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來
復旦投毒案犯罪嫌疑人林森浩一審被判處死刑,復旦177名學生聯名向二審法院簽署請求信,要求對林森浩酌情輕判。于是關于向審理法院和法官直接投遞聯名信的妥當性問題,再次引起社會各界的熱議。
有人說,遞交聯名信表達訴求是學生作為公民的正當權利。這種觀點是對“權利”一詞的誤讀。雖然給“權利”下一個準確而恰當的定義是很多法學大家都不敢去做的事情,但權利是有邊界性的,這在法學界是毫無爭議的問題。換句話說,權利必須是正當的,行使權利應以不損害他人的正當權利和不干涉他人事務為前提。
復旦師生對林森浩的困境表示同情和惋惜,以其自有知識體系認為林森浩罪不至死,以上觀點和態度均可在公眾場合進行自由表達,這是行使公民的正當話語權。但是就一個具體的案件(林森浩涉嫌故意殺人案)向審判法院和審判法官表達一個明確具體的民意要求(判處林森浩死刑不予立即執行),則超越了公民自由話語權的權利邊界,有可能干擾到法官獨立承辦此案。甚至可以說,這種行為在客觀上已經侵擾了我國的司法獨立制度。
司法作為獨立于行政、立法的一大體系,其理論根基是權力分立,又與司法職能本身的中立地位直接相關。抽象地講,司法獨立包括觀念和制度兩個層面。就觀念層面而言,司法機關應當形成自己的職業化觀念,即形成司法職業所共有的某些理念,這些理念保證法官在類似的案件中有可能作出類似的客觀的而非純個人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