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丹丹

紀錄片《人類星球》海報
數字技術的發展極大地改變了紀錄片創作的生態環境。紀錄片進入易拍、易編、易傳的時代。
紀錄片內容的取材與生產,在網絡的幫助下,打破了時空的壁壘。隨著“微博”、“微信”,一系列“微”概念的提出,微紀錄片的概念也在網絡上傳播。微紀錄片更符合受眾短時間接收有效信息的心理,更利于信息的傳播效果。在生產方式上,其具有制作周期短、個人化程度高、生產成本低等新特點,容易創造出新的紀錄片類型。隨著微紀錄片的傳播,視頻網站開始了“微紀實”頻道建設,視頻大多選自有珍貴歷史價值的紀錄片。網站對其故事、片段精選,再重新包裝上線。全新的作品一般時長是幾十秒至幾分鐘,片段涉及中外經典紀錄片作品。這在傳播紀錄片的同時,讓微紀錄片的前景更加被看好。
紀錄片的紀實性是觀眾關注的重點。但是,我們不能僅停留在物質現實的記錄上。隨著視頻網站提高對紀錄片的關注,付費版權逐漸占據了產品營銷中的重要地位。以良友公司的紀錄片營銷為例,播出權所產生的簽約額中,有接近1/3 的貢獻來源于新媒體,新媒體版權售賣已為紀錄片提供了新的盈利模式。這打破了原先的廣告經營理念,使得全新的廣告傳播路徑也逐漸清晰。
紀錄片的敘事結構和線索也服務于社會歷史科學的研究目的,人類學紀錄片始終在研究個體形象與社會文化的共存共榮,是攝制者對所拍攝的文化事象所做的詮釋,是攝制者看到的客觀文化的主觀再現。面對現代化進程中的民族文化變遷,不同時期的紀錄片有著自己不同的敘述方式,從而在整體上形成了豐富的文化敘述。
真實再現就是用真人扮演的方式對已經成為歷史而又沒有影像資料的人物和事件進行展現。但這種表現手段是以虛構、扮演作為前提的。
伴隨著國外商業娛樂紀實節目的大量引入,真實再現已經成為國際上非常流行的歷史紀錄片表現手法。傳統的紀錄片理念認為:取自原始狀態的素材和故事比表演出來的東西更真實,紀錄片必須是取材于現實生活中的真實場景。進入新世紀以來,隨著中國紀錄片向著更為多元的方向發展,中國紀錄片界也逐漸形成共識,紀錄片的真實并不等同于每一個細部的具體真實,而更應當是一種整體性的判斷。因此,在保證紀錄片整體的非虛構的大前提下,適當的搬演和重現在特定的題材中也應當是可以被接受的。
“劇情”本是故事片的專利,它是敘事故事的戲劇和感情成份,經過集中概括等藝術手法,表達一定的主題思想。現在紀錄片開始采用紀實性與故事片的情節化交揉手法,運用好萊塢敘事模式,用故事片敘事手段來講述歷史的獨特樣式。這種以劇情重現方式拍攝紀錄片的特點主要是其拍攝方法簡單快速,情節的推動感強,演員的表演更講究歷史感,尤其可以達到渲染紀錄片的情感基調的目的。
紀錄片中,“鉤子”理論強調在節目開始的第一分鐘內就把觀眾的興趣點調動起來。其中特別有效的一個方法就是在節目的開始設置和內容有關的懸念。在開篇牢牢抓住觀眾。因此,在科學紀錄片的敘事過程中,通過有意安插不同的“激勵事件”,通過繼續拋出問題或關鍵轉折點來刺激受眾,使敘事過程跌宕起伏,充滿戲劇性,不斷激起受眾興奮點。
互聯網進一步改變了紀錄片的制作、發行和傳播模式,它催生了基于互聯網而攝制的紀錄片文本。
Us Mob 這個網站用講故事的方式呈現紀錄片,以此為更多的觀眾帶來關于民族歷史和文化的理解,實現民族文化的傳承。在該網站上,用戶可以與青年人一起面對挑戰和日常生活的互動。網站跟蹤多條故事線,啟用視頻、文字、電影和游戲等各種形式為用戶提供虛擬體驗,用戶也可以上傳他們的視頻故事。便捷的數碼設備很快就可以被掌握,這為紀錄片的實踐創作提供了可能性。同時網絡又把紀錄片的傳播門檻降到零。我們從中可以看到網絡與紀錄片的融合以及對世界文化的表達。
觀眾關注歷史題材紀錄片,關鍵在于歷史本身所具有的現實價值。與大制作歷史題材紀錄片相比,欄目化歷史題材紀錄片呈現出強烈的現實意義和濃郁的人文情懷,其新聞性越來越鮮明,越來越注重貼近新聞事件和時事熱點。
新媒體技術給電視釋放出大能量的同時也帶來電視節目形態上的變化。信息過剩導致人們信息接受能力下降,電視紀實類電視節目應增強解讀信息的力度,拓展思考問題的深度,而歷史題材紀錄片與新聞熱點進行有機結合,可以將歷史打造成新聞的第二高地,內容選擇上緊隨國內外時事及文化熱點,抓住黃金時間點,滿足觀眾的多樣化需求,并強化傳播效果。
電視紀錄片在數字時代已經存活下來。后電視傳播無論在商業上還是文化上都受到了紀錄片產業的熱烈擁抱。當越來越多的紀錄片可以在網絡上觀看時,互聯網就變成了一個多功能發布平臺。但是,從商業角度來看,紀錄片與新媒體結合之間還存在很多問題。紀錄片作為附屬產品,在線存儲電影類公司很少獲利并飽受法律相關問題的困擾。即使是生存下來的節目基本上都是得益于廣播電視投資,這些投資是作為可持續的資金來源的長線投資。在可預見的未來,可以看到,一個整合式的紀錄片產業要走的路還很長。
新媒體改變了紀錄片的傳播模式,拓寬了紀錄片的采集渠道,開發了全新的市場。同時,紀錄片所具有的現實意義成為了關注的重點。數字時代,我們更需要關注紀錄片的審美性,重新思考紀錄片的發展。鑒于紀錄片的多樣性,在可預見的未來,各種形式的“廣播”和“窄播”會是紀錄片的傳播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