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肇詠
自古以來,運城是全國以鹽運設城的唯一城市。5000年前黃帝、炎帝和蚩尤大戰就是為了爭奪這塊風水寶地——鹽池,爭奪人類賴以生存的池鹽。正是這次大戰,促成了黃帝族、炎帝族和蚩尤族的融合和發展,奠定了中華民族的基礎。后來堯都平陽,舜都蒲阪,禹都安邑,都在鹽池附近,顯于保衛此鹽池重地有關,并開啟了華夏文明的序幕。
由于運城鹽池在歷史上的特殊地位,我們的先民特為它造了一個漢字“盬”(音gǔ)。盬在《說文解字》的解釋是“河東鹽池也。袤五十一里,廣七里,周百十六里。從鹽省,古聲。”這是說,盬字是個形聲字,形旁是繁體“鹽”字省去了“鹵”;聲旁是“古”字。為什么讀為“古”呢?因為運城鹽池出產的鹽是未經湅治(人加工的)的大顆子鹽,始嘗其味苦,而“苦”也是個形聲字,形旁是“艸”,聲旁是“古”,故以“古”作為“盬”的聲旁了。《周禮》:“苦讀為盬”可證。可見“盬”的造字初意是由河東鹽“其味苦”而來,所以“盬”有兩個有關鹽的詞義是:指“盬鹽”,又指盬鹽的產地“河東鹽池”了。
近日又讀《孟子》,似對盬池和盬鹽在歷史上的特殊地位有新的心得。
《孟子·告子下》有一段闡明有關治國、舉賢和做人的大道理,早已膾炙人口:
孟子曰:“舜發于畎畝之中,傅說舉于版筑之間,膠鬲舉于魚鹽之中,管夷吾舉于士,孫叔敖舉于海,百里奚舉于市。故天將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然后知生于憂患而死于安樂也。”
也許孟老夫子在說這段話時并未想到古河東的盬池和盬鹽,可是卻有幸地、間接地為“盬池和盬鹽”做了兩千多年的“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