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強
摘要:傳統文化的儒家思想中諸如人本、和諧、誠信、互利、修已安人、止于至善,是經歷幾千年文化變遷和社會實踐而被證明有利于人類生存發展及社會進步的精神財富,是儒家體系中最基本的價值觀念。儒家強調道德理性中尋找源頭,合理揚棄其不合現代性普遍要求的價值觀念,但無疑不能忽略儒家價值觀中對人性有著高度尊重和提升的合理性內核,通過挖掘、整理和繼承數千年輝煌文明有著類似生物體“長壽”基因,倡導和弘揚集體主義、愛國主義,敬業愛人的傳統美德,對解決現實的“三信”問題仍具有普適性,在此基礎上,通過制度創新,必能在當代中國商業領域建立起符合科學發展觀和構建和諧社會的、適應高度社會主義文明需要的新文化。
關鍵詞:儒家思想 文化 制度 價值觀 社會主義商業文化
經濟全球化大趨勢初顯,兩大問題給當代人的社會和精神世界帶來巨大沖擊:一是歷史在我們面前扁平化了,即我們所經歷的一切變化之快已經使方向感喪失,即現實和未來在歷史的時空中的坐標越來越不能把握;其二是世界表現為某種單質化傾向:各國家和民族的現代化追求,現代性的普世價值也已被廣泛認同。中國的改革開放嵌置于這個大變遷時代,從計劃經濟中脫胎換骨到市場經濟體制逐步確立的階段,經濟轉型帶來副作用已經遠非經濟領域本身。在經濟增長取得舉世矚目的成功背后,深層次社會和體制潛在矛盾及精神意識的混亂,對我國和平崛起,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的目標的實現之影響已經不容低估,世界改變著中國,而中國是通過改變世界來改變自己的。這一切,可歸結為國學大師錢穆先生所言:一切問題因文化引起,一切問題由文化解決。
文化概念的解釋千差萬別,概由其復雜性所致,從廣義來說:“指人類社會歷史實踐中所創造的一切物質和精神財富的總和”,從狹義來說,“指社會的意識形態,以及與之相適應的制度與組織結構”,此多為我國學界接受,83年荷蘭社會學者霍夫斯塔德的“文化是民族共同的心理思維程序”更是風靡一時,馮國榮04年曾經有過一個系統性的詮釋,在不同的時空背景下不同的意境的“文化”是不同的,不同的語義場下就有此“文化“非彼“文化”的分野。在商業領域,原商業部長胡平同志早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最早提出了建設社會主義商業文化的見解,其實是在商業和文化之間的對立中尋求統一性意義上來立此命題的。社會主義的商業文化,可以理解為社會主義社會的經濟基礎結構中,關于生產、交換和流通領域中所包含的行為主體即參與人群體的所遵循的習慣、制度結構、倫理道德和價值觀念等的總體。對于曾經實行計劃經濟體制的國家,改革開放所追求的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目標,必須通過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系的共識確立?,F實意義上的商業文化已經不同于胡平其時的前提假設。
“沒有中間性就無所謂規則”,當代哲人波蘭藝如是說。手段服從目的,社會主義的商業文化的目的是建構商業文化的物質、制度和精神各層面內涵及其相互關系的出發點和指南。無疑,商業文化建設應該服從社會主義物質、制度和精神文明建設的總的目標,致力于解決商業領域中突出的問題。社會學家馬克斯·韋伯曾非常深刻的指出:轉型時期的經濟發展可能會腐蝕人的天然的政治本能。同當下的社會問題一樣,商業領域的“信用、信任和信仰”問題已經嚴重的影響了商業運轉的效率,扭曲了資源的配置,表現為商品虛假、價格欺詐、廣告和合同無誠信、勞資矛盾激化、官商勾結、權力租金化和商業機會壟斷等。進一步后果是發達繁榮的市場難以建立,國際市場開拓受阻,不可能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世界工廠、工業強國”。人際關系的嚴重扭曲,價值觀的混亂也成了建立和諧社會的桎礙。
制度和價值觀決定著文化的發展方向,是解決“三信”問題的鑰匙。建構服從于社會主義根本目的和現實目標的與社會之以市場經濟的效率要求相適應的商業文化,必須從制度建設和價值觀確立入手。新制度學派的代表人物諾斯指出:沒有制度的保障,經濟長期增長不可能發生,“一個有效的經濟組織的產生,正是西方世界得以興起的主要原因”。改革就是通過消除與改善生產力發展不相適應的生產關系,建立新的符合效率原則的生產關系來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的,實質就是經濟體制的既破又立的過程,即經濟學意義的制度變遷。我國近30年來的改革是在誘致和強制兩重作用下發生的,由于制度變遷容易出現正外部性導致的供給不足,政府的強制變遷就是必要的,經濟史和我國的改革開放史充分的說明了這一點。在某種意義上,政治家也是企業家,也是熊皮特意義上的“創造性毀滅”者,因此,政府和政治家對商業文化來說不是旁觀者,而是行為主體。按照唯物史觀,人民是歷史前進的根本動力,經濟的微觀主體,企業和企業家們是制度變遷的基本力量。但黨和政府的發現、總結、倡導等推動作用也不可缺少,我黨遵循的“從群眾來到群眾中去”的政治路線在建構社會主義商業文化中仍將發揮指導作用。
文化的最高層面即精神,核心的和其支配作用的是價值觀念,而信仰則對人們的價值觀念起著有力的指導、確立和支撐作用。信仰是滿足人們的歸屬感而產生,其本質是尋求生命的永恒價值。信仰問題在當下的表現價值觀和世界觀的錯位、混亂,它反映的是價值多元化,在轉軌這一歷史斷層中延伸出的必然現象:五四運動所導致與傳統的價值觀的割裂,這種割裂在文化大革命中達到極致。在改革開放中,隨著西方文化和思潮涌入,我黨的指導思想馬克思列寧主義和毛澤東思想又在一定程度上從其指導地位有所退卻,西方的甚至是封建腐朽思想泛濫,我黨的指導思想曾一度出現向何處去的彷徨:一是全盤西化,二是堅持馬克思主義的某些教條。凡此諸端,傳統文化沒有被放置到其應有的地位上。
從文化的特性來說,沒有一個文化體系能夠憑空創造出來,文化都有其傳承性和流變性。西化說即文化的虛無主義缺乏其現實依據,一個重要的反例即是中國革命的正確指針的毛澤東思想,就是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傳統文化土壤上開出的奇葩。對待文化(狹義的文化),毛澤東同志的“古為今用,洋為中用”的指導方針反映了唯物辯證法的科學法則。所以按照社會主義之目標、目的要求,借鑒西方的文明成果,揚棄傳統文化,汲取其精髓,構建社會主義的商業文化就是必然的選擇路徑。
中國的傳統文化思想,源頭活水是先秦諸子百家,主脈儒釋道而已,其核心部分是儒家思想。張岱年稱儒家的價值論為“內在價值論”。儒家崇尚“內圣而王”的理想人格,并以之為王道樂土。儒家的一些基本價值觀,諸如人本、和諧、誠信、互利、修已安人、止于至善,是經歷幾千年文化變遷和社會實踐而被證明有利于人類生存發展及社會進步的精神財富,是儒家體系中最基本的價值觀念。儒家把強調道德理性作為最高境界,中國傳統文化強調“道德”的至上性,認為“道德”具有內在價值。通過修身養性,育浩然正氣,借助“齊家、治國,平天下”實現人的價值,達致“三不朽”的最高境界。審視儒家思想中的“義利之辯”“本末之辯”和“性情之辯”,將此“辨證”引入生產、交換和消費領域,比較其對價值理性和工具理性的解構,對于啟發當代企業經營者講王道,非霸道,以德治企,以德立信,以信致遠。對于構建商業文化中行為主體的道德規范,良多裨益。
精神層面文化的力量,只是一種引導,是對于人性的軟約束,而制度層面文化的力量,就要強大的多,在短期內更為有效。制度是由一系列統攝范圍和時間不一的內容構成,現代社會,正式制度包括高至憲法、法律法規,低至產權合同等具體實施法令規則等,立法思想中也滲透著該時代的主流人文精神,精神和制度兩層次二者相互滲透、彼此作用,構成社會中人際間、國家、個人、組織等之間的行為規范集。解決現實中“三信”癥結,制度的作用可以發揮其約束力量,通過法律制度約束、監督,依法施政,行政透明化,政府依法“歸位”,變革行為主體的關系,既不要“缺位”,更不要“越位”,按現代理論,政府應履行提供公共品、維護公平競爭市場秩序,保證市場在“市場失靈”發揮其干預作用職能,從制度上保障市場的問題通過市場解決??s小行政許可范圍,減少“租金”源,提高尋租成本,從制度上防止腐敗頻繁發生,取“信”于民。
從傳統文化中尋找源頭,合理揚棄其不合現代性普遍要求的價值觀念,但無疑不能忽略儒家價值觀中對人性有著高度尊重和提升的合理性內核,通過挖掘、整理和繼承數千年輝煌文明有著類似生物體“長壽”基因,倡導和弘揚集體主義、愛國主義,敬業愛人的傳統美德,對解決現實的“三信”問題仍具有普適性。在此基礎上,通過制度建設和創新,必能在當代中國商業領域建立起符合科學發展觀和構建和諧社會的、適應高度社會主義文明要求的新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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