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麗麗 王美紅 陳慧婷 段虹宇 彭余江 王宏
1溫嶺市第一人民醫院腦外科二病區,溫嶺,317500;2溫嶺市第一人民醫院心理科,溫嶺,317500
應對疲憊是指在面對生活中的壓力事件時所產生的一種消極的應對方式[1]。腦外傷是指由于外物造成的、頭腦部肉眼可見的傷,常常引起不同程度的功能障礙,如偏癱、失語,其治療和康復往往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導致患者產生消極的應對方式[2-3],而消極的應對方式不利于患者的治療和康復,預示著不良預后[4]。因此,探討腦外傷患者應對疲憊的影響因素,制定針對性的護理方案,是重要的課題。韌性是個體面對生活逆境、創傷、悲劇、威脅或其他生活重大壓力下的良好適應過程,是個體從困難、挫折和不幸中恢復和調整過來的能力[5]。研究發現,腦外傷患者韌性水平下降[6-7],而韌性水平較低者往往不能堅持康復鍛煉,即選擇消極的應對方式。因此,腦外傷患者的韌性水平可能為其應對疲憊的影響因素。本研究通過調查腦外傷患者韌性和應對疲憊現狀,探討韌性對應對疲憊的影響,為改善腦外傷患者應對疲憊提供幫助。
選擇2013年5月-2014年5月在溫嶺市第一人民醫院就診的220例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行顱內血腫清除術+去骨瓣減壓術的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病程大于1個月,且在本醫院首診、治療和康復鍛煉;未合并其他臟器受累;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意識障礙、文盲等無能力填寫調查問卷者;有臟器功能不全、腫瘤等重大疾病者。共有220例,其中男149例(67.73%),女71例(32.27%);年齡20-45歲,平均(32.69 ±12.37)歲;文化程度:小學75例 (34.09%),中學118例(53.64%),大專及以上27例(12.27%);婚姻狀況:離婚或喪偶9例(4.09%),未婚108例(49.09%),已婚103例(46.82%);家庭收入(9.07 ±1.77)萬/年;付款方式:新農合172例(78.18%),社保48例(21.82%);改良 barthel指數:輕度(>70分)71例(32.27%),中度(50-70分)124例(56.36%),重度(<50分)25例(11.36%)。
1.2.1 調查工具。包括3部分。①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一般情況調查表:包括患者姓名、年齡、性別、婚姻狀況、文化水平、家庭收入、付款方式、改良barthel指數、病程等內容。②中文版CD-RISC韌性量表:該量表由Connor等編制[5],國內于肖楠等將其翻譯成中文版[8],它包括堅韌、自強和樂觀3個維度,共25個條目,采用0-4分的5級計分法,從“從不”到“幾乎總是”分別計為0-4分,總分為100分,評分越高提示韌性越好。該量表的Cronbach’α為0.910。③簡明疲憊評估量表[9]:該量表由 Mendoza等編制,共14個條目,根據受試者的情況選擇“是”或“否”進行計分,即回答“是”計為“0”分,回答“否”計為“1”分,總分14分,得分大于6分表明處于疲憊狀態,得分越高,表明疲憊越嚴重。
1.2.2 調查方法。所有調查人員均經過統一培訓和考核,采用統一指導語,由患者親自回答,本人或家屬幫助填寫問卷,當場收回。共發放問卷230份問卷,收回220份,有效率95.65%。
采用SPSS 15.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兩樣本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兩樣本比較采用χ2檢驗。相關分析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多元回歸分析采用分層回歸分析。P<0.05表示有統計學意義。
220例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堅韌性總分為(30.71 ±7.11),平均分為(2.36 ±0.54);自強總分為(21.66 ±4.90),平均分為(2.71 ±0.59);樂觀總分為(10.20 ±2.40),平均分為(2.55 ±0.60);韌性總分為(62.57 ±14.41),平均分(2.50 ±0.57),見表1。

表1 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韌性水平現狀
220例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應對疲憊總分為(10.32 ±2.15),116例處于應對疲憊狀態,發生率為52.73%。兩組性別、家庭收入、改良barthel指數和病程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均 P<0.05);兩組年齡、婚姻狀況、文化水平、家庭收入、付款方式等方面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2。

表2 疲憊組和非疲憊組一般情況比較

表3 疲憊組和非疲憊組韌性評分比較
疲憊組堅韌性、自強、樂觀和韌性總分均顯著低于非疲憊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應對疲憊與韌性各維度評分的相關性分析,應對疲憊與堅韌性(r=-0.412,P=0.002)、自強(r=-0.344,P=0.020)、樂觀(r=-0.353,P=0.014)和韌性總分(r=-0.361,P=0.010)均顯著負相關。
以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應對疲憊總分為應變量,以單因素分析有統計學意義的患者一般資料(性別、家庭收入、改良barthel指數和病程)和韌性各維度評分為自變量進行分層回歸分析,患者一般資料作為控制變量首先進入(模型1),韌性各維度評分在此基礎上進入(模型2)。結果在患者一般資料中,改良barthel指數、病程、性別為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韌性的影響因素。在控制一般資料后,模型2的 R2為 0.571,比模型 1 的 R2(0.328)明顯升高(P<0.05),由此可知,堅韌性、自強、樂觀可聯合解釋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韌性總變異的24.3%,見表4-5。

表4 自變量賦值

表5 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應對疲憊影響因素的分層回歸分析
本研究發現,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韌性總分為(62.57 ± 14.41),低對四川地震災區居民水平(69.64 ±13.25)分和美國普通民眾水平(平均80.4分)[5,8]。究其原因:①從性別來看,研究發現,女性的韌性水平高于男性[10],而本研究男性患者占67.73%;②從文化程度來看,既往研究發現,文化程度與韌性水平正相關,文化水平較高者,韌性水平也較高[10],而本研究大部分(87.73%)患者為小學和中學文化程度。從各維度評分來看,堅韌性水平最低。這提示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缺乏持之以恒的堅韌性品格,這與對燒傷患者的研究結果相似[10]。因此,作為護理人員應該充分意識到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韌性水平較低的現狀,堅韌性水平較低為其主要特點,護理人員應該以堅韌性為突破點來改善腦外傷患者的韌性水平,引導患者能夠持之以恒的堅持康復鍛煉,以達到最好的康復治療效果。
本研究發現,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應對疲憊的發生率為52.73%,提示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應對疲憊的發生率很高。究其原因:①從疾病特點來看,腦外傷患者多伴有偏癱、失語等并發癥,其康復治療需要一個漫長過程,本研究和既往研究均發現,病程越長,患者越容易產生應對疲憊[1];②從納入患者的性別來看,本研究腦外傷患者男性占67.73%,而研究發現,女性在遭受挫折時更容易保持良好心態[10]。目前缺乏對腦外傷患者應對疲憊的相關研究,陶偉萍等對頸椎骨折高位截癱患者的研究發現,應對疲憊的發生率高達 65.63%[1],高于本研究結果(52.73%)。究其原因,既往研究和本研究均發現,病情越嚴重,個體越容易出現應對疲憊[11]。可見,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應對疲憊發生率較高,醫護人員務必加以重視,努力尋找影響因素,并進行積極干預,防止應對疲憊對患者康復的影響。
本研究采用單因素分析和分層回歸分析相結合方法,發現堅韌性、自強、樂觀可聯合解釋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韌性總變異的24.3%。從堅韌性對應對疲憊的影響來看,堅韌性是指一個人以堅忍不拔的毅力、頑強不屈的精神,克服一切去執行決定[10]。研究發現,堅韌性水平較高者不容易產生心理疲憊,表現為更能堅持朝既定目標前進[12],對臨床護士的研究發現,堅韌性品格與其應對方式密切相關[13],堅韌性水平較高者傾向于選擇積極的應對方式,反之,則選擇消極的應對方式。可見,既往研究間接提示堅韌性可能為應對疲憊的影響因素,而本研究直接證實堅韌性是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的影響因素,堅韌性水平越高,越不容易產生應對疲憊。因此,臨床醫護人員應該注意評價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的堅韌性水平,對于堅韌性水平較低者給予更多的鼓勵和支持;同時,在護理宣教過程中,應該注重有意識的培養患者堅韌性品格,以保證患者能夠堅持康復鍛煉,避免應對疲憊的產生。自強是指在自信的基礎上充分認識自己的有利因素,積極進取,努力向上,不甘落后,勇于克服困難的精神。擁有自強精神者往往具有較強的自我效能[14],而自我效能較強者往往選擇積極的應對方式[15]。可見,既往研究間接提示自強與應對疲憊具有相關性,而本研究直接提示自強是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應對疲憊的影響因素,為臨床護理工作提供了突破口,護士一方面應該努力培養患者自強精神,另一方面可讓自強水平較高者帶動自強水平較差者進行功能鍛煉,以改善患者的自強水平,降低其應對疲憊的發生率。樂觀是一種抱著陽光、積極向上的心態去面對生活的態度。當樂觀者身處于巨大的困難時,總能從困難中找出任何一點點值得高興的事物。研究表明,具有樂觀態度者往往選擇積極的應對方式[16]。可見,既往研究間接提示樂觀與應對疲憊相關,而本研究以腦外傷康復治療患者為研究對象,發現樂觀為其應對疲憊的影響因素,為臨床護理工作提供了方向,護士應更加重視培養腦外傷患者的樂觀態度,注重對悲觀患者應對疲憊的評估,做到早期發現,早期干預,以促進患者的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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