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消費金融發展的制約因素及對策選擇

李燕橋

(北京大學 光華管理學院，北京 100871；中國農業銀行博士后科研工作站，北京 100005)

一、消費金融的概念界定

消費金融作為連接金融服務與居民消費的紐帶，其對擴大消費以及完善金融服務體系的重要性已經得到普遍的認同，學術界也已開始將消費金融作為一項新興的研究熱點。但是，限于消費金融自身的復雜性，無論是學術界還是金融業界，目前均未對消費金融的概念作出一個統一的界定。

(一)學術界觀點

按照學術界的觀點，普遍意義上的消費金融(Consumer Finance)就是在給定的金融環境中，消費者如何利用現有資產來最大化滿足其各種消費需求的活動。[注]①Samuelson, P.A. ,“Lifetime Portfolio Selection by Dynamic Stochastic Programming”, in Review of Economics Statistics,1969(51):239-246.從消費金融提供的金融功能角度，Tufano(2009)認為，消費金融應包含四個方面，即支付(如支票、信用卡)、風險管理(如人壽保險，預防性儲蓄)、信貸(如按揭貸款)、儲蓄和投資。[注]②Tufano, P. ,“Consumer Finance”, in Journal of Economic Literature, 2009(1):227-247.而從消費金融涉及的行為主體而言，消費金融又至少包含三個層次：對消費者而言，是在給定金融環境下的金融決策；對市場而言，是為消費者提供金融市場、產品和服務；對于政府而言，是為金融市場、產品和服務提供法律與監管框架，行使監管職能。[注]③王江、廖理、張金寶：《消費金融研究綜述》，《經濟研究》2010年增刊。

(二)金融業界觀點

金融業界對消費金融的界定則更加側重于消費金融產品。如美國銀行家協會界定的消費金融主要是指銀行消費貸款，包括房屋凈值貸款、房屋改建修繕貸款、直接性汽車貸款、非直接性汽車貸款、游船貸款、休閑車貸款、移動住宅貸款和個人貸款等共8項。美聯儲在個人貸款統計中將消費貸款與住房抵押貸款分開統計(西方多數國家都采取此種方式)，但在其與芝加哥大學聯合發布的消費金融調研報告中則將二者全部納入消費金融范疇。[注]④孫章偉：《美國消費金融及其在金融危機中的表現分析》，《國際金融研究》2010年第5期。國內與消費金融高度相關的一個概念是消費信貸，與西方國家的統計不同，國內消費信貸一般都包含了普通消費貸款和住房抵押貸款。比如，1999年中國人民銀行發布的《關于開展個人消費信貸的指導意見》中提到，要“在繼續做好個人住房、汽車消費貸款的同時，試辦一些新品種的消費貸款，如耐用消費品貸款、教育助學貸款、旅游貸款等”。這里所指的消費信貸顯然包含了住房抵押貸款。2009年中國人民銀行頒布的《貸款統計分類及編碼標準》(試行)中也規定，消費貸款是指“貸款人向個人借款人發放的，用于購買住房、教育、大件耐用消費品及其他生活用途的貸款”。

從目前對消費金融的界定可以看出，學術界理解的消費金融可稱之為廣義的消費金融，包含了消費金融的金融功能以及與消費者金融決策相關的眾多內容；而金融業界的消費金融概念實為狹義的消費金融，它更加強調了消費金融產品。本文認為，消費金融絕不是一個孤立的概念，它的產生和發展對消費者、金融市場、政府職能等多個層面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因此，本文對消費金融的界定傾向于廣義的消費金融概念，即消費金融的涵蓋范疇不僅包含消費金融產品，也應包含與消費金融發展相關的社會觀念、金融環境、市場主體、制度體系等多方面內容。本文對中國消費金融的分析即建立在廣義的消費金融概念之上。

二、20世紀末以來中國消費金融發展概況

中國消費金融的產生可以追溯到20世紀80年代，當時一些商業銀行為了配合住房體制改革，在部分大中城市開展了個人住房貸款業務。但是，由于受經濟發展水平、市場體制等諸多因素制約，消費金融發展極為緩慢。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以后，面對宏觀經濟運行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拉動內需戰略被逐漸重視。1999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明確提出以擴大內需促進經濟發展的意見以后，中國人民銀行于當年2月發布了《關于開展個人消費信貸的指導意見》，由此拉開了消費金融快速發展的序幕。縱觀20世紀末以來十余年的發展歷程，中國消費金融發展總體呈現出總量規模化、產品多樣化的良好態勢，但由于受到多種因素影響，結構性不均衡特征仍然非常明顯。

(一)政府主導推動，總量快速上升

從上世紀末開始，在一系列鼓勵政策的推動下，消費金融在中國得到了快速發展。根據中國人民銀行的統計，1999年中國消費貸款總量僅為1400億元左右，到2011年末則達到88717億元，相比1999年增長60余倍，年均復合增長率達到41.2%。同時，消費金融在國民經濟和商業銀行資產組合中的重要性也不斷提高。截至2011年末，中國消費貸款余額與GDP之比達到18.8%，消費貸款占金融機構全部貸款的比重達到16.2%，而1999年這兩個數字均為1.5%左右。

(二)增長波動受國家政策影響明顯

中國消費金融發展與國家調控政策密切相關。1997至2003年是中國消費金融的快速成長期，期間國家先后出臺了《個人住房貸款管理辦法》、《汽車消費貸款管理辦法》、《關于開展個人消費信貸的指導意見》等一系列規范引導消費金融發展的綱領性文件。2004年以后，受國家經濟形勢變化、貨幣政策取向以及對房地產市場調控等因素影響，消費金融發展呈現出較大波動。發展速度的較大幅波動也體現了中國消費金融正處于成長初期，尚有待政府、金融機構、消費者等相關角色去共同推動完善。

(三)消費金融產品呈現多元化發展趨勢

中國消費金融產品日趨豐富，目前的產品結構體系已包括個人住房貸款、汽車消費貸款、助學貸款、住房裝修貸款、醫療貸款、旅游貸款、個人綜合消費貸款等，涵蓋了居民生活支出的大部分內容。根據中國人民銀行等部門公布的數據計算，截至2010年末，中國消費金融業務構成中個人住房貸款、汽車消費貸款以及其他消費貸款的比重分別約為76%、3%、21%。從產品結構變化趨勢看，個人住房貸款始終占消費金融業務總量的絕大部分，但自2007年以來有略微下降趨勢；汽車消費貸款在2005年以后份額逐漸降低；其他消費貸款產品占比相對較小，但近年來隨國家擴大消費戰略的實施存在上升趨勢。

(四)經營主體單一，四大行占主導地位

中國消費金融供給方主要為商業銀行，經營主體較為單一。盡管近幾年一些專業性的經營機構，如消費金融公司、汽車金融公司等也逐漸加入消費金融供給隊伍，但業務規模仍相對較小。國有大型商業銀行始終占據中國消費金融市場的絕大部分份額。根據中國人民銀行以及相關銀行年報公布的數據來看，從1999年至今，盡管隨著其他類型銀行以及非銀行機構的陸續介入，工、農、中、建四大行在消費金融市場中的份額呈現遞減趨勢，但從絕對數量看，截至2011年末，國有四大行仍占據了約62%的消費金融市場份額，[注]因相關年報數據公布口徑原因，中國銀行消費貸款數據僅為個人住房貸款與信用卡透支余額之和，故此處對四大行消費金融市場份額的計算可能存在一定的低估。而同期四大行的全部貸款占金融機構全部貸款的比重僅為42.1%。

(五)區域、城鄉間發展差異較大

受自然資源條件、經濟發展水平、居民消費習慣、市場風險偏好等因素影響，中國消費金融的區域間發展程度極不平衡。根據中國人民銀行公布的相關數據，以2010年為例，東部地區[注]根據國家統計局的劃分，東部地區包括北京、天津、河北、上海、江蘇、浙江、福建、山東、廣東和海南共10個省份。消費貸款余額達到5.14萬億元，占中國消費貸款總余額的70.2%。此外，不同省份之間的消費金融發展不平衡現象也更為明顯，2010年消費貸款余額排名前五的省份分別是廣東、浙江、江蘇、上海和北京，僅此五省(市)合計余額就達到4.05萬億元，占中國消費貸款總余額的55.3%。從區域上看，中國消費金融資源還被過于集中分配于少數幾個經濟發達的地區。

另一方面，與中國經濟發展的二元特征對應，中國消費金融發展也存在明顯的二元特征，城市居民利用的消費貸款較多，而農戶消費貸款一直很少。從金融發展的角度看，農村金融服務環境落后是不爭的事實，目前僅有中國農業銀行、農村信用社、郵政儲蓄銀行等少數金融機構在農村設有網點，同時農村居民收入水平低、可供抵押資產少等因素，也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農戶消費金融的供給。相比于城市居民，農村居民的消費觀念更為傳統保守，加上固有的收入不確定和尚未完善的社會保障體制，導致農村居民對消費金融的接受程度也更低。供給和需求兩方面的因素致使中國消費金融發展的城鄉兩極分化現象特別明顯。據中國人民銀行2007至2010年的涉農貸款統計報告顯示，四年間中國農戶消費貸款余額[注]中國人民銀行《涉農貸款專項統計制度》中規定：農戶消費指農戶為直接滿足自身吃、穿、住、用、行以及醫療、學習等需要而進行的資金運用活動；發放給農戶用于上述用途的貸款即農戶消費貸款，如助學貸款、醫療貸款、住房貸款等。分別為1539、1971、2814、4108億元，占當年消費貸款總余額的比重僅為4.7%、5.3%、5.1%、5.5%。

三、經濟轉型時期中國消費金融發展的制約因素

消費金融在美國等西方發達國家已有上百年的歷史，在體系架構、管理模式、產品創新、信用和立法環境等方面都具備較為成熟的經驗，消費者對消費金融的理解與接受程度也比較高。中國的消費金融成長發展時間尚不足二十年，同時中國正處于經濟體制改革的深入期，在金融體制、財稅體制、收入分配、社會保障、居民消費模式等方面面臨著一些尚未解決的問題，致使消費金融在需求、供給以及外部環境方面均存在一定的不足，制約了消費金融的健康快速發展。

(一)需求因素

1.受傳統消費理念和體制轉軌帶來的宏觀不確定性影響，居民對消費金融的主動需求動機不強。

上文主要總結了哈特利教授的《運動、體育休閑與法律》一書的諸多亮點，但這本書也不是完美無瑕的。筆者認為，它至少存在以下幾點不足。

首先，從歷史角度看，中國居民向來秉承量入為出的宗旨，“既無內債，又無外債”的家庭消費文化得到大力推崇，因此不到萬不得已，居民不會采用主動負債模式去完成當前消費。其次，改革開放以來，以市場化為取向的經濟體制改革造成居民收入不穩定性漸增，同時在住房、醫療、教育等方面的自有支出增大，收支兩方面的不確定性導致中國居民消費中的預防性動機明顯，限制了消費金融輔助居民進行跨期消費的適用性，同時也是造成中國居民儲蓄率高漲的重要因素。再次，當前的社會保障體系尚未健全，而住房、醫療、教育等居民生命周期中的剛性支出成本在不斷加大，對于部分收入較低的居民來講，盡管這會促使其利用消費金融去完成這些成本較大的剛性支出，但繼而面對的高額債務負擔反而會加重居民的不確定感受，進而影響居民對消費金融的可持續需求，同時較大的債務負擔成本也會造成消費金融資產本身的潛在風險。

2.收入分配格局失衡限制了社會的整體消費需求，進而抑制了消費金融的總體需求潛力。

從政府、企業、居民三方對國民收入的分配角度看，一方面政府收入所占比重逐年上升，居民收入比重有所下降，居民是消費金融的主要利用主體，較低的居民收入分配比重自然抑制了社會整體對消費金融的需求潛力。另一方面，從居民收入分配結構內部看，收入分配差距擴大現象逐年明顯。從消費理論以及現實經驗看，不同收入階層的居民對消費金融的需求敏感性存在較大差異，具體來講，中等收入階層及中高等收入階層居民對消費金融的需求最為迫切，而高收入階層以及低收入階層的需求較弱。而從中國居民收入分配現狀看，社會財富被愈來愈集中到少部分人手中，同時也產生了一部分收入極低的消費者，兩方面因素的結合致使消費金融的總體需求減弱。

(二)供給因素

1.供給主體較為單一，專業化經營機構有所不足。

從中國消費金融供給主體看，商業銀行是消費金融業務的最大供給主體，而國有商業銀行又是商業銀行消費金融業務的主要供給力量。1997年消費金融業務開始快速發展以來，工、農、中、建四大行的消費金融業務份額一直保持在60%以上。商業銀行占據消費金融主導地位的現實也說明，中國的專業化消費金融經營機構仍相對不足。目前中國僅有少數幾家消費金融公司，加上部分財務公司、汽車金融公司等，不僅消費金融市場份額難以與傳統商業銀行相比，在組織架構、業務流程、風險管控等方面也不成熟，對整個消費金融體系的貢獻度較小。單一的市場供給主體不僅導致消費金融的經營效率難以提升，同時也造成了產業創新能力不足。

2.產品同質化現象嚴重，服務質量有待提高。

產品和服務是消費金融供給主體的主要經營對象。從產品結構看，中國80%以上的消費金融產品是住房抵押貸款，同時在各個經營主體之間，不僅產品類型同質化現象嚴重，而且在定價方面也具有極大的類似，差異化經營能力不足。另一方面，中國消費金融業務的服務質量相對滯后，不能充分滿足居民的現實需求。根據波士頓咨詢公司的一份調查，[注]《巨龍展翼：中國消費信貸開始起飛》，BCG研究報告，2011年8月。在被提及的最需要改進的消費金融業務環節時，復雜的流程、復雜的申請等均被排在前列。產品的同質化以及服務質量的相對滯后，將部分潛在的消費金融需求者排除在外，進而影響了消費金融業務的進一步發展。

(三)外部環境

1.消費者個人信用體系不夠完善，個人信息共享和傳導機制尚未完全建立。

消費金融的服務對象是消費者個人，個人風險由于存在逆向選擇和信息不對稱而格外難以掌控。從西方國家消費金融的發展經驗看，完備的個人信用體系是消費金融崛起的重要支撐。以美國為例，美國的個人信用體系有兩個明顯的特征：一是有專業的信用報告機構來提供個人資信報告。目前全美個人資信服務主要由Equifax、Experian和Trans Union三大信用報告機構提供，[注]祝紅梅：《美國消費金融市場發展對我國的啟示》，《金融發展評論》2011年第6期。其數據庫涵蓋了全美大部分的個人信用檔案，并與銀行、零售商實現電腦聯網，每年出售數以億份的信用咨詢回復，為消費金融經營機構的業務決策提供了重要依據。二是實施嚴厲的失信懲罰機制。美國支持個人信用信息的社會共享，如果消費者出現違約，則該信息會在各個機構之間進行傳播，消費者在未來的信用評級、貸款申請，甚至生活中的很多方面都會受到影響，付出的違約成本較大。這兩方面因素既提高了消費金融業務的辦理效率，也保證了對消費者信用風險的有效管控。中國目前的個人征信工作剛剛起步，完整的個人信用信息庫尚未建立，因而也未能形成有效的信息傳導和約束機制，所以也難以對消費金融業務的有效開展產生積極影響。

2.消費金融的立法體系不健全，行業規范和約束能力不足。

完善的立法體系是消費金融發展的重要保障，西方市場國家在其消費金融發展過程中均非常重視相關的立法建設。[注]趙子郡：《英美消費金融管窺》，《理財》2009年第8期。如英國早在1900年就頒布了《放債者法案》，1974年正式頒布了《消費信貸法案》；又如，美國先后于1968年、1969年、1974年頒布了《統一消費信貸法典》、《消費信貸保護法案》、《統一消費信貸法典》等三部經典法案，還陸續出臺了《公信信貸法》、《公平信用報告法》、《公平催收行為法》等一系列專項法案。這些立法從概念邊界、行為規范、消費者權益保護等多個方面構建了消費金融的組織框架，對消費金融發展發揮了重要的保障作用。目前中國并無消費金融方面的獨立立法，僅有一些行業指導規范或特定業務的管理辦法，如《個人住房貸款管理辦法》、《汽車消費貸款管理辦法》、《消費金融公司管理辦法》等。這些規章制度的適用范圍通常較窄，不能有效覆蓋消費金融的整個體系架構，且沒有明確規定相應的獎懲機制，業務規范及約束能力均有所不足。

四、相關的對策及建議

(一)國家層面

1.以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為契機，積極構建擴大居民消費的長效機制，提升消費金融的社會需求潛力。

一是完善社會保障體系建設，對沖居民消費的謹慎特征和預防性動機，增強負債消費的可行性；二是加強和改善宏觀調控，高度關注住房、醫療、教育等居民生命周期內的剛性支出成本，提升居民消費信心；三是推進收入分配體制改革，提高中等收入群體比重，擴大消費金融的適用主體。

2.推動金融體制深化改革，培育擴大消費金融供給主體，發展多元化的消費金融服務體系。

多元化、多層次的供給結構有助于提升消費金融市場的經營效率和服務創新。目前中國商業銀行的行業主導地位仍非常明顯，應進一步擴大消費金融供給主體，鼓勵并規范消費金融公司、汽車金融公司及其他專業性消費金融機構發展，推動服務型、效率型市場格局的形成。同時，在多層次供給主體基礎上，鼓勵不同機構根據自身特色研發具有比較優勢的消費金融產品，提升服務效率和質量，滿足消費結構升級進程中不同層次消費者的多樣化需求。

3.抓緊完善個人信用體系和立法體系建設，夯實消費金融發展的社會和法律基礎。

首先，完善的個人信用體系是消費金融發展的基石，完備的個人信用信息和良好的信息共享機制是個人信用體系建設的關鍵。應進一步加強個人征信業務的管理和宣傳普及工作，推動完善個人信用信息基礎數據庫，并逐步規范個人信用報告制度。尤其要特別重視農村信用體系建設，為發展農村消費金融、啟動農村居民消費打下基礎。其次，要加快建立消費金融領域的基礎法律，在邊界厘定、行業準入、操作規程、激勵約束、消費者權益保護等方面提供法理支撐和法律保障，加快消費金融的標準化和規范化建設，通過法律武器保障消費金融的健康發展。

(二)商業銀行層面

1.抓住消費金融崛起的戰略機遇，主動布局和積極調整現有資源，從戰略高度推動消費金融與商業銀行經營轉型的緊密結合。

金融的核心功能是服務實體經濟發展，在實體經濟轉型的背景下，作為金融功能實現主體的商業銀行也應積極調整應對，大力推動經營方式轉型和現有資源再分配。實際上，在國家推動以及銀行自身經營理念轉變的帶動下，消費金融作為一項優質資產已經逐漸受到國內商業銀行重視，消費貸款占銀行貸款總量的比重也從1999年的1.5%提升至目前的16%左右。但由于受到內外部各種因素影響，國內商業銀行在開展消費金融業務過程中還存在一些問題，與國外先進銀行相比存在一定差距。在機遇與挑戰并存的關鍵時刻，國內商業銀行應充分認識到消費金融的發展潛力，從戰略高度準確定位、主動部署，搶先提升消費金融的市場競爭優勢和綜合經營能力。

2.建立以客戶為中心的服務創新體系，依托居民消費結構升級的宏觀背景，在風險可控基礎上，不斷加大消費金融產品、業務流程及管理手段的改革創新力度。

一是提高產品研發力度，滿足不同層次消費者的多樣化需求。可針對居民消費結構升級帶來的不動產與耐用品購買、旅游、教育、娛樂、醫療保健等消費機遇，以及不同年齡、不同收入、不同教育背景的消費者行為特征，推出有針對性的消費金融產品，提升差異化產品的選擇空間。同時，要充分認識到農村居民消費的巨大潛力，不斷開發具有“三農”特色的消費金融產品，針對貸款利率、期限、擔保抵押、還款方式等方面加大創新，優先形成農村消費金融市場的產品優勢。二是推進管理手段創新，提高消費金融經營效率。首先，積極進行品牌營銷和推廣，集中整合現有資源，加大市場宣傳力度，以品牌消費理念增強自身核心競爭力，提升客戶忠誠度和市場占有率；其次，不斷進行業務流程優化，適當精簡繁瑣的審批環節，提高消費金融服務效率；再次，推進組織架構優化改革，在部門、崗位設置上合理分配資源，以效率優先原則推動經營模式創新。三是防范信用過度風險，提升消費金融風險管理水平。消費金融在面臨重大發展機遇的同時，也會蘊藏著較大風險，美國次貸危機的爆發即為全球消費金融發展帶來了警示。中國商業銀行在發展消費金融的同時，要高度重視并及時防范潛在風險，尤其是要合理評估消費者承貸水平，避免過度負債和違規套取銀行資金的虛假消費貸款，促進消費金融的健康可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