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語調短語研究

霍亞鳳

一、引言

韓禮德在其著作中提出了英語語調三系統，即語調短語劃分、調核、調型。語調短語劃分是指將長句劃分為具有獨立意義的單位；語調短語是語調的基本單位。語調短語包含多個音步，每個音步包含多個音節：一個音步可以包含一個音節，或者七、八個音節。在非正式的口語對話中，一個音步包含十個甚至更多的音步。一般說來，話語越正式，每個語調短語包含的音步就越少。韓禮德（1978）認為：語調短語不跟任何語法單位一致。在英語口語中，語調短語傾向于和從句保持一致，和從句保持一致的語調短語叫做無標記語調短語，這里的“從句”是指沒有主次等級的從句，這類從句目前還沒有專門的術語來命名。韓禮德認為這里所說的“從句”包括簡單句、主句（main clauses）、并列從句及部分從屬從句。語調短語在語法上最接近這種意義上的從句。語調短語是獨立的意義單位，并不是一個從句只是一個語調短語；語調短語是信息單位，可以是任何長度。說話者根據表達的需要，可以將一個從句劃分為兩個或者更多的語調短語，也可以將兩個或者更多的從句融入一個語調短語中。

二、語調短語的意義

語調短語是信息傳遞的基本單位，是個有機的整體。從語義上說，一個語調短語就是一個信息單位，傳達一條完整的信息（Halliday 1967；穆鳳英，2007）。“語調短語自身就是一個意義單位”（張鳳桐，2002）。從韻律上說，“語調短語是英語語調最基本的單位”（張鳳桐，2002）。語調短語內部的語調應該是連續且自然的，語調的突然中斷會影響正常的交流（Taylor 1994）。從句法上說，“語調短語傾向于與句子（小句）相一致”（Halliday 1967：18-19）。從語法上來說，語調短語常常和某些語法成分相吻合（Halliday 1967；陳樺，2006）。語調短語在信息傳遞的過程中起著重要的作用。從生理學的角度講，講話時將長句劃分為意義獨立的單位，給說話者提供了喘氣的機會，使說話者的表達顯得不那么急促，使交流變得輕松。（Chen，1983；Mu，2007）。從語義學的角度講，說話者一方面通過語調短語的停頓，將其與前面部分隔開以突顯重要信息，另一方面利用語調短語的停頓，使自己所說的話層次分明，使聽話者更好地理解自己所傳達的信息（Chen，1983）。從語調的角度來說，語調短語使得句子的節奏聽起來更加自然優美（Chen，1983），沒有劃分的長句子聽起來冗長費力。從句法的角度講，語調短語具有消除句子歧義的功能（Couper-Kuhlen 1986），語調短語邊界位置的不同會導致對兩個書寫形式完全相同的句子的不同的理解。

語調短語沒有受到研究者的關注。盡管語調短語在實際交際中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但從研究現狀來看，它并未受到研究者的重視。在實際教學中，有專門的語音課，但沒有專門的語調課。語調或語調短語只是在語音課堂上偶爾被老師提起。教學上對語調短語的這種不重視，導致了研究者對這一領域的忽略，其實在實際交際中，語調起著更重要的作用。著名語言學家Wells認為：在實際交際中，本族語者允許非本族語者犯音段上的錯誤，而不允許他們犯非音段上的錯誤。這里的音段指的是元音、輔音或一個單詞的發音，超音段指的是語調，包括語調短語、重音、語調的升降等。也就是說，在實際交際中，如果非本族語者說錯了一個單詞，本族語者會根據上下語境猜出來。如果非本族語者語調表達錯誤，就會引起誤會或導致交際失敗。因為語調表達的是一個人的情感、態度，一個人要表達什么樣的情感和態度只有他自己知道，別人是猜不出來的。

三、語調短語劃分的標準

英語是通過將語言劃分成信息單位組織語言的，這種劃分是利用語調實現的。每個語調短語代表一條信息單位，調核所在的位置為信息焦點。語調短語邊界的位置和數量取決于信息焦點的位置和數量、語速、語法單位的長度、語體等因素。如果一個簡單句只傳遞一條信息，那么它就是一個語調短語。如：

（a）This room has not been■lived in.‖（無標記語調短語劃分）

（b）■This room —has not been■lived in.‖（無標記語調短語劃分）

語調短語劃分一般遵循以下規則：

（1）如果只想用一個簡單句傳遞一條信息，那么就讓這個句子成為一個獨立的語調短語（Couper-Kuhlen 1986；Zhang，2002）。

（2）如果一個句子以從句話副詞短語開始，那么將這個從句或副詞短語劃分為獨立的語調短語（Zhang，2002）。

—If you come ？坨 back to ■London —re■member to■ring us.‖

■When I was in ■London，—I had ■lunch with them a couple of times.‖

Twenty years a■go，—we spent a few days in ■Hereford.‖

（3）如果一個句子含有非限制性定語從句，那么就讓從句劃分為獨立的語調短語。但是，限制性定語從句一般和它所修飾的成分為一個語調短語（Couper-Kuhlen 1986；Zhang，2002）。

The giant ■panda —which is the worlds rarest ？坨 ■animal —has been■well pro■tected in China.‖

■This is the 。girl who 。typed the ■letter.‖

（4）中間短語或中間小句一般劃分為獨立的語調短語（Cruttenden 2002；Zhang，2002）。

The ■Smith—as you probably ■know—are going to A■merica.‖

And ■that—in short—is■why I re■fused.‖

（5）位于句首的稱呼語，或位于句首的連接副詞通常劃分為獨立的語調短語（Couper-Kuhlen 1986；Zhang，2002）。

■John—are you■all ■right？‖

■Doctor—Im■very ■anxious.‖

Im■much ■better—■Doctor.‖

But I■dont think youre■right—■Mary.‖

The po■lice—how■ever—thought he was ■guilty.‖

（6）作主語的從句或較長的名詞短語通常劃分為獨立的語調短語（Couper-Kuhlen 1986；Zhang，2002）。

■What we ■want—is ■ plenty of ■rain.‖

The ■tall by the ■door—■spoke to ■John.‖

（7）前置賓語和補語劃分為獨立的語調短語（Zhang，2002）。

■Joe—his ■name is.‖

（8）并列句，尤其是當并列句有不同的主語時，兩個并列句一般劃分為獨立的語調短語（Zhang，2002）。

He ■opened the ■door—and ■walked straight ■in.‖

She ■won the ■race—and he was de■lighted.‖

They■walked，—they ■swam，—they played golf.‖

（9）如果并列從句或從屬從句較短，或與前面的句子在意思上聯系緊密，或傳遞的是舊信息，從句或從屬從句不單獨成為一個語調短語。

（10）就語調短語的長度而言，“平均為5個單詞，極少數達到7個單詞”（Zhang，2002，P72）。

每個語調短語都有自己的語調模式，一般來說，一個從句（clause）為一個語調短語（符號“—”和“‖”分別代表語調短語邊界）。

Because I love languages—I m studying intonation.‖When Ive finished this book，︳Ill know a lot more about it.

但是，說話者并不完全依照一個從句為一個語調短語的原則。語調短語根據說話者想要表達的意思，有許多種劃分方式。以We dont know who she is為例，它可以有以下五種劃分方式：

We dont know who she is.

We—dont know who she is.

We dont know—who she is.

We dont—know who she is.

We—dont know—who she is.

參考文獻：

[1]Couper-Kuhlen，E.An introduction to English prosody.London：Edward Arnold Ltd，1986.

[2]Cruttenden，A..Intonation（2nd ed.）.London：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2.

[3]Halliday M.A.K.Intonation and Grammar in British English.The Hague：Mouton.1967；A course in spoken English： Intonation.London：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70；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Edward arnold（publisher）Ltd.1994.

[4]Wells，J.C.English intonation：An introduction.New York：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6.

[5]Zhang Fengtong.British English phonetics and phonology （3rd ed.）.Chendu： Si Chuan University Press，2002.

[6]陳樺.中國學生英語朗讀中的調群切分模式[J].外語教學與研究，2006（5）：272-278；英語語調模式及其聲學實現[J].外語研究，2006（5）：9-18；中國學生英語語調模式研究[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8.

[7]穆鳳英，高薇，張云燕.中國學生英語口語實詞提取與生成特征分析[J].外語教學與研究，2005（4）：250-258.

[8]穆鳳英.試析語調短語能力[J].徐州師范大學學報，2007（6）：126-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