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尚明
妻子阿芳和我一起在南方城市打工,阿芳在廚房當幫手,我在工地做瓦工。不久前,施工隊開到新工地,我們一時沒找到合適的房子,只好住在遠離工地二十多里的原租住房。我們早出晚歸,中午阿芳在廚房里打個盹,我和男工們在臨時工棚里休息。那天中午,廚房修理,我就讓阿芳在男子工棚里找了一席之地閉閉眼。工友們開著玩笑,你不怕我們這些饞貓偷腥嗎?我說誰敢,我就打斷他的手。大伙“哈哈”著漸漸睡去。
雖然又悶又熱,但比起室外三十五六度的高溫,這個工棚就是我們的天堂了,我們一倒下就進入了夢鄉,工友們粗魯的呼聲響成一片。
突然,阿芳一聲尖叫,將大伙驚醒:“誰摸了我的胸脯?”阿芳滿臉脹得通紅,胸脯上印著兩個顯眼的黑色指印。我“呼”地跳了起來:“哪個小子干的?我斬了他的狗爪!”
阿芳不僅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那年我剛和阿芳相識,就患了怪病,一連幾個月粒米不進,而我父母雙雙患病去世不久,家中一貧如洗,根本拿不出錢來治病。阿芳向他父母和親戚借了幾萬元,陪我到省城住院治療幾個月,終于治好我的怪病,后來,她又頂住家庭壓力,毅然決然和我結了婚。從此我發誓,只要我阿沖還有一口氣,我就要當好阿芳的守護神,不讓阿芳受到一點委屈。沒想到今天在我眼皮底下,竟然有人敢欺負阿芳。我豈能容忍!我知道我這個大胡子此時非常猙獰可怕,真地能把人一口吞下。
屋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吭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