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之路
聽說今年上小學的孩子比往年多許多。為什么?因為媽媽們都想生奧運寶寶,都想生小金豬。于是六年前,這些帶著媽媽爸爸希望的奧運寶寶和小金豬噼里啪啦地來到了人世。六年過去了,這些孩子該上學了……
我不由得回想,在中國的五十年代,孩子們的爸爸媽媽選什么年份生孩子呢?想來想去,發現他們基本沒有選擇,而是碰到什么就要什么。那時候沒有聽說什么只生一個好,多子多孫才是福氣,獨生子女政策誰也沒有想到。
說起老北京,對門兒、街坊總是掛在嘴上。
我家對門兒的大門上,有一副油漆起皺掉皮的斑斑駁駁的對聯:忠厚傳家久、詩書繼世長。進了大門是過道,迎面墻上是個磚雕的“福”字。迎面墻的兩側分成兩個院子——東院和西院。東院住著楊大爺,西院住著劉大爺。
他們都比我父親大幾歲,算一個輩份。
楊大爺的大兒子,我稱呼他叫大哥。大哥有八個孩子,老大叫大元,老二叫小英,老三叫老胖,老四叫方意(我小的時候不明白,他為什么叫“翻譯”,其實是不知道那個字是怎么寫的,也不去探究),老五叫小五,老六叫六子,老七的名字叫大七,一聽見這個名字,我就想起大漆(不透明的那種漆)……這些都是小名。
大哥在銀行工作,但是家里孩子太多,生活顯得很拮據。和我同歲的老胖楊淑英,學習很好,因為家里困難她有意選擇上師范學校,因為那里食宿免費。他們全家住在一間不到20平米的平房里,一張大炕一張小床。
楊大爺的二兒子,我叫他楊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