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福平
[摘 要]新方志不能僅僅起一個資料作用,成為枯燥無味的辭典,它還應當成為供人們閱讀的文化讀物和鄉土教材,成為有血有肉有“感染力”的作品,來激發讀者愛國、愛鄉、愛黨、愛人民的感情;本文從三個方面就如何增強縣志“感染力”進行了論述。
[關鍵詞]增強;縣志;感染力
志書要求嚴謹,樸實,簡潔,流暢的文風,但并不排斥語言的生動,不排斥鮮明真摯的情感。“言而無文,行之不遠”宋代歐陽修曾提出過“事信言文”的主張,即是說所寫的事情是可信的,語言要有文采。這對我們今天編修方志的人物、風物等也是適用的。新方志不能僅僅起一個資料作用,成為枯燥無味的辭典,它還應當成為供人們閱讀的文化讀物和鄉土教材,成為有血有肉有“感染力”的東西,來激發讀者愛國、愛鄉、愛黨、愛人民的感情,應該使人愿意讀,越讀越有興趣。下面本人僅從二輪《賓縣志》(待出版)、民國《賓縣縣志》談起并以之為例,就如何增強縣志的“感染力”,略陳管見,以求教于方家學者。
一、從撰寫“人物簡介”入手,增強縣志的“感染力”
本人作為二輪《賓縣志·人物篇》的責任編輯,對于“人物”的寫作格外留心,相繼拜讀了已出版的二輪《呼蘭縣志》、《巴彥縣志》、《五常縣志》、《木蘭縣志》、《阿城市志》的《人物篇》中“人物簡介”部分。閱讀后有一種如魚刺卡喉,不吐不快的感覺。
上述所云的五部志書《人物簡介》的設立,因二輪修志斷限短,一般20年左右,立傳人物少,對《人物篇》文字量過少的補充,本無可厚非。但是,普遍的篇幅短,究其原因,可能是人物資料原本就少,但不是主要,主要在編輯的“寫的過長豈非成了‘傳了嗎?”的不正確觀念。例如:《××市志》的“人物簡介”之一段:“某某某,男,漢族,1953年12月生于某某縣。中共黨員,大專文化。1971年7月參加工作。1995年9月起任某某市節能工業集團公司副總經理兼某某鍋爐廠廠長。扭轉了企業多年虧損局面,被某某市人民政府命名為文明單位。某某某兩次被評為黑龍江省優秀企業家、5次被哈爾濱市授予勞動模范、15次被評為某某市勞動模范,1999年被評為黑龍江省勞動模范。2001年4月榮獲全國‘五·一勞動獎章。”我所看見的都是把人物的性別、年齡、職務、職稱、榮譽等“序列”的樣式,但是,僅僅寫出這些還遠不夠,還應寫出人物的“精、氣、神”“人物傳”與“人物簡介”的主要區別并不在篇幅長短上,我認為:“傳”是對去世人物一生的方方面面系統的敘述、定性的評價;“簡介”則側重在世人物一段時期、某一方面功業的敘述,不作定性的評價。傳,是立人的一生;“簡介”是立某一時斷的人,所以,即便簡介人物日后出現問題,也不會影響什么,林彪后期有錯誤,但在紅軍時期和解放戰爭時期卻是有功勞的,對此,我們黨是承認的。不要糾纏多少字數,要大膽放心地寫。具體寫作實踐該如何操作呢?
我認為,不妨引進、借鑒一下新聞寫作中的“人物通訊”的寫作方法,把人物的性別、年齡、職稱、職務、榮譽等元素揉進文中,不必生硬的“序列”。寫出先進人物的在建設具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前進道路上的敢打敢拼精神風貌、吃苦耐勞的思想感情,達到志書教誨人、鼓舞人的目的。為何借鑒人物通訊的筆法,因為,像寫志的人物傳時要借鑒傳記文學一樣,人物通訊與人物簡介有相切合之處,首先都是寫實的敘述為主,其次都是寫人物的工作生活片段。如,二輪《賓縣志·人物篇》中《人物簡介》之一段:
“張德潤在2004年的建黨紀念日前夕,由哈爾濱市賓縣電視臺設置的《共產黨員風采》欄目,先后播出五個人物專題片,其中一位年近七旬、精神矍鑠的老者尤為引人注目——這位老者是誰?他就是賓縣檔案局原局長、在縣檔案局工作了30年,素有‘活檔案、‘賓縣的史學家之稱的張德潤。
一個已退休且年近七旬,又不是什么紅得發紫的‘大款、‘大腕,也不是什么‘歌星、‘舞星,更非戰斗在一線的英模,能在縣電視臺一展形象,確實是在一些人的意料之外,但又確實是在情理之中。
一
1967年,時年31歲的張德潤就已任縣檔案館館長3年多了,縣委領導班子慧眼識珠,把這個縣大院有口皆碑、正直誠實的人,安排到了因當時國際形勢比較緊張而尤顯重要的機要重地——縣檔案館。由于工作業績突出,這年的縣委組織部部務會研究決定,準備將張德潤下派到勝利鎮(當時稱公社)任黨委書記。張德潤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得知了這個消息,于是這個正直、坦率的人平生第一次‘走了后門。他委托縣委組織部的一個老鄉給‘疏通,硬是留在了縣檔案館。張德潤之所以下派公社不去,不是他不勝任那里的工作,而是他太熱愛檔案工作了。張德潤認為,蓋高樓重要的是打牢基礎,檔案工作是各項工作的基礎,必須做好。1976年,縣革委會從各科局抽調人員,成立職工住房建設指揮部,明知道到指揮部工作,就能得到一套住房,張德潤自己沒去,而是派館里的一位剛從外公社調回的同志去,為的是穩定干部職工的心,以便更好地干好檔案工作。職工住宅建完,派去的同志分得了一套70平方米的磚瓦住房,而張德潤一家七口仍舊擠在一間半舊的泥草房里。
二
1986年以前,當時的縣檔案館的房子是舊縣衙的平房,由于年久地基下沉且又緊靠道邊,一下大雨檔案庫房就被淹一次。為此,張德潤幾次上書縣主要領導,由于資金短缺及其它原因,檔案被水淹的問題多年來一直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張德潤急眼了,上書中央、省、市有關部門,上訪信被返到縣主要領導手里,一位主要領導感慨地說:‘因為公事而狀告我的,我平生首次遇到,這樣的好干部還是不多呀!不久,縣里撥專款修建了檔案樓。
1990年,縣檔案局館從教育界調來一名德才兼備的大學畢業生小郭。局館的編研材料及日常應用文都由小郭包下,在局館工作兩年后,縣里一個金融單位以樓房相許,吸引小郭到其單位工作。面對誘惑,小郭有所動心,幾次找到張德潤,張德潤就是不松口。當時小郭并不理解張德潤的做法,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小郭被提拔為副局館長。最終,小郭理解了張德潤:局長是為了檔案工作而留住我,我要好好干,不能辜負他的希望。
三
1999年,已退休回家休息的張德潤,由于全國性的新一輪修志工作啟動,又被縣檔案局聘回局里編寫《賓縣志》。回聘后的2000年,縣檔案局館正做著由三級館躍升一級館的準備工作。雖然張德潤回聘后的工作只是編修《賓縣志》,但他為了晉升一級館,將編寫《賓縣檔案館指南》一書的份外工作承擔了下來,并且夜以繼日地努力完成,為最終晉級成功貢獻了力量。
由于長期的伏案工作,2002年,張德潤的腰間盤突出病又犯了,行走極為困難,可他仍是每天拄著拐來上班,局館領導實在于心不忍,強行“停止”了張德潤的工作,讓其好好休養一下,養好病再上班,可張德潤卻躺在自家的床上拿著放大鏡,一字一句地校對著《賓縣革命斗爭史》草稿。”讀后,是不是更有感染力?列舉此例,非是給志人做出標榜,因為具體寫作中須把握的還有一些。權當“拋磚引玉”。
二、從撰寫《人物傳》入手,增強縣志的“感染力”
本人在閑暇時,翻閱了民國《賓縣縣志》之《人物傳》,讀后令我拍案叫絕,之所以叫絕,是因為我從閱讀中得到了美的享受。美的東西,如果不與人分享,未免太自私了吧。那么,還是將民國《賓縣縣志·人物傳》的部分傳記,展示給志界同仁!
民國《賓縣縣志·人物傳》:“王氏女幼字滿家店屯,某于歸月余,克盡婦道。一日家人赴其鄰吊喪,屬女門焉。有惡少偵知,踰垣逼辱,女竭死撐拒,惡少竟刄之死。聞女死后手猶握刀,顏色如生。嗚呼!可謂烈矣。”該傳記最令我難忘的是“聞女死后手猶堅握刀,顏色如生”這句描寫,把一個少女誓死守貞的情感凸顯無余。這屬肖像描寫,肖像描寫又稱外貌描寫,是指對人物的外貌特征,即容貌、衣飾、神情、姿態等方面的描寫。人物的品質性格能夠在獨特的肖像上得到體現,二輪修志人物傳的撰寫自然少不了這一方式。但要注意的是,人物的肖像描寫,無論是簡筆素描,還是濃墨重彩,都必須抓住特征。要給人以動感,給人以想象。老舍說:“人物的外表要處,足以烘托出一個單獨的人格,不可泛泛的由帽子一直形容到鞋底,沒有用的東西往往是人物的累贅。”老舍的這句話雖然是對文藝創作而言,但對我們方志人物傳的撰寫也頗具啟發意義。
民國《賓縣縣志·人物傳》:“鄭魯氏,年五十八歲,故儒魯尊榮女。年十五歲,父母愛如掌珠。聞城東鄭希江之子鈞而閑之字焉,無何氏及笄,夫年十有九,親迎有日矣。未及期而夫卒。氏聞知之泫然曰:‘夫死改聘,情之薄也,名份既定,義不他逝。即欲縗經哭臨,一展拜其夫之靈。氏父母嚴禁之不可。乃謀以女歸鄭,鄭難之。蓋以氏青年,未必能守女子之貞也。往返三四,迄無成議。氏知之,乃親詣鄭,跪而請曰:‘翁我則鄭氏婦也,不然則以死繼之。伏地哀鳴,輾轉不起。鄭無術可以遣之,繼察其誠,遂備彩與以迎,抱雄雞成禮焉。斯時也鵲巢獨占鴛帳,誰依角枕錦衾銷魂作嫁,真人生一最痛苦事也,而氏也處之夷然,下堂操作,如新婦事翁姑以孝。聞越六載,乃以夫弟琳之子文華嗣焉。民國十四年請旌人以守女子之貞也。迄今猶稱之為賢良女云。”其中的語言描寫:“夫死改聘,情之薄也,名分既定,義不他逝”;“翁我則鄭氏婦也,不然則必死繼之(當然,這種封建的三從四德不值得提倡)”。可以說是言簡意賅,傳主鄭魯氏的嫁到鄭家的真情切意,昭然若揭。語言描寫是指對人物語言的描寫,是作者塑造人物形象的重要材料,因此語言描寫也是塑造人物形象的重要手段之一。古人說:“言為心聲”。語言描寫的主要作用就是描摹人物的語態,反映人物的心理,刻畫人物的性格。二輪修志人物傳的撰文,雖然與文學藝術創作不能等同,但是,在使用語言描寫時,也應該顯示人物的性格特征,使每個人物的話,都符合其身份、年齡、教養、氣質,習慣、愛好和心理狀態,以及他所處特定環境。
民國《賓縣縣志·人物傳》:“孟昭森農人也,年五十六歲,因父病危甚,醫藥罔效。情急不知所為,乃跪祈神前,割股肉一臠奉父,父競愈。”一個動詞“割”,便將孟昭森對父親的孝敬彰顯得淋漓盡致(當然,這種愚孝不值得表彰),可以說是用詞十分的帖切。這屬人物描寫中的行動描寫,人物的行動,往往是他的思想性格的直接表現,人是有思想、有行動人,如果忽視對人物行動的描寫,不僅難以使人物的思想性格得到充分表現,而且也不容易使人物形象鮮明生動地站起來。人物的動作描寫還有它自己不同的細節。比如有個別動作、慣穿動作、情緒動作、反常動作、綜合動作等等。這些動作,都是同人物的處境、性格相關連的。上述所云,在二輪修志人物傳撰寫過程中,是我們作為責任編輯的都應該充分考慮并加以“揚棄地吸收”的。
民國《賓縣縣志·人物傳》:“張于氏張廣茂妻,十九歲于歸,伉儷甚篤。年二十三無出。民國十四年秋七月十三日,突來匪數人,槍斃其夫,欲辱之。婦曰:‘夫尸狼籍,雖刀鋸相加不能從也。請舁夫至東廂以禮奠之,當相從。匪允之,群移其夫尸,不知氏之紿也。乃乘間出尖刀自頸。匪救之無及,乃火其廬而去。鄰人憐之為醵金葬焉。贊曰處危急患之間,而能談笑卻敵,不辱其身以死,其烈可及,其智不可及也。語云慷慨殉節易,從容就義難。氏則合慷慨從容而兩得其道也。嗚呼!可以慰先夫矣。”
該傳記在敘述描寫之后轉入議論時,是水到渠成,自然天成,如行云流水一般而且議論得比較精準。此種用議論抒情來對傳主進行評價,對二輪修志人物傳撰寫之評價人物,有什么啟迪呢?其抒情一般要借助于事例的簡述、形象的描寫。即要借助于形象思維;另外,遵循“從個性中抽取共性”這一“動筆準則”,“處危急患之間,而能談笑卻敵,”這句話就是抽出的共性。
如此,傳主的情感被凸顯出來,以情動人,“感染力”就出來了。
三、從撰寫《旅游業·旅游資源》入手,增強縣志的“感染力”
本人在編纂二輪《賓縣志·旅游篇》之《旅游資源》通過下面倆途徑來注入情感。
(一)通過描寫抒情
描寫景物抒情,就是寓情于景,屬于間接抒情,二輪《賓縣志》“旅游資源”章就是用如下兩種方法寫景抒情:
1、白描所謂白描,就是用簡練的筆墨,不加修飾地把人物或景物的形象勾勒出來。運用白描要求文字簡潔,不用繁復的形容詞和少用修辭格,但更加重要的是抓住最能反映本質的特征來寫。例如:二輪《賓縣志·旅游篇》中“旅游資源”章之“旅游景區景觀”節中的段落:“二龍山風景區群山環繞湖水,水秀山青,白石主峰座落湖南,為群峰之首。登上白石山,湖島峰林盡收眼底,大龍山、小龍山紅石嶙峋綠樹成蔭;望龍山、飛龍山林木繁茂,單碧芳菲;靈龍山、疊翠山,蜂巒疊障,郁郁蔥蔥;大珍珠島、小珍珠島如芙蓉出水,亭亭玉立于碧水之上……。”和“巴掌地和鹿鳴石在背陰山北坡的懸崖絕壁之中,有一塊一分地大小的平地,人稱巴掌地。巴掌地正面、左面、右面都是萬丈深淵,背后則是立陡的石崖,沒有爬山的本領的人是很難到達這塊地方的。這塊巴掌地四四方方,土質肥沃,上面長滿了奇花異草,又有百年的古藤,藤條相互纏繞。穿過無數的藤條在石崖上有一塊穿孔石,夜風吹來,穿孔石會發出‘鳴鳴的聲響,象鹿叫,因此稱石頭為鹿鳴石。”這些都是用了白描技法。
2、設喻和比擬描寫。為使表達更豐富更精細,在描寫時,常使用比喻和比擬。例如:二輪《賓縣志·旅游篇》中“旅游資源”章之“旅游景區景觀”節中的段落:“二龍戲珠大龍山、小龍山由西北向東南相并而立,山勢起伏,如巨龍騰云駕霧,搖頭擺尾奔向水中的珍珠島……”;“九道彎位于蓮花、黑魚二湖北部,上下游均與松花江相連,總長5200米,寬500米,是松花江水系的一個支流,形如玉帝的腰帶,隨風飄擺,灣灣九曲,溫而文雅般穿過碧綠的草原和柳林,站在猴石山頂遠眺,猶如銀龍起舞,動靜間形成了一道美麗的風景線……”。就是用了比喻和比擬來描寫的。
(二)通過敘述、議論抒情
敘述抒情,既是寓情于事;議論抒情,既是寓情于理,都屬于間接抒情。例如:二輪《賓縣志·旅游篇》中“旅游資源”章之“非景區景觀”節中的段落:“中共北滿分局舊址位于賓縣教育局院內,為四方式磚瓦結構。1945年11月——1946年4月25日,陳云率中共北滿分局和松江省委在此工作半年之久,陳云以非凡的膽識和智慧同國民黨進行了針鋒相對的斗爭,許多文件、政令,都是陳云、張聞天等在這里起草和頒布的,中共北滿分局所創建的北滿革命根據地,為全國解放戰爭的勝利和東北根據地的鞏固做出了卓越貢獻!該舊址1990年12月被黑龍江省政府批準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和“以哲公園,王以哲,1884年出生于賓州城,曾任東北軍67軍軍長,接受《共產黨宣言》,擁護共產黨提出的中國軍隊團結起來,中國人不打中國人,槍口一致對外的主張。王以哲協調了東北軍司令張學良與中共中央的關系,達成停戰、通商、合作,槍口一致對外的協議。1936年12月2日張學良、楊虎成發動了震驚中外的“西安事變”,在張學良被蔣介石扣押后,王以哲接受共產黨關于和平迎救張學良的主張,加之張學良被蔣介石“扣壓”后,王以哲成為東北軍的核心人物,故此,受到好戰份子和別有用心人的反對、仇視,于1937年2月2日,被悲慘地槍殺于家中,1983年,國家民政部追認王以哲為革命烈士,中共中央組織部承任王以哲為中共黨員。1990年建立王以哲紀念館,2005年將賓縣烈士陵園改為以哲公園。王以哲紀念館以文字加圖片的形式,展示其戎馬戰斗的一生,擁護中共中央統一戰線政策和主張,力促東北軍與中共中央的合作,促蔣停止內戰,一致對外的光輝業績,以哲公園不失為愛國主義教育的好去處。”就是用敘述、議論抒情的。
如是,作者注入情感了,讀者自然會被“感染”的!
上述所云的三個方面,另外也不排除還有其它方面的“感染力”增強了,縣志的“感染力”不就自然增強了嗎?
以上是本人關于增強縣志“感染力”的見解、主張、體會與做法,一孔之見,不當之處,懇請各位專家、學者批評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