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風九日》揭秘鄧小平首次訪美的步步驚心

◎蔣肖斌

5月15日，講述鄧小平1979年第一次訪美的歷史揭秘電影《旋風九日》在全國公映。觀眾看到了一個來自中國的“小個子超級英雄”正在波濤詭譎的國際政壇中浮沉。當年，鄧小平一行遭遇暗殺、襲擊等意外和驚險，第一次在電影中公開曝光。美國前總統卡特、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美國前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布熱津斯基，保護鄧小平的美國聯邦調查局（FBI）特工和中國的中南海保鏢，也第一次在鏡頭前回憶當年的步步驚心。該片導演傅紅星說：“《旋風九日》絕不刻意回避鄧小平在9天訪美之旅中的任何一個敏感事件。”

從幾百小時歷史影像中還原九日

1979年1月25日至2月5日，時任中國國務院副總理的鄧小平和夫人卓琳應美國總統卡特邀請，對美國進行正式訪問，在美國刮起了一場“鄧旋風”。

傅紅星曾任中國電影資料館館長，笑稱自己是給中國電影“看倉庫的”。這一次，他的團隊所要尋找的電影資料遠在大洋彼岸。從2010年11月開始準備，歷時4年，《旋風九日》的團隊從幾百個小時的歷史資料影像中，揭秘當年訪美九日的大歷史與小細節。

傅紅星告訴記者，當時美國共發出了近2000份記者證，來自中國、日本、德國、法國、英國、加拿大、瑞典等各國的報紙、廣播、電影公司都派出記者，跟隨鄧小平輾轉華盛頓、亞特蘭大、休斯敦、西雅圖等城市，留下了豐富的影像資料。因為各國媒體的視角差異，這些影像也與中國觀眾以往看到的有所不同，支持與反對、鮮花與子彈，這九日并非一帆風順。

在呈現歷史場景時，為何不采用真人扮演的形式，而用歷史資料影像，傅紅星說：“歷史資料影像所具有的真實力量無可取代，這些臺詞他念過，這些動作他做過，誰扮演能演得過鄧小平本人？”

《旋風九日》也是中國在拍攝關于領導人的嚴肅題材的電影中，第一次采用動漫的形式。在休斯敦參觀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NASA）時，鄧小平像“孩子進了糖果店”一樣，對這些高科技的產物感到欣喜與好奇。在表現這一段故事時，電影除了歷史影像和現實訪談，還把鄧小平變成了動漫人物。傅紅星介紹：“鄧小平70多歲還有童心，中國夢、航天夢，這些色彩斑斕、充滿未來展望的情節，用動漫的形式非常貼切。”

傅紅星說：“鄧小平去世的時候，現在的年輕人都還小，可能對這段歷史無感，他們現在會更喜歡‘小鮮肉’、‘顏值高的’。想讓年輕人關注這樣一段重要歷史，需要一些接地氣的藝術手段，換一種說話的方式，讓他們覺得，原來‘鄧爺爺好可愛哦’。”

FBI黑名單上的人氣勢洶洶地沖向鄧小平

中美宣布建交后，反對的聲音一直不斷，氣氛隨著鄧小平抵美日期將近而愈發緊張。就在鄧小平訪美前幾天的一個傍晚，中國駐美聯絡處大門被人砸了，門楣上的國徽被撬了下來，聯絡處的標牌還被潑了油漆。《旋風九日》首次曝光了歷史的另一面。 傅紅星說：“訪美是有危險的。過去我們只看到紅毯、禮炮、宴會，但實際上，鄧小平訪美九日驚心動魄。當時保護鄧小平的警衛張寶忠告訴我們，他每天就睡在鄧小平房間客廳的沙發上，手槍一直放在身邊。”而其中最驚心動魄的故事，發生在休斯敦。

1979年2月2日，鄧小平下榻休斯敦市區的凱悅酒店。車隊一抵達，附近就有約20名“革命共產黨”成員呼喊反對口號并與警察發生沖突。下午6時，鄧小平應邀出發去西蒙頓鎮晚餐，一到酒店大堂，旁邊突然竄出一個人，迅速從衣袋里掏出一包東西扔向鄧小平。警衛孫勇高喊“保護首長”，立刻和警衛張寶忠等人護著鄧小平往外走。美方安保人員同時撲向了襲擊者，在漫天飛舞的傳單中，襲擊者被按倒在地。幸好，那包東西里裝的都是反對鄧小平的傳單，但大家都不敢想象：“萬一，那包東西是炸彈呢？”如今已經90高齡的孫勇說：“這是我整個警衛生涯中最驚險的一次。”

當鄧小平走出酒店，圍觀人群中又突然沖出一個身高1米8以上，體重180斤以上的壯漢，氣勢洶洶地沖著鄧小平而來。他一邊往前沖，一邊將右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負責安保的美國特勤局安全特工保羅·凱利意識到，男子很可能有槍！于是大喊“后方有威脅”，并站穩身體，擋在了男子和鄧小平之間。這時，男子已經走到了眼前，還沒來得及出手，凱利已搶先用盡全力左手一記重拳，將男子打翻在地。

孫勇和張寶忠等人趕緊扶著鄧小平繼續前行。身后，美方安保人員已經像疊羅漢一樣把男子壓得死死的。經調查，這名男子名為路易斯·比姆，是美國最悠久、最龐大的恐怖組織三K黨的成員，且位列FBI黑名單前100位。直到2014年，他仍因強奸幼女成為FBI頭號通緝犯。

35年后，當《旋風九日》攝制組采訪凱利時，凱利回憶說：“后來我們到北京，在人民大會堂有一場活動，我們和中國的安保人員在正廳旁的房間里。他（鄧小平）認出了我，再一次感謝了我的揍人行為。”

訪美九日的影響至今仍在

在鄧小平訪美前，時任國務院副總理的耿飚給隨同出訪的代表團成員開會。耿飚對沒有出過國的工作人員說：“你們出國后注意啊，人家那個賓館有旋轉玻璃門，你們小心點，別碰了腦袋。”

傅紅星說：“《旋風九日》只是講了中美關系史上的一段往事，但這段往事其實已經確定了中美關系未來的航向，這個航向至今未變。”

1978年，中美兩國往來人員不足1萬人，2014年，近400萬人；1978年，中美兩國貿易額約10億美元，2014年，超過5000億美元；1978年，中國第一次向美國公派訪問學者共52名；現在，中國赴美留學人員已超過150萬人，美國赴中國留學人員超過22萬。

“年輕人既要關心小時代，也要關心大時代，因為大時代對個人命運也有著深重影響。”傅紅星說，“現在我們能用蘋果手機，能看《速度與激情7》和《復仇者聯盟2》，能去美國留學、旅行。如果沒有當年兩國老一輩領導人克服各種困難建交，這些都不可想象。”

如今，年輕人心目中的英雄是柳傳志、馬云、雷軍、俞敏洪……因為他們創業成功，不僅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也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而對于這些人來說，他們心目中的英雄，改變了他們命運的人，必然有鄧小平。

在《旋風九日》的結尾，籃球明星姚明回憶：“小時候聽中央人民廣播電臺，說到最多的一個詞就是‘解放思想’，改革開放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解放思想’。我們都知道如果沒有那9天的話，我們現在生活會完全不一樣。”

創維集團總裁楊東文說：“深圳有個蓮花山，蓮花山上有個鄧小平的銅像。我接觸過一些企業家，包括我們的一些同齡人，包括一些比我們年長一點的。大家在鄧小平的誕生日或者逝世日，會自然而然地去蓮花山獻花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