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曉燕
(西北師范大學美術學院,甘肅 蘭州 730070)
淺析吳冠中的童年生活對他此后藝術生涯的影響
朱曉燕
(西北師范大學美術學院,甘肅 蘭州 730070)
從《雙燕》到《秋瑾故居》再到《往事漸杳,雙燕飛了》無一不滲透著他對故鄉的迷戀。從側面也反映出童年生活對他的影響,因為江南農村都是一樣白墻黑瓦的景象。
吳冠中;童年;藝術
五四運動發生的那年,在南方的小村落里誕生了一個小男童,這就是后來被華人矚目的吳冠中。吳冠中先生是中國美術學院的學術旗幟,是繼林風眠先生之后弘揚國美精神并形成一代業績的藝術大師。他的藝術是林風眠先生等開創的中西融合道路上的一座高峰。吳先生的去世是中國美術界無法彌補的損失。
16歲之前的他可算得上是品學兼優,一來與父親是當地的小學教師不無關系,二來因家里生活拮據,他又是長子,吳冠中在他的自傳中說道:“每學期開學都要湊一筆不小得錢。錢,很緊,但家里愿意將錢花在我身上。我拿著湊來的錢去繳學費,感到十分心酸。父親送我到學校,替我鋪好床被,他回家時,我偷偷的哭了。我只能以用功學習,爭取最優異的成績來爭氣”。
16歲那年,在軍訓時與杭州藝專的朱德群相識,可謂在他此后的人生中翻開了新的篇章。他毅然決然的棄理學藝。用他的話說就是“一頭撲向這神異的美之宇宙”。此時正是吳冠中先生邁向他藝術人生的寶貴的第一步。
28歲作為“中法交換留學生”赴法研修繪畫。《大地》一作就是當時的畢業創作。此時的他的畫我個人認為已有他日后提及的形式美的端倪。當時他30歲。在給吳大羽老師的信中,他說“我絕不是說要用繪畫來作文學的注腳,一個事業的圖解。我不愿自己的工作與共同生活的人們漠不相關。祖國的苦難憔悴的人面都伸到我的桌前”。那年他決定放棄在法國繼續深造的機會,決心回國。吳冠中之回歸中國不僅造成了他的藝術風格的轉向,更使他從此扎根于蘊藏無限題材的土地上。
在33歲那年,一直研修人物的吳冠中,因被批為“資產階級形式主義堡壘”,他不愿按照流行模式畫人物。在數次嘗試后仍被指“丑化工農兵”形象,而改風景畫。而且在風景畫中尋找變化,在當時是不會輕易被戴上各種帽子的。
在此后的幾十年中,吳冠中開始努力探索追求變法。他一方面確實擴展了繪畫的既定題材范圍。前人畫家從不畫長城、廢城遺址或小街空巷,而這些作為傳統的延續卻正是中國現今舉目可見的題材。吳氏的許多畫作,如:老樹古柏、林見小鳥、荷塘或點綴著班駁游人的懸崖峭壁,使我們看到他在傳統的題材寶庫中自得其所的另一面。甚至在他的油畫中,盡管用色及造型源于西畫,但卻予人更中國化的美學意念,可能是江南的一草一木常索心間,揮不去的緣故。作者認為作畫為表達獨特的情思與美感,他一向主張不擇手段,即擇一切手段。他還說筆墨只是奴役于特定思緒的手段,脫離了具體畫面而孤立的筆墨,起價值等于零。
所以作者作一幅畫,往往要數次搬動畫架,從幾個不同地點去寫生,說得明白點,就是移花接木或移山填海。他說他為什么要如此吃力的搬動畫架當場寫生呢,因為要追求具體形象的真實生動感,滿足人們的欣賞要求,讓人們樂于接受大膽的構思構圖。一般看來,西方風景畫大都是寫景,竭力描寫美麗景色的外貌,但大凡杰出的作品仍是依憑于“感情移入”。比如梵高的風景畫室人化了的,仿佛是他的自畫像。花花世界的巴黎市街在尤特利羅的筆底變成了哀艷傷感的抒情詩。
而作者出生成長的地方———地地道道的農村,典型的魚米之鄉。河道縱橫水田,桑園,竹園包圍著村子。春天桃紅柳綠的景象,似乎在作者的一生中從未遠離。
從《雙燕》到《秋瑾故居》再到《往事漸杳,雙燕飛了》無一不滲透著他對故鄉的迷戀。從側面也反映出童年生活對他的影響,因為江南農村都是一樣白墻黑瓦的景象。在他的這些作品中正是用交錯重疊的毛筆線條構成形象。在他的這些講究構圖的作品中線條把通常是正面描繪的平塊面連接起來。在這類作品的代表作中,畫面上準確的直線與精致的構圖比例產生了有條不紊的排列效果。
在他78歲時作的《漁港》一畫,我個人覺得他的一段話就可以詮釋:“我爬上大石橋,看橋下的大船和小船互相擁擠,南北往來的船只排成長隊等待通過。從高橋上俯瞰大河里往返的帆影,景象很動人。有白帆,黑帆,棕色的帆,也有的小船用一塊蘆席做帆。帆影近大遠小,一眼看到遙遠處,船和帆變成了一點”。熟悉中國畫的人或可想起十七世紀安徽畫派的作品。一抹抹淡墨與線條一起將山巒塊面連結,顯出深度,加強整體質感。而這番景象是他在中學時看到的,到現在他們依稀記得。
之后的《白發之花》,當時老伴病了,他甚至有隨他去的意思,在他的自序中說道,他突然翻開塵封的畫具,展開素紙,思緒縱橫,落筆潑墨失去指揮,揮毫似撒網,春如線,理還亂,網不盡人間歡笑哀愁,他抒寫的也許就是情網。吳氏的線時而像在風中自由飄蕩,像在空中迅即拂過的輕煙,在即將逝去時忽地轉向另一方。與線相伴還有點苔在吳氏的繪畫中起著主角的作用。他讓線條停歇下來,在休止出撒下溶開的苔點,使人屏息,激起連翩浮想;有時,苔點漫不經心,像是無意中撒下。他手握飽蘸墨汁的毛筆揮灑,這是中國式的,毛筆在紙上的運動卻為現代西方藝術觀念引導。這里,我們再次看到吳氏在兩種相反文化之中求協調的苦心經營。
最后我想談談對《苦瓜家園》的感受,作者小時候生活的農村每家每戶的房前屋后都會搭有瓜架,而苦瓜就林立其中。作者大塊的不規則的黑灰,就像作者小時候夜晚的村落,房屋櫛比而模糊。而其中的點點紅綠就似夜晚繁星,那碩大的明亮的苦瓜就像父母亮著的等待孩子歸來的長明燈。我想作者是想家了……
J209.2
A
1005-5312(2014)32-019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