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城
隔時代的情感軌跡交叉閃現,沒有沖突,也無需躲藏,似乎無意中被囚禁在——
夢中的彩鈴迫使你倏然睜開眼睛,扭頭看看放在枕邊的手機,猶如乖乖女一樣睡在你身邊。正月的天氣沒個準星兒,伴著此起彼伏的鞭炮聲,人們似乎走進了春天,卻說不定啥時候一陣風呼地刮了來,云就變得厚厚的了,氣溫也隨之降了,剛才還是風和日麗,眨眼又有寒氣襲來,剛剛丟下棉衣的人們又不得不將棉衣圍裹在身上,冬似乎是一個驅之不散的幽靈,總讓人心里皺巴巴的難受!
氣溫的升降似乎與父親喝酒沒啥關系,午飯的時候,你帶著虔誠也有點懷舊的心情給父親做了一盆豬肉燉粉條,原汁原味,雖是不變的食材和程序,卻總讓你覺得少了一點什么。當你從鍋里把燉菜盛出來,端到桌上,父親端著半杯“老村長”直勾勾地盯著你不說話,連唇下那片黑白相間的短胡須都在顫,配合胡須顫著的還有那只端著酒杯的手……你一時也有些感動,父親不過才五十歲多一點啊,你呢似乎為了給父親燉一盆菜才將自己的長發束縛起來,扎成一根粗辮子在灶間里走來走去……待你將燉菜放在父親面前,父親品著酒,吃著燉菜,你才覺得有些累了,轉身回到父親的臥房,站在有些陳舊的衣柜前,看著衣柜鏡子里的模樣激起了你的傷痛……現在,你拿著手機坐起來,扭頭看見擺放在桌子上的遺像,才理解父親的雙眼為什么那么直勾勾的,他的胡須與那只端酒杯的手一起顫……鑲在鏡框里的母親也梳著一根大粗辮子,眉眼呀嘴唇呀和鼻子什么的,甚至連掛在臉上的笑容都是一樣一樣的,你和遺像之間又戳起了一面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