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維璠,韓平武
(合浦縣人民醫院,廣西 合浦 536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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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帝內經〉系統解剖學和微觀解剖學詮釋》述評
岑維璠,韓平武
(合浦縣人民醫院,廣西 合浦 536100)
《黃帝內經》為我國中醫學的奠基之作,也是我國傳統中醫的經典之作,具有極高的醫學研究參考價值,是現代醫學研究者必備的主要著作之一。根據《黃帝內經》記載可知,在古代解剖學已得到醫學研究者的高度重視,并對解剖學進行相應的研究和分析;古代醫學工作者對解剖學認識已達到一定的高度,解剖學也取得相應成果。《〈黃帝內經〉系統解剖學和微觀解剖學詮釋》中詳細記載解剖學的相關臨床研究及成果,對《黃帝內經》中系統解剖學和微觀解剖學進行述評,旨在為現代解剖學臨床研究提供可靠的參考,開拓系統解剖學和微觀解剖學的研究思路。
《〈黃帝內經〉系統解剖學和微觀解剖學詮釋》;述評;周波
《黃帝內經》是一部傳統中醫之經典,也是中國傳統文化之精華。然而《皇帝內經》中關于人體解剖學的系統理論一直未受到應有的重視,故有人提出“沒有解剖學基礎的中醫居然能臆想出一整套牽強附會的理論來維護自己的虛無……并列于中國的醫療體系中。”筆者認為這是對現代中醫的妄議,言詞過激。
從20世紀60年代起,在中醫藥院校的教材中根本沒有提及“中醫人體解剖”一詞,若涉及中醫解剖,皆稱謂藏(臟)象或藏(臟)象學說。因此,《黃帝內經》的古老中醫解剖學精華受到忽視,“現代派中醫”以“功能臟腑”為理論基礎,似乎偏離了傳統中醫基礎理論。
筆者有幸傾讀周波《〈黃帝內經〉系統解剖學和微觀解剖學詮釋》(廣西科學技術出版社出版),頗有新意,填補了中醫解剖領域的某些空白,值得推薦,現對該書主要特點進行簡單評述。
自建國以來,中醫基礎研究均忽視了人體解剖學方面工作,造成了中醫基礎理論“根基淺”的遺憾。周波認真研究《黃帝內經》等經典,結合文字學的知識,對部分解剖記錄進行逐字逐句推敲,最終體悟到“僅僅在《內經》的條文中,我們就可以發現祖國醫學很早就已經重視人體系統解剖學的研究,并用中國獨特的象形文字作了記錄”;同時,從五臟六腑到五官皮毛的人體解剖實體均進行命名,西方醫學也一直沿用中醫解剖實體及其名稱,是中醫對人體解剖學的重要貢獻。
研究發現,在《內經》成書之前,古人早已把人體解剖實體劃分為陰陽兩大系統,即二分人體方法,雖簡單但過于龐大,再分解為“會通六合”,即六分法,把人體解剖實體劃分為六大系統。會通六合是中醫最早人體的完整解剖歸類,并與空間、時間完美和諧歸納,是“天人合一”的古代哲學思想的體現,也是中醫學的一大特點。為了迎合“天人合一”的哲學邏輯,即“天地之間,六合之內,不離于五,人亦應之”。《內經》再度把“會通六合”拼歸五行,確立了五分人體的歸類方法。《內經》從最簡單的陰陽二分法到會通六合六分法,再歸納為五行五分法的認識演變過程,即傳統中醫人體系統解剖的關鍵轉折點,并確立了五行學說在人體系統解剖應用的主導地位。同時以五行學說為主導,但對“陰陽”“六合”等理論并不廢除,在中醫基礎理論中一直得到應用,體現了中醫人體解剖學系統細分法的特色。
通過重新認識系統解剖學,對中醫的部分實體概念提出新的觀點,如心主、三焦、心包、心包絡、膏肓、君火、相火、命門等存在疑問及爭議的解剖實體,注入新的內容,形成其獨特的見解。
該書通過對《內經》形臟、神臟、器、藏象等概念的解讀,提出了《內經》人體解剖學中存在微觀解剖部分,從會通六合六個解剖系統,把“心主”與“心”合并后形成五行五個解剖系統,即把神經系統與血管系統合并成同一體,融入微觀解剖重要部分,突顯出中醫學與西醫學在解剖學認識上的標志性區別,成為中醫解剖基礎理論中的最大特色之一。
《內經·六節藏象論》主要論述了微觀解剖的內容:從五行系統中列舉“形臟四”——心、肝、肺、腎,每個形臟內可發現均存在相同的結構,即每個形臟的專屬集血血管前存在一個特有的功能性毛細血管網,結合神經系統隱藏在各個形臟內的“神臟”。
作者認為“形臟四”有著直接相連的附屬器官,而脾臟沒有,與《玉機真臟論》的“脾為孤臟”學說吻合;同時,作者認為《內經·六節藏象論》中有“器”的解剖概念,脾與胃、大腸、小腸、局部三焦、膀胱等腑,構成一個大范圍的一臟多腑組合體稱為“器”,“器”的解剖結構式以門脈回流靜脈血的器為主體,合并輸尿管、膀胱,即尿液排出通道而構成器官組合體。門脈所有回流分支靜脈的起始結構——毛細血管,共同構成了一個跨臟器、大范圍的毛細血管網,組成“器”的骨架結構,作為“器”范圍內各實體均具有的微觀結構。毛細血管網藏在“器”內稱為“脾神臟”,與“形臟四”組成“神臟五”。“器”內毛細淋巴管被視為“器”內毛細血管網的附屬,脾為最大的淋巴器官,《內經》將脾胃并論作為解剖生理依據。
《內經·六節藏象論》探討“宏觀-實體-微觀”的系統結構問題,經歷由解剖臟腑向功能臟腑的演變[1]。中醫五分人體的系統解剖學和微觀解剖系統為生理學與病理學(臟腑功能)奠定扎實的理論基礎。
《內經·六節藏象論》論述人體解剖的微觀部分,揭示形臟四與器的關系及神臟五的含義,展現了臟腑實體內存在的“神秘莫測其形之臟”微觀結構,具有神經、血管等綜合性系統,故稱為“神臟”。結合《六微旨大論》研究,結果顯示人體微觀解剖的整體結構與天地時空的自然環境及其變化規律有關,確立中醫最基本的天人合一整體觀。《黃帝內經》在人體解剖學基礎上,論述臟腑功能,臟腑功能即各器官的生理學與病理學部分,從而進行辨證論治,即傳統中醫基礎理論。
20世紀60年代開始出現“藏象學說”,直接建立在象思維框架上,藏象即藏于體內之內臟表現于外的生理功能和病理現象或征象[2]。該學說完全背離了《黃帝內經》之旨,主要通過象思維構建,用象思維奠定中醫理論體系框架,并主導著中醫的臨床思維。如果沒有象思維的運用和象的導入,《黃帝內經》理論體系就不能確立[3]。因此,象思維構建了極具想象力的豐富中醫基礎理論,作為“現代派中醫”的“藏象學說”及“功能臟腑”基礎理論。其次,《內經》所論“藏象”并不是“藏象學說”,是微觀解剖的“藏象”系統。
周波及其團隊把《黃帝內經》中的人體解剖理論以嶄新的面目呈現出來,研究成果令人鼓舞。該書對《黃帝內經》微觀解剖學仍存在不足之處,但從該書中也可領略到中醫經典之奧妙,為現代解剖學臨床研究提供可靠的參考,開拓系統解剖學和微觀解剖學的研究思路。
[1] 孫廣仁.中醫基礎理論[M].北京:中國中醫藥出版社,2002:120.
[2] 何澤民.論象思維對《黃帝內經》的影響[J].中醫雜志,2012,35(15):1334-1336.
[3] 何澤民.形象思維賦予《黃帝內經》整體觀的探討[J].邵陽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01,23(2):78-79.
(責任編輯:李嵐春)
2014-10-17
岑維璠(1947-),男,廣西合浦縣人民醫院副主任醫生,研究方向為中醫基礎理論。
R221
A
1673-2197(2015)04-0006-01
10.11954/ytctyy.201504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