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經天
安生的身邊(外三首)
□溫經天
夢醒了你不來。
果實被切分,壓榨,混合的汁液。
從雨到雪,沒有方向感
飛是一次眨眼,留下的是留言。
安生的身邊不見你來。
夢中,樹下,繾綣的星辰
生于流淚不止的大海。
安生遺失動蕩之聲換來光環。
你的歲月。
未來的笑顏。
骨頭沉默以前,尚能打開
那個身影,描摹,從雨到雪。
怎么跨越。怎么能跨越
安生寂寂的身邊。
安生,默默自語時,對面樹木
呈現一個,樹洞。
把你裝進去吧,連同我們的秘密,
愛情,兩地流云,天空的眼淚,
大海的珍珠。泥巴封口
樹木葳蕤,唱出體溫,身影
和你的姓名。安生,我們執著于
描摹和懷疑,也在對峙中
深深理解了彼此,需要的孤寂
和希望一樣深厚。
長發婆娑,自然隨性。這樣夠好
安生的意志多么堅定
想見你的念頭坐地日行,
八萬里多少眩暈,你反復夢見
夜鶯。會唱歌的夜鶯熱愛
樹下逡巡的詩人。詩人,安生。
你鍛造了城市也荒疏了山河
你在紛亂中實現了對自我的殺伐
看不到光澤
黑陶來自土和金,剔除水分
安生需要怎樣的慰藉
燃燒的樹木和春雪降落的足音
都不夠收復身體
日漸單調的追憶之曲
空屋子飛出的翅羽
照亮暗夜摩托車奔馳的煙塵
迎著冬季,人類鍛造著鋼筋
以便搭建巨型船只
出海。找那些被遺失的同類
“我因喪失而獲得的權利
就是為那些絕望的登岸人譜曲”
低唱他們的癡情悔恨
以此靠近惟一真實
只是,我的想象再無孤所可寄
只是這一生的海藍到絕望
你依然在遠方,撲打每個清晨復蘇的圣音
而語言愈加沉淪,每個夜里
燃燒的骨頭錚錚作響。我的舞蹈
猶如你的飛翔。只是,
豐年的額頂再無鳴叫,記憶之笛
醒在誰的唇邊?我不怕無名的死亡只怕
你遺忘。風一縷,變幻的明日
長成樹木,暗念你姓名
每次途經時,所有的枝葉組成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