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西吃公斤飯

◎ 胡續冬

在巴西吃公斤飯

◎ 胡續冬

到巴西以前，我從來不知道在餐廳里還可以這樣吃飯——有點像自助餐，進去以后先拿盤子，去連成一排的加熱容器里挑自己喜歡吃的菜肴。可供選擇的菜肴非常多，按照巴西人進餐的習慣，菜肴按照水果、冷盤、米飯、熱菜、甜點的順序排列，每個種類都備有多種選項。一般情況下，選餐臺的不遠處設有烤肉臺，有烤肉小二隨時為你切割選中的肉塊。每逢周三、周六這兩個全國性的“豆飯日”，熱菜容器里有用黑豆和風干肉、豬蹄、臘腸等熬成的豆汁。在選完了全部菜肴之后，公斤飯就顯示出它和自助餐的最大不同，那就是必須得拿著盤子去過秤，不分菜肴的種類按食物的總重量索要賬單，準備吃完之后到門口結賬。

人民群眾熱愛公斤飯的主要原因在于其方便、多樣化和便宜，不需要復雜的點菜程序，不需要漫長的等待，可以按照自己胃口的大小和口味的偏好選擇菜肴搭配的方式。一般來說，公斤飯的單價是一公斤十個雷亞爾左右（相當于30元）。在公斤飯餐廳里你可以看到，巴西人吃飯其實相當節省，很多人進去以后只取少量沙拉、炸雞、烤肉等“精華”，過秤寫賬單的時候，往往都是三四個雷亞爾左右，比吃自助餐花的錢還少。我最開始吃公斤飯的時候，不太懂得其中的奧妙，拼命往盤子里盛米飯，后來才知道米飯最壓秤，于是學乖了，每次都是拿少量米飯加大量烤肉。

公斤飯最神奇之處在于它對顧客的信任。每個人挑完了吃的都要去過秤討賬單，賬單是服務員在一張巴掌大的破紙片上手寫的，如果你身上碰巧帶著同樣顏色的圓珠筆，完全可以自己撕一張廢紙隨便寫。吃飯的時候，小二會端著果汁到處走，你只需要一招手，果汁就到你嘴邊了，根本不需要對賬單。你完全可以過秤的時候不要任何飲料，就餐時隨便從小二手中截下一杯別人的果汁。況且，出口無人把守，付賬純屬自覺，我有好幾次吃完后習慣性地在門口掏出煙來點，忘了付錢，居然也沒有任何人管我。

你可以想象，這樣的公斤飯餐廳如果開在中國的某些地方會是怎樣的命運。

（摘自《去他的巴西》南京大學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