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色列沙漠尋訪香料之路

本報特約記者 陳克勤圖片說明：上圖：香料之路一處遺址；下圖：內蓋夫沙漠的當地居民和駱駝。以色列悠久古文明留下大量遺產，迄今世界文化遺產以色列上榜7處，香料之路是其一。以色列內蓋夫香料之路入選世界文化遺產的評語說：“內蓋夫沙漠沿途城鎮、城堡、驛站和復雜的農業系統遺址，展示了惡劣沙漠環境中延續5個世紀的杰出繁華”。筆者曾經多次探訪香料之路，身處寂靜荒漠的古城堡廢墟遺址，依然仿佛感受到當年綠洲繁華和成千上萬駱駝商隊經過時的喧嘩。香料之路長2400公里“香料之路”又被稱為熏香之路。香料之路在以色列南部沙漠中，遺址較分散，全長2400公里的香料之路在以色列只有150公里長，卻因為位于惡劣沙漠荒原，最靠近地中海東岸終點，見證香料之路的繁華興盛，因而被考古學家和史學家格外重視。香料之路幾乎就是中世紀的世界貿易之路，比絲綢之路的影響更久遠。香料之路被選為世界遺產，和它在歐洲的知名度、對歐洲文明的重大影響有關。香料貿易直接推動中世紀歐洲的地理探險。歐洲為香料而瘋狂，乳香等香料被抬到天價，比黃金還昂貴。胡椒當年被稱為“黑金”。歐洲人不惜冒險前往東方尋求香料黃金海岸和香料群島，甚至不惜挑起沖突和戰爭。馬可·波羅為開拓東方香料之路而冒險到了中國，葡萄牙探險家達迦馬為香料前往印度，西班牙王室資助葡萄牙探險家麥哲倫環球遠航，主要目的是開辟香料群島航線。尋找香料也是哥倫布跨海遠航發現美洲大陸的重要原動力。十字軍東征和大批旅行家的東方之行，都受到香料的策動。 十個遺址見證傳奇被歐洲人稱為阿拉伯香料的乳香、沒藥等，實際上大都產自印度、斯里蘭卡等國，阿拉伯人不過是“二傳手”。古希臘、羅馬時期逐步形成東方香料商道。鼎盛時期，數千駱駝的龐大商隊，結伴經阿拉伯灣的也門、阿曼向西跋涉，販運到地中海東岸的加沙港口，轉運歐洲。那時商道沿途56個驛站，跋涉一次要半年，全程蜿蜒2400公里，在以色列南部的內蓋夫沙漠約有150公里，東起約旦河的莫阿，西抵哈魯扎古城。內蓋夫香料之路主要遺址有10個，包括4座古城：哈魯扎、馬姆希特、阿夫達特、希夫塔； 4座城堡：卡茲拉、納卡魯特、馬哈馬勒、蓋拉封；2個驛站：莫阿、沙哈羅尼姆。這些遺址規模和復雜建筑見證了納巴泰人長達700多年的繁華香料商貿。這些遺址包括劇院、教堂、酒館、兵站、倉庫、水庫溝渠、浴池、油作坊、陶器作坊、民宅、墓窟等。納巴泰人是古阿拉伯人，沒有書面文字留世，至今對其文化了解甚少。納巴泰人公元前65年被羅馬人打敗，香料商貿更多轉道埃及，終結了納巴泰人全盛時期。到7世紀中葉，阿拉伯人稱霸后，內蓋夫香料之路綠洲城鎮幾乎全部荒廢。這些古建筑展現了納巴泰人精巧的城鎮規劃和建筑水準，其宮殿、廟宇和街道對當時的羅馬、猶太王朝的建筑技巧推陳出新。城區有陶制水管和接頭、排水道，有雨水井、水池。城外丘陵、河床依稀可見殘留的水壩、水渠、水庫等古老水利系統，見證當年綠洲農業規模。各類建筑、大型橄欖、葡萄壓榨池、田園遺址，見證了納巴泰人的才智和創造力。 既有五星飯店，也有古樸帳篷旅游是以色列經濟重要支柱，還是國家形象和公共外交重要平臺。以色列對文物遺址有極其嚴格的保護戰略和法令規定，視文物保護為尊重歷史和生命。考古發掘不得毀壞文物，遺址修復必須“修舊如舊”，無損修復，增添加固部分必須有明確標記。香料之路遺址修復和旅游開發體現了“完整、真實”文物保護方針，這也是教科文組織審批的文化遺產項目的重要內容。馬姆希特修復一度影響古希臘繪畫透視，立即糾正復原。以色列遺址景點大都是邊修復、邊開放，修復也成為歷史文化教育和景觀。沙哈羅尼姆驛站遺址在拉蒙峽谷，它是全球7個“侵蝕峽谷”中最大的，其名為紀念2003年“哥倫比亞”號航天飛機爆炸中罹難的7名宇航員之一的以色列人拉蒙。香料之路沿途既有五星飯店，也有古樸帳篷、越野攀爬設施。游客沿千年商隊曠野足跡，品味滄桑歷史，欣賞拉蒙大峽谷等怪石嶙峋、山巒峽谷美景和迷人沙漠動植物，其獨特景觀和歷史對游客的魅力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