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霧霾天想起了男廁所

朱仲南

霧霾天比“南霸天”還厲害，南霸天說的是地主惡霸，被南霸天欺侮壓迫的人雖深受其害，但畢竟可以抗爭，可以躲避，可以遠走高飛等等。但這霧霾天，你能躲到哪里去？它廢你武功于無形之間，整你害你于朦朧之時，不分任何場合，不分任何人，不分年齡階段，霧霾彌漫，無論你富可敵國還是一介布衣，無論你是武林高手還是英才俊杰，一律望霧霾而傷感，看落花而掉淚，想自己而傷心。

看到霧霾天，想起了男廁所小便處。多年前多次到白天鵝酒店陪客或參觀，進男廁所的時候總見到一個穿制服，面帶笑容，手執木拖把的人立在門邊。當時心里想，這人是干什么的呢？經多次觀察，原來這人是廁所的管理員，負責清洗廁所，并不斷地給進來小便的男士們用廁之后擦地板，力求做到滴尿不沾。

通過這件事產生了好奇，便注意觀察男廁的小便處，觀察的結果是，全中國的男廁所小便處，全是一個樣。很講衛生的男人用完后地上一滴尿跡都沒有。但三分之二的人，估計更多一點，拉完尿之后，地上總見到有尿水的痕跡。有的更離譜，尿兜一半地上一半，人一走，地上一片尿跡。有了尿跡之后，再進來的人便不想踩在尿上，于是立在更遠距離去方便，又是一半在尿兜，一半在地。無論多么好的地板，日積月累的侵蝕，不斷有尿的污染，一片泛白，毫無光澤，有的如飯碗大小，有的如菜碟一般，很不規則的樣子，實在不雅。于是出國考察的時候也看人家的男廁，大多數干干凈凈，人們個個紳士一般，靠尿兜近近的，方便之后，地上清清爽爽。

國人不講衛生，歷史悠久，沒有長遠之計，也不是一朝一夕。一邊是歷史遺留的舊債，一邊產生新的問題，使人想到素質這件大事，切不可等閑視之。因為我們一邊發展，一邊培養各類人才，但我們忽視了人的思想素質的培養，忽視了可持續發展理論的研究，忽視了發展中對大自然保護、對江河湖海、對人的心靈、對人的健康發展的研究。GDP或為硬指標，一切讓路，產生了一批又一批“粗俗”的企業家，膚淺無知的管理者，急功近利的各種長官。他們像那些家里干凈，但在過道堆放東西的人；他們是用編織袋做內褲，盡管外面套一件西裝，但土氣依然的人；他們是一群在男廁小便處方便后，總會留下污跡而不顧，揚長而去的人。

我們常常搞什么考試，常常搞什么考核，其實，我們的試卷在藍天，在大地，在江河湖海，人人心知肚明，個個不露聲色，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如今還能高高掛起嗎？還能不露聲色嗎？這已是國計民生的頭等大事了，不能有任何麻痹和大意了。很高興看到了省出臺了珠三角大氣重污染應急預案，很高興領導在霧霾天坐地鐵，這都是喚醒人們，提高我們的防護能力，提升我們的防治水平，提示我們做好環境保護。

我們常常想，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們再進男廁的時候，小便處的地上是干干凈凈的，是清清爽爽的，上至五星飯店、酒店的公用廁所，下至一個小飯店、小酒樓的男廁所小便處都一樣干凈之時，我們的藍天、白云、綠水、清山都會清朗地進入我們視野，會紅了櫻桃，綠了芭蕉，一江碧水，春回大地。

霧霾和小便處有什么關聯嗎？有的，它喚起我們環保的敬畏之心，提醒我們注意細節，注意身邊事，把環境搞好才能心情好，才能身體好，才能精神文明、物質文明雙豐收。付得起五星飯店的消費，卻帶著粗俗低劣的土豪作風，不是聰明人的追求。這些人要文明起來，給社會一個好的示范。

（莫冬梅薦自《信息時報》）

責編：天翼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