的參數誤差和編隊構形誤差的關系表達式,將它們引入線性化測高誤差模型。對于測繪帶內第l個地面控制點,由式(3)可得平臺S0Si和某參考干涉平臺S0Sn(i≠n)的參數誤差轉換,得

其中


平臺S0Si下,對式(4)中的誤差線性化模型,令

得

其中,δHi=[δhi,1,δhi,2,…,δhi,L]T;Gi=[gi,1,gi,2,…,gi,L]T。令 δHn=ΔHn,Gn=Fn,將 Ns個干涉平臺聯立可得

式中:GM為聯合敏感度矩陣。式(13)即為多平臺的聯合敏感度方程,建立了高程重建誤差與系統參數誤差之間的關系。
由式(13)可得,聯合敏感度方程中的HM與系統參數誤差和編隊構形誤差有關,因此,對于平臺S0Si到參考平臺S0Sn(i≠n)的參數誤差轉換中,誤差可劃分為

其中

由于編隊構形的誤差未知,因此利用式(13)獲取系統參數誤差時,oi,l未知。若令其為0,則該部分構形誤差將由ΔSn補償,具體關系如下

在最小二乘的迭代解法中,可以通過迭代修正系統參數誤差。在反復的迭代過程中,系統參數的修正可通過式(6)和式(10)不斷修正平臺間的參數關系,因此oi,l可以在不斷的迭代中通過系統關系修正其帶來的影響,使oi,l趨近于0,并最終獲得修正后的地形DEM。
Cartwheel各干涉平臺一共構成Ns×L個定標方程,因此,在引入編隊構形的冗余信息后,可以采用適當的參數估計方法對其進行估計,從而進行高程地形校準,具體流程如圖4所示。

圖4 地形校準流程圖
以上算法流程中由于編隊構形誤差與系統參數誤差的互相耦合,使系統參數的校準值不可靠,但算法收斂的目標函數是各定標點的真實高程,因此,可重建出精確的地形DEM。
選取干涉Cartwheel編隊衛星個數N=3,均勻分布在互繞軌道上,且互繞橢圓的短軸為4 000 m,選取某一時刻有效干涉測高平臺數Ns=2,各干涉平臺參數如下表。

表1 Cartwheel編隊衛星的系統參數
以下對于1 km×1 km的平地地形(圖5)和復雜地形(圖6)分別用本文的校準方法對進行地形高程重建,取地面控制點個數L=4,在測繪帶內沿正惻視距離向布放[5],坐標為(500,200)、(500,300)、(500,500)和(500,700)。引入系統參數誤差:基線長度誤差 δB1=0.2 m,δB2=0.1 m,相位誤差 δφ1=6°,δφ2=8°,傾角誤差 δθc1=0.003 5°,δθc2=0.002 8°,斜距誤差δr0=5 m,平臺高度誤差 δH=-3 m。

圖5 參考平地地形

圖6 參考復雜地形
引入本文地形校準算法后,不同參考地形下不同參考平臺的高程誤差,如圖7~圖10所示。比較各圖可見:對于同一參考地形,平臺(B1)的重建高程精度較高,這是由于算法是以該平臺為參考進行迭代收斂的,因此精度更高;對于同一干涉測高平臺,復雜參考地形比平地參考地形的重建高程精度更高,這是因為高度的起伏加大了各參數敏感度的變化,因此聯合校準算法中的敏感度矩陣病態性得到一定改善,結果精度更高。

圖7 平臺(B1)平地地形校準后的高程誤差

圖8 平臺(B2)平地地形校準后的高程誤差

圖9 平臺(B1)復雜地形校準后的高程誤差

圖10 平臺(B2)復雜地形校準后高程誤差
本文建立了干涉Cartwheel中各干涉平臺參數誤差和編隊構形誤差的關系,并將其引入聯合敏感度方程,在不需要星間精確測量的基礎上利用編隊幾何構形,實現多平臺地形聯合校準。它實現了空間位置信息和系統參數之間的自適應,得到較好的校準地形,但由于誤差間的耦合,算法未能獲取精確的系統參數信息,該問題的研究將在進一步的工作中展開。
[1]Massonnet D.Capabilities and limitations of the interferometric cartwheel[J].IEEE Transactions on Geoscience and Remote Sensing,2001,39(3):506-520.
[2]楊 磊,趙擁軍,王志剛.基于估算垂直基線獲得高程數據的方法[J].現代雷達,2006,28(1):52-54.Yang Lei,Zhao Yongjun,Wang Zhigang.Vertical baseline estimation-based method for obtaining digital elevation information[J].Modern Radar,2006,28(1):52-54.
[3]Goldstein R M,Zebker H A.Interferometric radar measurements of ocean surface currents[J].Nature,1987(328):707-709.
[4]Prati C,Rocca F.Improving slant-range resolution with multiple SAR surveys[J].IEEE Transactions on Aerospace and Electronic Systems,1993,29(1):135-143.
[5]Mallorqui J J,Bara M,Broquetas A.Calibration requirements for airborn SAR interferometry[C]//SAR Image A-nalysis,Modeling,and Techniques III.[S.l.]:SPIE Press,2000:267-278.
[6]Dall J.Corss-calibration of interferometric SAR data[J].IEE Proceedings Radar Sonar Navigaction,2003,150(3):177-183.
[7]鄭 芳,馬德寶,裴懷寧.InSAR中基線精度要求的探討[J].現代雷達,2005,27(9):18-21.Zheng Fang,Ma Debao,Pei Huaining.Discussion about requirement of baseline precision in InSAR[J].Modern Radar,2005,27(9):18-21.
[8]Krieger G,Fiedler H,Mittermayer J,et al.Analysis of multistatic configurations for spaceborne SAR interferometry[J].IEE Proceedings Radar Sonar and Navigation,2003,150(3):87-96.
[9]Madsen S,Zebker H,Martin J.Topographic mapping using radar interferometry[J].IEEE Transactions on Geoscience and Remote Sensing,1993,31(1):246-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