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慫了？

近日，俄羅斯舉行盛大閱兵式，慶祝衛國戰爭勝利69周年。紅場閱兵式結束后，普京立即飛抵克里米亞塞瓦斯托波爾港，出席當地的紀念活動。一個多月前，普京正式批準俄羅斯接納克里米亞，他的歷史性到訪標志著這個地區大局已定。

然而，就在此前幾天，烏克蘭軍警在東部地區展開強力執法行動，通過武力奪回當地的控制權。盡管俄羅斯對此曾經威脅動武，卻在最后關頭選擇了后退。這與普京派遣沒有國籍標志的蒙面軍隊進入克里米亞、控制大部分要沖、直接完成公投合并的做法大不一樣。

盡管親俄民兵擊落多架烏軍直升機，但如果沒有俄軍支持，他們根本沒有能力對抗烏軍的攻擊。與在克里米亞地區的不戰不和不走相比，在東部的問題上，烏克蘭新政府的應對顯然更堅決果斷。烏克蘭不僅派出大量精銳部隊，甚至還出動重型裝甲部隊和火炮。

這種態勢顯然不僅僅是對付親俄示威者這么簡單，烏軍擺出了一副不惜與俄羅斯決一死戰的態勢。盡管外界普遍認為兩者實力相差較大，但烏克蘭也絕對不是2008年的格魯吉亞，其軍力在前蘇聯加盟共和國中排名第二，擁有完整的海陸空作戰體系。

如果與俄羅斯爆發全面戰爭，烏克蘭雖然必敗，卻有足夠的能力讓俄羅斯付出高昂代價。

而從此前的局勢發展來看，如果烏克蘭在現階段不對東部地區采取果斷措施，則整個東部將會發生多米諾骨牌效應，成為克里米亞模式下的俄羅斯領土。這是烏克蘭無法承受的結果。

俄羅斯對于烏克蘭東部的熱情，遠遠不如克里米亞半島。這并非因為俄羅斯對領土不感興趣，事實上，俄羅斯人對此有著超乎尋常的貪婪。蘇聯解體之后，俄羅斯的領土面積仍舊為世界第一。從對格魯吉亞戰爭之后，普京就奉行一種剝奪領土政策。周邊的前蘇聯加盟共和國如果在政治上與俄羅斯出現對立，并且可能對俄羅斯產生威脅的時候，普京會毫不猶豫地通過戰爭奪取其領土。

這符合俄羅斯民族多年來所奉行的安全觀。如果周邊國家不能成為自己的勢力范圍，那么就要在原有的國境線上開拓出一塊安全保障土地。而一旦這塊土地被轉化為牢固的本土，俄羅斯就會尋求更多的“安全保障領土”。

顯然，與歷代沙皇和蘇聯領導人相比，普京在戰略選擇上并無不同。他同樣崇尚通過領土占領來換取安全保障。克里米亞歸屬烏克蘭是近代的事情，主體民族是俄羅斯人。盡管烏克蘭至今不承認克里米亞獨立的事實，但要想讓俄羅斯把克里米亞吐出來，除非與其進行全面戰爭，并且取得獲勝。

東烏克蘭的情況則正好相反。盡管當地存在親俄民眾，然而支持烏克蘭政府的民眾也不在少數。顯然，俄羅斯現階段很難通過公投來完成當地主權的轉移，而且當地也沒有大規模的俄羅斯駐軍。或許，普京可以派出特種部隊通過秘密顛覆的手段給當地制造混亂。

烏克蘭政府軍顯然已經考慮到這個問題。盡管其軍隊出現了一定的傷亡，但其戰斗決心卻并未受到任何影響，親俄武裝的骨干組織正在不斷被消滅。俄羅斯聲稱撤軍導致親俄武裝分子缺乏繼續戰斗的物質條件。

從過去的戰例來看，游擊戰的勝利依賴于可以穩定提供兵員和物質的外部力量。在這種情況下，東部地區被烏克蘭重新控制幾乎是必然的結果。俄羅斯方面則已經算計好，由于東部親俄羅斯力量相對薄弱，如果靠自己輸血來完成對東部的占領，不僅成本高昂而且會招致國際社會的嚴重反彈。

在這種情況下，與其讓東部成為一個不斷流血的傷疤，倒不如安心享受克里米亞的勝利果實。在技術上，普京的后撤被稱為“獲利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