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的演變

楊東奇

在市場上黃色非常顯眼，從去年開始，超過了以往歷年看到的。今年雖說明亮的黃色已經降低了艷度，但是金黃色、赭黃色等色似乎正在上升，而這兩個色正是中國傳統意義上珍貴的黃色。

中國的色彩觀念與中國哲學觀念有很大關聯，是放在天地人三才的框架里進行的，比如五色的基本色彩觀。在五方五色五德的系統里，黃為土德，有生萬物之德，為夏季6月之色，“中央土，其日戍巳。其帝黃帝，其神后土，其蟲倮，其音宮，律中黃鐘之宮。其數五，其味甘，其臭香，其祠中祭先心。天子居大廟大室，乘大路，駕黃騮，載黃旗，衣黃衣，服黃玉，食稷與牛，其器圜以閎”（周禮）。在那個時代，人們對于服飾的選擇是以季節為準，直到隋朝都是這樣，“初，隋文帝朝之服，以赭黃文綾抱，烏紗冒，折上巾，六合靴，與貴臣通服。唯天子之帶有十三環，文官又有平頭小樣巾，百官常服同於庶人”（新唐書）。官員和百姓所穿衣服一樣，色彩依四季而異，皇帝與百官也一樣，不同的是一些飾物，如漢代的印綬、冠帶等。唐高祖有些另類，不知怎的喜歡了黃色，一年四季以赭黃色為常服，也有說法是高祖比較節儉，可是皇帝常穿了赭黃色衣服，那百姓就麻煩了，“既而天子袍衫稍用赤、黃，遂禁臣民服”（新唐書）。這樣偏暖的黃色比較珍貴的觀念也許從高祖的時候開始逐漸建立了。宋、遼、金、元，紅色、赭黃、黃色為皇帝常服色彩，至明代，正式規定了龍袍的形制，這與明代龍的形象逐漸成熟有關，禁柳黃、姜黃、明黃。到了清代與明代一樣禁明黃色或金黃色。從黃色的稱謂來看，黃色的染色技術在不斷地進步，從赭黃色、姜黃色到明黃色、金黃色，黃色的的鮮艷度不斷提高，總之鮮艷的，偏暖的，飽和度高的黃色為珍貴的色的觀念延續了一千多年。金黃色、暖黃色的珍貴觀念在西方世界也是存在的，不過他們更多偏向金色。從黃色的稱謂來看，黃色的染色技術在不斷地進步，從赭黃色、姜黃色到明黃色、金黃色，黃色的鮮艷度不斷提高，總之鮮艷的，偏暖的，飽和度高的黃色為珍貴的色的觀念延續了一千多年。金黃色、暖黃色的珍貴觀念在西方世界也是存在的，不過他們更多偏向金色。

這些珍貴的黃色雖說非常艷麗，但也比較難用，原因在于要與比較飽和的中間色或飽和的深色配色，這只要看皇帝龍袍的色彩關系就可知道。那么未來中間色或深色的面貌會不會逐漸趨向飽和？從市場來看中間色的自然色彩感覺逐漸向自然的人工干預色彩轉變，這會出現中間色的新的面貌，中間色的飽和度會有所提高；與此同時，深色的一部分，也可以說一部分中間色向深色演化，飽和度亦有所提高，而這正是金黃色或暖黃色的配色所需的色彩。

那么，這些色彩會形成怎樣的色彩關系呢，又會持續多久呢？大體上來說會形成黃和深紫、黃和深藍、黃和深綠、黃和黑、白，黃和深灰等等的色彩關系。持續時間要看飽和的中間色與深色未來的演變。這里并不是要表達黃色會成為一個主要色彩，而是說黃色在中間色里會成為重要的配色，表達珍貴、成熟、自信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