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運動是實現中國夢的重要里程碑

2014-12-31 00:00:00李柏良

學理論·中 2014年8期

摘要：從五四運動視角來理解中國夢，得出的結論：五四運動是實現中國夢的重要里程碑。這一命題包括以下內涵：五四運動的政治本質是愛國救亡，是實現民族獨立夢的里程碑；五四運動的文化價值是思想啟蒙，是延續現代化夢想的里程碑；五四運動的歷史成果是道路抉擇，是開啟中國夢的里程碑。

關鍵詞：五四運動；中國夢；愛國救亡

中圖分類號：A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4）23-0157-02

從五四運動視角來理解中國夢，五四運動是實現中國夢的重要里程碑。由于這個問題的研究還處在萌芽狀態，所以此項研究更具前沿性和挑戰性。

一、五四運動的政治本質是愛國救亡，是實現民族獨立夢的里程碑

從鴉片戰爭到五四運動，古老的中國已經處于民族危機快八十年了。這種民族危機直接來源于西方資本主義的擴張與侵略，直接來源于西方殖民主義的野心和邪惡。中國人民從來也沒有屈服過，一直在以各種方式和途徑與之抗爭。但是，都失敗了。

1919年4月30日，巴黎和會無視中國是戰勝國的歷史事實，竟然決定把德國在山東的權益轉讓給日本，而中國的首席代表陸征祥竟然要接受此喪權辱國之決議。值此危機時刻，梁啟超致國內電稱：“請警告政府及國民嚴責各全權，萬勿署名，以示決心。”[1]8805月1日，林長民接到梁啟超的電報后寫成《外交警報敬告國人》，發出了“膠州亡矣！山東亡矣！國不國矣！”的吶喊，刊載在5月2日的《晨報》上。同日，蔡元培從汪大燮處得知消息告訴了北京大學的學生領袖許德珩、傅斯年和羅家倫等人。5月3日晚7時，在北京大學法科大禮堂，北京大學等十多所學校學生代表召開大會，“定于星期日（即四日）齊集天安門，舉行學界之大示威。”[2]28五四運動就這樣爆發了。6月28日，中國代表團拒絕在巴黎對德和約上簽字，五四運動取得了徹底的勝利。

五四運動的政治本質是愛國救亡，真正標志著全民族的覺醒，是實現民族獨立夢的里程碑。

第一，五四運動的直接斗爭目標，是堅決反對帝國主義強加給中國的、侵犯中國主權的《巴黎和約》，運動中提出了“改造強盜世界，不認秘密外交，實行民族自決”的口號，提出了“另起爐灶，組織新政府”的口號。正如毛澤東所說的一樣：“五四運動的杰出的歷史意義，在于它帶著為辛亥革命還不曾有的姿態，這就是徹底地不妥協地反帝國主義和徹底地不妥協地反封建主義。”[3]699

第二，五四運動是一次真正的群眾運動。毛澤東指出，“五四運動，在其開始，是共產主義的知識分子、革命的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和資產階級知識分子（他們是當時運動中的右翼）三部分人的統一戰線的革命運動。它的弱點，就在只限于知識分子，沒有工人農民參加。但發展到六三運動時，就不但是知識分子，而且有廣大的無產階級、小資產階級和資產階級參加，成了全國范圍的革命運動了。”[3]699

第三，真正標志著全民族的覺醒。傅斯年認為：“五四運動過后，中國的社會趨向改變了。有覺悟的添了許多，就是那些不曾自己覺悟的，也被這幾聲霹雷嚇得清醒。北大的精神大發作，社會上對于北大的空氣大改換。以后是社會改造運動的時代。我們在這個時候，處這個地方，自然造成一種新生命。”[4]羅家倫認為四運動在實際方面也有絕大的影響：“（一）思想改革的促進。（二）社會組織的增加。（三）民眾勢力的發展。自從五四運動以來，中國民眾的勢力，不能不說是一天一天的發展。許多的束縛，以前不敢打破的，現在敢打破了；許多的要求，以前不敢提出的，現在敢提出了。”[5]

二、五四運動的文化價值是思想啟蒙，是延續現代化夢的里程碑

鴉片戰爭以來，中國人開始認識到西方文化的強大力量，并不斷從器物、技術、制度和文化等各方面來學習。直到五四運動，找到了民主與科學兩面旗幟，為延續中國的現代化夢做了更有效的思想啟蒙。

正如西歐和俄國啟蒙主義者“對于家奴制度及其在經濟、社會和法律方面的一切產物滿懷強烈的仇視”[6]109一樣，五四運動的發起者和倡導者對腐朽的專制制度和僵化的儒家思想給予了猛烈的批判。陳獨秀的《駁<康有為致總統總理書>》和《孔子之道與現代生活》對中西文化的差異性和傳統文化的弊端都有清晰的認識。李大釗在《自然倫理觀與孔子》中說得更清楚：“故余之剖擊孔子，非剖擊孔子本身，乃剖擊孔子為歷代君主所雕塑之偶像的權威也；非剖擊孔子，乃剖擊專制政治之靈魂也。”[7]264

五四運動的文化價值是思想啟蒙。陳獨秀認為：“自西洋文明輸入吾國，最初促吾人之覺悟者為學術，相形見絀，舉國所知矣；其次為政治，年來政象所證明已有不克守缺抱殘之勢。繼今以往，國人所懷疑莫決者，當為倫理問題。此而不能覺悟，作為前之所謂覺悟者，非徹底之覺悟，蓋猶在惝恍迷離之境。吾敢斷言曰：倫理的覺悟，為吾人最后覺悟之最后覺悟。”[8]179因此，他決心推動青年實現倫理革命。同時，陳獨秀找到了科學與民主。他說：“西洋人因為擁護德、賽兩先生，鬧了多少事，流了多少血，德、賽兩先生才漸漸從黑暗中把他們救出，引到光明世界。我們現在認定，只有這兩位先生可以救治中國政治上、道德上、學術上、思想上一切的黑暗。若因為擁護這兩位先生，一切政府的壓迫，社會的攻擊笑罵，就是斷頭流血，都不推辭。”[9]

實際上，在完成民族獨立與富強的歷史任務的進程中，每個中國人都想建立一種中國自己的新文化。1919年12月1日，《新青年》上再次發表《本志宣言》：“我們理想的新時代新社會，是誠實的，進步的，積極的，自由的，平等的，創造的，美的，善的，和平的，互愛互助的，勞動而愉快的，全社會幸福的。希望那虛偽的，保守的，消極的，束縛的，階級的，因襲的，丑的，惡的，戰爭的，軋轢不安的，懶惰而煩悶的，少數幸福的現象，漸漸減少，至于消滅。”[10]

人們終究看到五四運動帶來了思想上的活躍和生機，倍感振奮，并看到了民族的希望。孫中山在1920年1月《致海外國民黨同志函》中又說：“自北京大學學生發生五四運動以來，一般愛國青年，無不以革新思想，為將來革新事業之預備，于是蓬蓬勃勃，抒發言論。國內各界輿論，一致同倡……吾黨欲收革命之成功，必有賴于思想之變化，兵法‘攻心’，語曰‘革心’，皆此之故。故此種新文化運動，實為最有價值之事。”[11]209

三、五四運動的歷史成果是道路抉擇，是開啟中國社會主義夢的里程碑

五四運動前后的中國人之所以選擇了社會主義，一是由于資本主義對中國的長期壓迫，瞿秋白曾說：“中華民族幾十年來受剝削，到今日才感受殖民地的況味。帝國主義壓迫的切骨的痛苦，觸醒了空泛的民主主義的噩夢。學生運動的引子，山東問題，本來就包括在里邊。工業先進國的現代問題是資本主義，在殖民地上就是帝國主義，所以學生運動倏然一變而傾向于社會主義。”[12]34-35。另一方面，許多中國人看到了一戰前后資本主義國家勞動人民的困苦生活。由于糧食缺乏、工資下降，許多工人罷工，農民生活無著，可謂慘況空前。梁啟超在《歐游心影錄》中寫道：“就私人方面論，崇拜勢力，崇拜黃金，成了天經地義；就國家方面論，軍國主義，帝國主義，變成了最時髦的政治方針。這回全世界國際大戰爭，其起原實由于此；將來各國內的階級大戰爭，其起原也實由于此。”連西方人自己也承認，“西洋文明已經破產了。”[13]720-722孫中山認識到資本家坐享利益而對工人冷暖視而不見。陳獨秀在五四運動以后也宣稱，軍國主義、金力主義已經造了無窮的罪惡，應該拋棄的了。我們不應當再走西方資本主義的錯路。

五四時期，為尋求中國的出路，各種思想涌現，各種觀點激蕩。中國已成了各種不同思潮和主張的戰場，諸如無政府主義、實用主義、基爾特社會主義、新村主義、泛勞動主義等等。由于各種主義的流派和意義都是不清晰的，都是紛亂的，真可謂：隔著紗窗看曉霧。連毛澤東也表示：“現在我于種種主義，種種學說，都還沒有得到一個比較明了的概念。”[14]408

在困惑中，俄國十月革命給中國真正送來了馬克思主義。毛澤東指出：“這時，也只是在這時，中國人從思想到生活，才出現了一個嶄新的時期。”[3]1470胡適后來說，“歐戰以后，蘇俄的共產黨革命震動了全世界人的視聽；最近十年中蘇俄建設的成績更引起了全世界人的注意。于是馬克思列寧一派的思想就成了世間最新鮮動人的思潮”[15]。

中國傳播馬克思主義的先驅者李大釗先生先后發表了《法俄革命之比較觀》、《庶民的勝利》、《布爾什維克主義的勝利》和《新紀元》，特別是在1919年5月出版的《新青年》“馬克思研究專號”上，他發表了《我的馬克思主義觀》，指出馬克思主義是唯物史觀、政治經濟學和科學社會主義的統一，比較完整地介紹了馬克思主義學說。陳獨秀編輯的《社會主義討論集》被當時的青年譽為“研究馬克思學說的最好的入門書”。人們開始找到了救國的真理——馬克思主義。

馬克思主義和社會主義在中國五四運動中扎下根，是歷史的必然。因為，中國人正在需求民族解放的道路，馬克思主義恰恰是為勞苦大眾服務的學說。同時，在最初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過程中，這一創造性的歷史選擇必然引領中國人走向社會主義。

參考文獻：

[1]丁文江，趙豐田.梁啟超年譜·長編[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3.

[2]張允侯，張友坤.在五四運動爆發的一年里[M].湖北：武漢出版社，1989.

[3]毛澤東選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4]傅斯年.《新潮》之回顧與前瞻[N].新潮，1919（2）.

[5]羅家倫.一年來我們學生運動底成功失敗和將來應取的方針[J].新潮，1920（2）.

[6]列寧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7]李大釗.李大釗文集[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

[8]陳獨秀著作選：第1卷[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3.

[9]陳獨秀.本志罪案之答辯書[J].新青年，1919（6）.

[10]《新青年》宣言[J].新青年，191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