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紐約豪華公寓的窮人們

理查德·波利

迪斯現年23歲，工作是夜班門衛。他小時候住的地方叫切爾西-艾略特住宅樓，是上世紀20年代曼哈頓西區的一個公共住房項目。但是去年，他在一次房屋搖號中幸運地擊敗了成百上千名競爭者，住進了位于西26街260號的豪華公寓樓切爾西公園的一套保障型住房。

迪斯的單間公寓每月租金是540美元（約合人民幣3321元），相當于在市價的基礎上折扣了83%左右。根據房地產網站StreetEasy上的掛牌信息，該房屋的租金市場價在3200美元（約合人民幣19682元）左右。

“80/20”

迪斯能有這樣的運氣，是因為切爾西公園是個“80/20”（代表按市場價格租售和給低收入者預留單元的占比）建筑。要得到這樣的廉租房，需要經過非常激烈的競爭。有成千上萬的紐約人會提交申請，但是相關規定非常嚴格，只有特定收入的人群才能居住，而且申請者必須提交詳實的文件資料，比如工資單、電話賬單和銀行對賬單。良好的信用評分也很重要，一般要達到650分以上。就算只犯了一個小錯誤——比如采用了快遞而非平郵的方式寄送申請資料，你也有可能會失去搖號資格。

近20年來，紐約的私人開發商已經借助于各種各樣的項目，建造了100多棟面向混合收入人群的建筑，如切爾西花園。它們大多位于曼哈頓及布魯克林的富人區。在這些建筑中，多數公寓是市價住宅，少數公寓——通常占比為20%，被預留給了中低收入的紐約人。

通過預留這些住宅單元，開發商不僅可以獲得豐厚的減稅優惠，還能被獲準建造更大的住宅，發行債券籌措資金。

在紐約市長白思豪的推動下，這些面向混合收入人群的開發項目或將得到進一步普及。

有一點敏感

作為一名身材高大、身高6.1英尺（約合1.86米）的美國黑人，迪斯經歷過一些尷尬時刻。有一次他跟朋友從家里出來，準備下樓到大廳去，有個白人鄰居看到他們走近，把前門哐的一聲關上，鎖上了所有的鎖。

迪斯的朋友奧馬爾是個幼兒園老師，他剛剛才搬進豪華公寓AVA高線大樓，他依然有點在意自己的身份地位。“如果樓里舉辦面向全體居民的社交活動，比如酒會什么的，我會去參加，但我會帶上一個朋友，”他說，“我不想去了之后就在那傻站著，給人的感覺就像，‘噢，那個低收入的家伙來了。”

在大多數“80/20”中，保障性住房和市價單元混雜在同一棟樓里，兩個租戶群體緊緊相鄰。

但是，在有些面向混合收入人群的開發項目中，保障性公寓和市價單元被安排在不同住宅樓內。此外還有所謂的“寒門”，那是給非市價房租戶準備的單獨入口。有些單元的裝修肯定也會有差別——比如廚房里是用不銹鋼櫥柜還是單色櫥柜——不過電器設備都是差不多的，大小也一樣 。

現年24歲的雷·貝爾，是迪斯在切爾西公園的鄰居。貝爾在金融行業工作，10月才和兩名室友從穆雷山搬進這棟大樓。他還不知奢華公寓里夾雜著面向低收入人群的單元。

“我不知道，沒人告訴過我們。”貝爾說。（編輯/唐馨）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