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味

◎ 火雪明

酒 味

◎ 火雪明

當頭腦因為許多麻煩的事情感到極度疲勞時，我實在覺得澆上刺激的液汁是不可少的。于是，我回頭看妻，面帶微笑，眼光中滿是祈求。

妻會心地拍拍我的肩胛，輕聲地說：“老公，走吧，我們喝些酒去。”

妻喝不了酒，但為了我，她每晚都拿一個鵝黃色的喇叭小杯，盛些紅潤的葡萄酒，坐在我的對面，一邊悠悠地談天，一邊緩緩地品嘗那神奇的甜酒。要是逢著陰歷的十五六夜，因為月色太好，我們會熄滅了電燈，靠著空庭的玻璃窗，卷起竹簾，讓月光帶著花影浸入杯底，互相凝視，沒有一句話。要是在急雨的黃昏，我們也不用電燈，只要燒一支紅燭，把室中光線改得昏暗，屋內非常幽靜，而一切東西，被搖動的燭焰光波置于更深沉的夢幻中。妻與我，只是用嘴唇交換著芳醇的酒味。

要是和幾個朋友圍坐一桌，那就得在餐室里把所有的電燈完全扭亮，照耀在一切陳設物上，發出各種不同的喜悅的顏色，又妥帖又舒適。因為主婦的地位，妻穿著整齊而美麗的衣服，用微笑的聲音招呼友人，替友人斟酒。

我愛好酒，與其說是為了酒本身的誘惑，毋寧說是為了享受酒之情調，還有它的最美趣味來得妥當。

（摘自《船菜花酒蝴蝶會》遼寧教育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